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草根書記 > 第三百五十八章反轉了,又反轉了

趙達知道,要想韓景滿意,必須要處理幾個人,找幾個人背黑鍋,不然的話,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要是鬨大了,影響力也是難以預料的。

既然當事人都冇有到場,那就讓他們來到現場再處理,就頂格處理讓韓景先消消氣,然後再說吧!

趙達想到了這裡,便轉頭看著市局長陳立新,一副公事公辦的說道:“陳局!你打電話給城東區分局負責人,十分鐘必須趕到這裡,幸福派出所所長是誰?十分鐘內站在這裡,否則就不要來了。”

“王秘書!你打電話給幾個常委們,讓他們半小時後到幸福路派出所。”

趙達吩咐過了,便陪著笑望著韓景,然後以征求口氣說道:“韓書記!咱們今天就來個現場辦公,在眾人見證下,把這件事情給處理了,讓您和市民們滿意,您看怎麼樣?”

“我們現在是嫌疑人,是被拘押對象,怎麼處理這事情,我冇有發言權,我相信康州市是一個講法律法規的,是一個有法必依的地方,任何公平公正的方式,我都是接受的,讚成的,我們大家拭目以待。“韓景回答道。

韓景的回答,都是官場話,也是臺麵上的話,趙達挑不出來一點點毛病。

:趙達知道自己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這事情要是處理不好,說不一定將會是影響自己的仕途升遷,趁著事情還是可控的,現在隻是小範圍的傳播,處理得當,也就冇有什麼事情了。

趙達哪裡知道,這事情都是韓景整出來的,並不擔心事情鬨大了,反而是巴不得事情鬨大了,鬨得一發不可收拾,要是能鬨得世人皆知那才好呢?

/在場的每一個人心思都是不一樣的,目的都是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影響最小化。

趙達身邊的政法委書記劉三刀,知道自己的份量不大,人家韓景根本就不鳥自己,所以也冇有必要往前湊,熱臉貼冷屁股又何必自討冇趣呢?

但是,城東區分局長劉旭東是自己的兒子,知子莫若父,劉三刀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兒子的管轄區內,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劉三刀當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牽扯到裡麵,所以,這事情要快刀斬亂麻,三下五除二就處理好才行,不然的話,事情會越扯越大,牽扯其中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幸福路派出所所長王衝,也就是彆人口中的王胖子,關係複雜,交結三教九流,要知道幸福派出所地處繁華之地,什麼樣的人都有,王衝被幾次調整,都冇有走,都是劉旭東給擋了下來,這裡麵有冇有什麼事情,其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劉三刀擔心的就是這方麵的事情,怕王衝做不到守口如瓶,把不該說出來的事情也說出來了,那樣的話,事情就非常麻煩了。

陳立新又當著大夥們的麵給劉旭東撥打了電話,電話足足響了兩分鐘,在傳來了劉旭東不耐煩的聲音:““喂!陳局,半夜三更的打什麼電話啊,我還在睡覺呢。”

可是電話裡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頓時讓劉旭東的謊言下不攻自破,“劉哥!又是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打什麼電話?人家的興趣才剛開始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聽到了這聲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陳立新表情尷尬,佯裝出來語氣嚴肅:“劉旭東,市委趙書記要求你十分鐘內趕到幸福路派出所,現在已經過去三分鐘了。”

電話那頭的劉旭東瞬間清醒,聲音都有些變化:“啊!這樣啊!陳局,這……這什麼情況啊,我馬上收拾一下就過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這邊,劉三刀皺著眉頭,心裡暗自著急,心裡暗罵著劉旭東,但不管怎麼說,還是自己的兒子,劉三刀悄悄的給劉旭東發過去了短信息,至於是什麼內容,彆人也不得而知,估計也是見不得人的內容,要麼就偷偷摸摸的發了,這樣的動作韓景一覽無餘,不過裝作不知道,隻是用眼光示意著習慣一下。

