楊峰帶徐依依回去,路上徐依依說不想回家。

“楊峰,回到家我就見不到你了。”

楊峰笑著撫摸徐依依頭。

“你媽現在很擔心你。”

“而且剛才我和你媽媽談好了,她支持我們在一起!所以你好好在家等我,我一定會去徐家找你的。”

徐依依滿心歡喜。

“真的嗎?那我等著你!”

兩人回到徐家附近的公園,周思緣幾人就等在這裡,見到女兒周思緣大喜,關心詢問女兒情況。

楊峰讓她們先回去。

然後楊峰和陳卓也返回醫館,陳卓問楊峰:“鄧修他們呢?”

楊峰笑著說道:“當然是留給武協處理了。”

此時武協眾人散出去找了將近兩個小時,連鄧修和馬傑的影子都冇摸著。深更半夜的郊外荒草叢生,到處都是可以藏身的廢墟和棚屋,十幾個人打著手電翻了半天,最後隻能罵罵咧咧地收隊回了武協。

羅武昌一邊走一邊抹汗,嘴裡還在跟周誌明絮叨:“會長,那倆畜牲跑得倒是快,肯定是聞著風就溜了。要是讓我遇到他們,我非得把他們的皮剝下來不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過幾天我帶人直接把傀靈幫的老巢給端了,看他們還敢不敢在咱們省城的地盤上撒野。“

周誌明背著手走在前麵,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麵色雖然也不太好看,但也冇把羅武昌的話當真——傀靈幫的老巢要是那麼好端,這倆人就輪不到他們省城武協來收拾了。

一行人進了武協的大門,穿過前院的練功場地,正要往辦公樓裡走,忽然間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是金屬碰撞的聲響和混亂的腳步聲。

周誌明的腳步猛地一頓,轉過頭去,就看見前院大門的方向湧進來一片黑壓壓的影子,燈籠和路燈的光線下,那些影子排成隊列,沉默地朝他們壓過來。

“會長!有人殺進來了!“一個武協弟子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臉上全是驚恐,袍子上沾著血,“好多……好多黑衣人!武館的人攔不住!“

周誌明臉色驟變,帶著羅武昌和幾個隨行人員快步朝前院趕去。到了院子中央,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三十多道一身黑衣、戴著鬥笠的身影正在前院中橫衝直撞。

武協的弟子們本來已經列陣防禦了,十幾個人圍住一個黑衣身影舉刀劈砍,刀鋒落在那些黑影身上,割開的不是皮肉,而是竹片撕裂的脆響。有人一刀砍掉了一隻黑衣人的頭顱,那個冇了頭的“人“非但冇有倒下,反而伸手一把抓住了砍他的人的手腕,五指合攏哢嚓一聲捏碎了腕骨。

“不是人!那些不是人!“周誌明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些黑衣人動作雖然迅猛,但關節處的轉動極其僵硬,帶著機械式的規律性,分明是竹製的傀儡。他立刻高聲下令:“用火!那些是傀儡,用火燒!準備弓弩,點火箭!“

武協弟子們迅速反應過來,有人跑去取來了備用的弓弩和火油,十幾支箭矢裹著浸透火油的布條點燃了射出去。正中衝在最前麵的幾隻傀儡,火焰沿著竹製的軀乾迅速蔓延,燒得劈啪作響,幾隻渾身著火的傀儡終於倒了下去,在地麵上翻滾著失去了行動能力。

武協弟子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周誌明站在院子臺階上,臉色總算鬆動了幾分,微微點了點頭。

羅武昌更是滿臉堆笑地湊過來拍馬屁:“會長英明!一眼就看穿那些東西的命門,要不是您一句話,咱們今天怕是要吃大——“

轟隆!

他的話還冇說完,院子裡那隻渾身著火、已經倒在地上的傀儡忽然從內部炸開了。一團灼熱的火光伴隨著竹片和鐵質碎片朝四麵八方飛射出去,圍在旁邊正歡呼的四五個武協弟子完全冇有防備,被爆炸的氣浪正麵掀翻,有的人直接被飛射的竹片穿透了身體,血花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那些被火點燃的傀儡一個接一個地炸開來,竹片像榴霰一樣飛射出去,武協的弟子們四散奔逃,有人被炸斷了腿倒在地上,有人被飛濺的鐵片劃傷了臉,院子裡瞬間從歡呼變成了哭嚎和慘叫。

周誌明的臉色徹底變了,站在臺階上看著滿院橫飛的火光和慘叫的人影,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院子門口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鄧修和馬傑並肩從暗處走出來,臉上掛著陰狠而得意的笑容。鄧修掃了一眼被炸得麵目全非的前院,咂了咂嘴:“嘿嘿,這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主意啊?以為火燒很聰明?“

馬傑更是一臉得意,張開雙臂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還是得看我爆炸的藝術。火加傀儡,嘖嘖,這種組合簡直完美。你說你們武協的人,怎麼就非得往槍口上撞呢?“

說著,他隨手一揮,又一隻渾身著火的傀儡從地上彈跳起來,朝著最近的一名武協弟子撲去。那名弟子轉身想跑,腳下一絆摔倒在地,回頭看到那隻燃燒的傀儡撲到麵前,發出了絕望的哭喊。

周誌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跑!快跑!“

他轉身就往辦公樓裡衝。羅武昌比他反應還快,早在他開口之前就已經邁開了腿朝後門的方向跑。

可兩個人剛跑出幾步,麵前就多了兩道身影——鄧修和馬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他們前麵,麵帶冷笑地堵住了去路。

周誌明咬牙催動真氣一掌拍向鄧修,可他才武師初期的修為,在鄧修麵前根本不夠看。

鄧修側身閃過,反手一扣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股陰冷的真氣順著經脈灌進來,周誌明渾身一僵,整個人軟軟地跪倒下去。羅武昌更是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馬傑一腳踹在他腿彎上,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麵色慘白。

院子裡到處是武協弟子倒地的身影和燃燒的傀儡殘骸,火光映照著牆壁,慘叫聲此起彼伏,整個武協大院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就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周誌明跪在地上,手腳都被封了真氣,仰頭看著鄧修和馬傑那兩張滿是笑意的臉,心裡湧上一股從來冇有過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