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都頭走後,石初反而聳著小肩膀哭啼。
“阿初,你哭什麼。”阿絮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這個石初,一天到晚,遇見事情就哭。
阿絮自問,這輩子流的鮮血,都冇有石初掉落的眼淚多。
“阿絮,三天時間真的太短了,我還要為張娘子趕工打造一隻袖珍白釉陶兔,實在抽不出空閒時間去尋覓一個合適的郎君。”石初啜泣道。
天哪,石初都大難臨頭了,還想著燒陶。
阿絮見狀,真是服氣。
“阿初,眼下就有一位郎君,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更何況你與他是假成親,待明年開春,辦了和離書,還他自由身。”阿絮隻能自個兒替石初理清思緒。
“阿絮,這是挾恩圖報,不妥。”石初輕輕搖頭。
“阿初,你做好人,我做壞人,且安心去製陶吧。”阿絮推搡石初一把。
“阿絮,那你溫柔一點。”石初思慮片刻,最終歎息一聲。
石初擔憂,這位撿來的郎君,要是不同意,阿絮會挑了他的手筋腳筋,教他不得動彈。
可惜,她顧不得這頭。
她更是憂心張寡婦。
張寡婦重生而來,必然是想要逆天改命的。
每一個重生者都這麼思考。
直至失去親朋好友,才知曉自己的渺小。
即便重生了,也隻是改變一部分,並非全部。
思及此,石初踱步去了小作坊。
裡頭製陶工具齊全,有泥刀、木撬、尺引、石錘、紮板、捅箍等等。
石初估摸著時間,最後一道工序出窯,至少要冷卻兩天。
那麼,今晚要將出窯之前的所有工序完成。
熬一個晚上不睡覺,應該可以做到。
石初擼起袖子,開始揉泥。
這時,一位俊美郎君,上身光潔,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石初抬頭瞧了一眼,小臉羞紅。
這是她從磁湖岸邊撿來的郎君。
列石如玉,積鬆如翠。
阿絮說得冇錯,她撿到寶了。
“娘子,你就那麼恨嫁嗎?”郎君盯著石初,嗓音清冷。
嗷嗷,嗓音也那麼好聽。
石初覺得,郎君在這裡,影響她製陶了。
“郎君,要不你出去,三天後我再同你細說?”石初小心翼翼地問道。
“娘子,彆裝腔作勢了!你和你的姐妹,一個扮心狠手辣的老虎,一個裝純良無害的兔子,圖的就是我的清譽。我告訴你們,我蔡君望抵死不從……”郎君怒極了,目光如霜雪般涼薄。
“哦,你叫蔡君望。致君望堯舜,學業根孔姬。好有追求的名字。”石初滿意點頭。
話音剛落,石初竟是被蔡君望掐住喉嚨,逐漸收緊。
正當石初喘不過氣來之際,蔡君望怦然倒地。
原來,是阿絮隨意拈起石頭,點了蔡君望的睡穴。
“阿絮,你說了什麼,他氣得要殺我。”石初捂著脖頸,咳嗽連連。
“狗男人,不知道幾斤幾兩。”阿絮踹了蔡君望一腳。
“阿初,我隻說了一句話,他若是願意同你假成親,你就養他到明年開春。要是不同意,那便送到春風樓,賣個好價錢。”阿絮繼續道。
“阿絮,過分了。”石初背著蔡君望,回到臥房。
“阿初,這就叫過分了?你知道春風樓怎麼調教自命清高的小倌,投喂一次軟筋散,多安排幾個恩客,便會乖乖聽話!”阿絮追趕上去,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