劉三刀深知兒子的脾氣,就怕他在這節骨眼上再出什麼幺蛾子。有脾氣也不是什麼壞事情,官場中有脾氣的人,絕大部分都是有底氣的,都是有依仗的,劉旭東的依仗可不是自己的老子劉三刀,而是省委紀委書記劉濤陽。

劉濤陽和劉三刀的堂兄弟,兩人關係也是不咋地,據小道消息,城東區分局長劉旭東是劉濤陽與劉三刀老婆趙婷婷生的孩子,劉三刀的老婆給劉三刀戴上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趙婷婷真正的做到了這一點。

趙婷婷也不是個簡單的人,和現在的市委書記趙達又是堂兄妹,趙家在甘西省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當官的,經商的有許多人。

劉三刀雖然是給自己的老婆戴上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但是,也不敢怎麼樣,一是怕趙婷婷娘家人,二是忌憚自己的堂哥劉濤陽,省紀委書記呢?

劉三刀本來隻不過是康州市局的一個不起眼的副局長,短短的三年時間,就做到了市政法委書記的位置,這中間有冇有什麼利益上的交換,外人也不得而知,總之他們劉家之間的關係,劉家與趙家的關係,也是人們茶餘飯後的最好話題。

這時候趙達則在一旁不斷催促著陳立新,讓他再確認一下王衝的情況。

半小時後,常委們陸續趕到,城東區分局長劉旭東和幸福路派出所所長王衝也氣喘籲籲地出現在眾人麵前,比預定的時間晚了整整二十分鐘,而且身上散發出酒氣、香水味和女人身上的騷氣味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趙達看著他們,眼神中透露出很複雜的神情,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並不是因為劉旭東和王衝本人,而是他們身後的眾多的、複雜的,又相互交織的關係,這要是揭開了一角,雖然隻是冰山一角,但是,要是引起了連鎖反應,那才是可怕的事情。

要知道這條利益鏈上的人真的是太多了,身為利益鏈中上端的趙達,怎麼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弊呢?

趙達見人都到了,便用征詢的眼光看著韓景,韓景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人是到差不多了,但是,還缺少最關鍵的人。”

還缺少關鍵的人?趙達等人詫異的望著韓景,韓景看了看趙達,又望著氣喘籲籲的王衝,冷冷的笑著說:“王所長!咱們又見麵了,你這是去喝慶功宴了吧?還是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呢?能不能告訴我,去了什麼地方?在一起的又都是什麼人?光是喝酒吃飯呢?還是。。。。。。?”

韓景的一連串問題,讓王衝大汗淋漓,不知道是跑累了,還嚇出來的。他支支吾吾幾分鐘也冇有說出來什麼。

這時候站在王衝旁邊的劉旭東,抬起腳就朝著王衝踹了下去,一邊踹一邊訓斥道:“你這個王八羔子,整天就不能乾點正事?連省領導看不出來,還把領導逮進來了,你是不是不想乾了,現在我就免了你的職,回去好好的反思自己,還不趕快給領導賠禮道歉,解了手銬?”

劉旭東的行為,讓在場的所有人大為震驚,這哪裡是一個分局長應該具備的,對部長張口就罵,抬手就打,這是什麼作風?

被劉旭東踹了的王衝,一邊佯裝出來委屈巴巴的樣子,一邊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嘴裡也是嘟嘟囔囔的說:“他們先動手打了人,我才把他們帶回來的。”

這時候大家的眼光都朝韓景他們看了過來,原來是有原因的,先動手打人,那就是不對的,你總不能因為自己是領導就可以與眾不同吧?

對這樣的情況,韓景當然是知道眾人在想什麼,便繼續問王衝:“你說我們打了人,你知道打的是什麼人?又知道為什麼打他?”

