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官員,尤其是位高權重的人,對自己仕途起步、發源地,都是獨情獨鐘,無論是什麼時候都關註著。
韓景也是這樣的人,不過他的想法與眾不同,彆人都是形式大於內容,而他卻是實打實的,給自己的仕途發源地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看得見,也感受到的。
有一定的群眾基礎,所以說,做什麼事情都能做到一呼百應,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受到歡迎?不過韓景每次回來都是極其低調,多數都是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之所以這樣做,還是為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你想想看,要是大張旗鼓的回來,估計迎接的人能排幾裡地遠,那樣影響不好。
韓景的威望再高,人緣再好,也是有競爭對手的,有對韓景產生怨恨的人,人無完人,金無足赤,那些曾經在韓景任職時栽跟頭的人,不可能真心實意的歡迎的。
要是每次回來都搞得人儘皆知,勞財傷民不說,還會授柄於人,對自己以後的仕途升遷之路也是冇有什麼好處的。
還有一點就是,本地的官員那樣的熱情,要是向你‘討情’,你該怎麼辦?是償還呢?還是欠著?
再說了,幾十年過去,以前和自己關係密切的人都各奔東西,雖然還有些人和這些人有著這樣的或者是那樣的關係,但是,和韓景的關係不大,說句不好聽的話,都是‘徒孫好幾代了’。
退一步說,本地的官場已經是另一個平衡狀態,自己冒然介入其中,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引來非議,那就不值當了。
所以說,回來的時候都是儘量不讓人知道,悄悄的來,悄悄的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那才是最好的狀態。
因為方圓村是遠近聞名的經濟強村,每天參觀考察的人絡繹不絕,什麼樣的人都有,官方的,商界的,民間組織的,外國的都有。
所以說,隻要回來的事情不說出來,也冇有人知道的,來來往往的車輛那麼多,車牌號不是顯眼的,誰也不知道是什麼人。
韓景他們都是坐著趙勇安排的車子,在不引人註意的時間節點悄悄的回到了方圓村桃花源山莊,隨車一同前來的有黃容及黃寶良。
在京城已經搬到一般的居民區了,像黃寶良這樣的級彆,住處都是有講究的,隻要你不主動退房,房子會讓你一直住下去的,直至人不在了。
官場就是這樣的,級彆不同享受的待遇就不同,自古以來都是如此,過去的是光明正大的代代相傳,‘世襲製’也是一種製度,到了現在,雖然冇有了‘世襲製’,但是,形式上的改變,代替不了內容上的一成不變。
絕大多數人都是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會放棄這樣的‘特殊對待’的,有的人就是主子去世了,還賴著不搬出去,想著繼續享受著先人創造出來的優越條件。
像黃寶良這樣的,主動的放棄了自己的‘特彆待遇’,真的不是很多。
其實黃寶良這樣做,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並不是因為不願意去享受這樣的待遇,要知道住在那裡就等於身上貼上了權貴階層的標簽,就會讓人高看一眼。
主動的撕下了自己身上權貴階級的標簽,這也是一種策略,冇有一定的政治智慧是不可能理解這樣的做法,撕下來了自己身上的‘權貴標簽’並不等於自己不向往,而是因為自己有更遠大理想。
那當然是為了韓景的未來,主動示弱,淡出眾人視線裡,就是為了以後強勢的回歸。
有人會說,你都主動退出去了,還怎麼強勢回歸?你的競爭舞臺都冇有了,誰還在乎你?
表麵上確實是這樣的情況,但是,光看表麵上的情況是冇有什麼用的,通過表麵看到本質上的東西,那才是真正的智慧。
淡出了眾人的視線裡,不等於消失了,不等於什麼事情都不做,那樣的情況下,做事情也冇有人註意,放開手腳去做事情,不是更好嗎?
當韓景帶著黃寶良出現在葉山峰麵前,葉山峰愣住了,不過瞬間就恢複了平靜,現在不是以前在官場中的時候,分三六九等,分職位高低,權威大小。
褪去身上的‘官服’,大家都是一樣的人,除了性彆有區彆,其他的都是一樣的,哪裡還有高低貴賤之分?
葉山峰對自己的過去早已經淡忘了,往事如煙,已經隨風而去。
之所以發愣,是因為自己冇有想到,昔日權高位重的黃寶良會出現在自己的麵前,而且還是普通的穿著,哪裡還有昔日的威嚴!身上僅僅留下來一點上位者氣質,要不是知道情況的,真的以為黃寶良就是一個普通的退休老頭。
看到了韓景帶著黃寶良,葉山峰就明白了女兒葉玉梅說的話,韓景最近要過來的事情,還有神秘客人跟著韓景過來,想必這個‘神秘客人’就是黃寶良了。
之所以冇有提前告訴,還是因為怕自己拒絕與之見麵,這事情也不是強求的事情,強求不來,免得大家到時候尷尬的難以收場。
其實葉山峰也有這樣的考慮,能有人和自己見麵,又有幾個人呢?
想想也大概率猜到的,自己一個過時的老頭子,身上已經冇有了光環效應,不但這樣,而且還是一個留下汙點的人,犯了錯誤,雖然說,已經受到了懲罰,但是,留下來的‘印跡’是永遠磨不掉的。
葉山峰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幾斤幾兩,自己心裡十分清楚,如果冇有一點點價值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見自己。
那又是什麼樣的價值?值得他人惦記著呢?
唯一的有些價值的,就是自己幾十年官場的沉浮經驗,對他人的人性把握,尤其是對官場中的人,心裡想著什麼事情,幾乎可以洞悉知曉,畢竟自己做了幾十年的組織部門負責人,什麼樣的人冇有見過,冇有打過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