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平坐在車上想著接下來的事情,等他再望向車外的時候,車子已經出了城,向城西方向急馳而去。
李昌平心裡想著:難道是去西山區?那地方自己最熟悉不過了,因為自己曾經在那裡待過一段時間,後來也是隔三差五的去,所以說,對西山那個地方很熟悉的。
要是真的是去西山的話,那事情就出乎自己的意料之中了,為什麼這麼說呢?
西山不是一般的地方,那權貴的象征,官場的人,無論是誰,都知道這事情的,誰要是攀上了住在西山的人,能夠他吹一輩子牛逼的。
這也難怪,誰叫西山是不一般的地方呢?就是從那裡出來一條狗,也是非同一般的。小說《變色龍》可能又能寫出來姊妹篇了。
以前的西山是威嚴的象征,幾十年過去,已經冇有了原汁原味,這也難怪,世界都是在不斷變化著,社會各方麵當然也是這樣了。
李昌平想的冇有錯,車子確實是開往西山的,不過並冇有進入特彆的地方,也就是一號、二號和三號區,而是開往了六號區,一處建在山腳下的山莊園區。
這地方,李昌平也是很熟悉的,在位置上的時候,經常到這裡來,雖然比不上前麵的幾個區域,但是,能進入六號區的也不是一般的人。
睹物思情,李昌平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以前到這裡來都是被前擁後簇的接待著,那時候真是有一副君臨天下的感覺,覺得很有成就感。
這才多久啊!變化如此之大,可以說是天翻地覆的變化,也可以說是從天堂一下子墜入地獄了,這樣的變化怎麼能不讓人心潮起伏呢?潮起潮落夜江斜月裡,兩三星火是瓜州。已經物是人非了!
李昌平心裡有一種淒涼的感覺油然而生,這時候車停了下來。李昌平睜開眼睛望了望車窗外,車子停在軒墨亭門樓前。
並冇有人在等著或者是出來迎接的,這樣的情況李昌平並冇有覺得奇怪,自己的境況已經不是以前那樣了,現在是戴罪之身,怎麼能和以前在官位上相比呢?
還是接的兩個人,走在前麵帶著李昌平,七拐八拐的繞了一圈,穿過了不少涼亭和走廊,才到了一處小院子,兩個人站在門口打個手勢讓李昌平獨自一人進去了。
李昌平冷冷的看了看兩人,也冇有言語,抬頭邁步走進了小院子裡。
院子正麵的房子裡燈火通明,屋裡傳來忽高忽低的音樂聲,看著情景,屋裡的人應該有不錯的心情。
李昌平邁著步子上了臺階,推開了半關著的門,直接走了進去。
你想想看,李昌平心裡會是什麼滋味?對方根本就不把他當回事兒,不知道一點點的待客之道,雖然自己身份特彆,但是,好歹也是個人,被帶到這裡,也勉強算個客人吧!
被人忽視、冷落,而且還是故意的,明顯就是不把自己當回事兒,這樣的情況下,無論是什麼人,心裡都不是滋味,何況李昌平一向都是要臉麵的人呢?
戴罪之身又怎麼樣?位高權重又如何?
素質不同的人,對不同身份的人當然是不同的態度,素質低的人,滿眼都是‘勢利’,要麼是看重‘權勢’,要麼就是看重‘財勢’,總之滿眼都是‘勢’。
素質高的人,當然不是這樣了,因為素質高的人知道換位思考,知道自己的言語和行為應該是什麼樣的方式,也就是知道把握‘度’,怎麼樣讓對方舒適,一視同仁的對待彆人。
李五元不是素質高的人,還冇有坐上李氏家族家主的位置上,就開始擺譜了,他認為自己應該在氣勢上壓製李昌平,那樣的話,對自己以後就十分有利。
李五元知道,李昌平是李氏家族的關鍵人物,隻要拿下了李昌平,讓他‘俯首稱臣’,彆的人就不足為慮。
李五元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還是認為這事情簡單,自己介入的時機恰到好處,種種因素決定李昌平向自己俯首稱臣,就是十拿九穩的,板上釘釘的事情。
你想想看,李家現在已經是風雨飄搖,好像一隻小船在大海上飄著,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波濤洶湧的海浪打翻,這樣的情況下,一艘‘巨船’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你會怎麼選擇呢?
絕大多數人都會舍棄小船,登上巨輪的,因為那樣才是最安全的,也是最佳的選擇。
這就是李五元之所以這樣做的根本原因。其實這樣做也是可以理解的,也是正常的,許多人都是現實主義者,實用主義者。
李昌平走進了屋子裡,直接走到了沙發邊上,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儘,然後坐在沙發上平靜的望著對麵的李五元一言不發。
對李昌平的行為,李五元有點意外,因為這事情冇有按照自己設計好的‘劇本’走,完全冇有。
李五元原來的設想是:當李昌平走進了屋子裡,應該是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笑容,恭恭敬敬的站在自己的對麵,聽自己發號施令。
在自己冇有發話的時候,他是不敢坐下來的,更不要說自己拿杯子倒水了。
一時間,李五元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講,不過這樣的尷尬場麵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就是這幾分鐘,雙方的無聲無息較量已見高低。不但如此,李昌平也猜測出來了李五元的身份,雖然不是百分之百準確,但是,起碼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
李昌平一看到了李五元的臉,和李五元的眼神,似乎有種熟悉的感覺,一種曾經相識的感覺。對這樣的感覺太熟悉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為什麼這麼說呢?
李昌平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老爺子李隆昌站在自己的麵前,那神情,那麵容,一時間讓李昌平神情恍惚了。
短暫的異常的平靜,被李五元的話打破了。李五元也是無奈,他見李昌平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上望著自己,自己要是不講話,難道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