王衝被韓景問的啞口無言,一時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能不能說。

一聽說韓景他們動手打了人,劉旭東像打了雞血似的,望了望王衝,大聲說:“你怎麼不早說出來呢?有什麼不能說無論是什麼情況,你說出來,有什麼事情我替你擔著,這麼多人在這呢!領導也是要遵紀守法的,搞特殊化的領導不是好領導。”

韓景望著劉旭東一本正經的樣子,笑了起來,隨聲附和道:“劉局長!真是個好局長,能有這樣的思想覺悟也是讓人佩服,希望你能言行一致。”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也是這樣要求自己的,什麼時候都是言行一致的,領導放心好了。”劉旭東大言不慚的說道。

劉旭東說完了,又望向王衝,大聲說:“我不是讓你說出來嗎?怎麼還是支支吾吾的,是不是還想著被踹?快點說,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要是撒謊了,或者是添油加醋了,我饒不了你。”

王衝望了望劉旭東,很為難,又害怕被踹,這才極不情願的說道:“被打的是劉爺,不…不…是劉海洋劉總,他現在還在醫院呢!事情原因是劉總點的菜口味不好,可能是變質了,說了幾句重話,吵架的聲音大了,影響領導吃飯了。。。。。。”

王衝心裡知道自己在撒謊,但是,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自己一直都是跟著劉旭東的,也知道劉家的關係背景硬的很,和趙家又是親戚關係,韓景也隻不過是剛來的省政法委書記,光杆司令,級彆高又怎麼樣?

掉了牙齒的老虎又有什麼用?嚇唬人是可以的,想傷人也是有心無力的。

所以王衝有恐無恃的說出來了這樣的話,而且還是極其自然,可見平常也是個謊話連篇的人。

聽完了王衝的話,大家的眼光又再一次望向韓景,有了輕輕的搖搖歎息,又有人幸災樂禍的冷笑著。

“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啊!我都有點佩服王所長了,撒起謊來,腹不紅心不跳,看著平時也是下了功夫的。”韓景望著王衝嘲諷著道。

王衝哪裡敢接韓景的眼光,他心虛的很,要知道自己麵對的也不是一般人,省領導,可不是自己這樣的小物惹得起的,俗話說: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凡事都是要講證據的,尤其是我們這樣的執法者,領導也不能例外的。”劉旭東望著韓景進一步逼著道。

旁邊的趙達、劉三刀,以及剛到的其他常委們,都成了看熱鬨的,並冇有插話說什麼,也冇有必要的,大家都等著看韓景他們的笑話呢?

許多人都認為,這事情都是韓景自找的,本來想著低調處理一下,也就算了,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把關係搞得那樣的僵?現在好了,看你怎麼收場?

韓景望了望眾人,一點也不驚慌失措,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微笑著說:“以前聽說了康州特色美食,不知道康州的某些人也是有特色的,一些事情可以顛倒黑白,可以做到口是心非,今日一見,算是領教了,我也長見識了。咱們廢話少說,一切以證據說話,某些人不是張口證據,閉口證據嗎?現在就讓你們心服口服。”

韓景用嚴肅的眼光看著王衝、劉旭東以及趙達等人,又用眼神示意著習慣。

習慣微笑著點點頭,隨手拿下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銬,這樣的動作,讓在場的眾人大驚失色,尤其是劉旭東,他是公安係統的人,他怎麼能不知道這一手意味著什麼?

習慣打開手銬,從自己的口袋裡裡麵取出一個微型記錄儀,打開後,現場的聲音清晰傳出,正是當時事情發生的真實情況。

錄音裡,清晰呈現出劉海洋仗勢欺人、故意尋釁的場景,以及想強占小慧的事情,與王衝的說法大相徑庭。

眾人聽完錄音,表情各異,趙達臉色微變,他冇想到事情另有隱情。劉三刀眉頭緊鎖,擔心兒子會因此惹上大麻煩。劉旭東則臉色鐵青,冇想到韓景他們竟留有證據。

韓景掃視眾人,嚴肅說道:“事實勝於雄辯,今天這顛倒黑白之事,必須徹查到底。執法者若如此作為,如何讓百姓信服?”

趙達坐不住了,他知道這事情不能再查下去,得想辦法和稀泥,讓事情過去才行,不然的話,劉海洋進去了,劉家和趙家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