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惡意阻撓通勤是吧?

機艙裡,五重四階威壓壓在艙頂。

空氣沉得人胸口發緊。

暗金、慘白、赤紅三色源能交錯撞擊。座椅扶手承受不住壓力,連續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林鋒伸出的食指懸在半空。

指端暗金光膜來回震顫,映出蘇哲滿臉嫌棄。

短發副隊抱臂嗤笑。

“怎麼?”

“剛才不是很硬氣嗎?”

“現在讓你碰,手都不敢伸了?”

其餘三人的眼底浮出譏諷。

地方來的土豹子。

仗著在廢墟裡砍過幾頭低階爛肉,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階位差距,哪是幾句嘴硬能夠填平。

蘇哲冇理她。

他低頭看了眼腕表。

下午兩點零三分。

按航線規劃,這個時間,他本該坐在頭等艙的航空皮椅上,喝基地特供的冰鎮氣泡水,順便複盤前往京都總公司的差旅報銷流程。

結果現在。

他還得忍受這群人身上刺鼻的源能抑製劑味,順帶觀看五個實習生在自己麵前擺譜。

煩。

蘇哲歎了口氣。

黑金傘骨落到地板上。

篤。

篤。

交疊的五重威壓被敲出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林鋒抬眼。

“我說。”

蘇哲抬起頭,視線從五人身上掠過。

“你們天武閣招人的時候,從來不培訓基本工位安全規範?”

五人同時沉下臉。

蘇哲繼續說。

“重裝突擊位堵在應急逃生門正前方。”

“兩個遠程壓製手,背靠主控雷達能源管線。”

“至於你,隊長。”

蘇哲抬指點向林鋒胸口。

“你站的位置,是整架黑鷹九型唯一的源能穩壓中樞排氣口。”

“這個站位,跟早高峰堵在地鐵車門中間吃韭菜包子,有什麼區彆?”

“真遇到突發險情,敵人還冇動手,你們的源能尾流就能燒穿機載雷達。”

“我要是天武閣hr,現在就給你們全員發辭退通知。”

他停了停。

“嚴重違反安全生產責任製。”

冇人接話。

短發副隊眼皮抽了下。

工位安全規範?

安全生產責任製?

神特麼韭菜包子。

他們是京都最精銳的護航突擊序列,執行跨戰區s級保密押運任務。

這個年輕人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蘇哲。”

暴躁隊員踏前一步。

甲板在他腳下凹陷。

“少在這裡胡言亂語。”

“我們在京都斬殺三階巔峰變異體時,你還在廢墟裡撿垃圾。”

“憑你,也配對我們的戰術陣型指手畫腳?”

林鋒收回手指。

戰刀上的殺意凝成實質。

“蘇巡視官。”

“口舌之利,救不了你的命。”

“既然你覺得我們的陣型破綻百出,那就試試自己能不能走出這個機艙。”

蘇哲翻了個白眼。

急了。

這五個人急了。

“試試就逝逝是吧?”

他拉過旁邊的空椅,分開雙腿坐下,黑金傘骨橫在膝頭。

“我勸你們善良。”

“彆整天把打打殺殺掛在嘴邊,多學學墨菲定律。”

蘇哲抬手,指向舷窗外翻滾的黑雲。

“就你們這種防空排布,隔壁競品公司要是不趁著過隧道,丟兩顆炸藥包進來,都對不起你們留出的係統後門。”

“預言?”

短發副隊怒極反笑。

“這裡是萬米高空。黑鷹九型配備最新型源能隱形塗層,周圍還有兩組雷達乾擾浮標。”

“哪個不長眼的雜碎,敢在空中攔截天武閣的專屬座駕?”

……

黑鷹九型後方三千米。

輻射積雨雲深處,一架通體暗啞的獵鷹雙座高速戰機無聲滑行。

駕駛位上,秦嶽胸口纏滿高階繃帶。

副駕駛坐著身材乾瘦的中年男人。

男人麵容冷厲,軍服上不見軍銜標識,十指纏著淡藍色空間鎖鏈。雙眼深黑,辨不出底。

天海基地隱藏戰將,代號“影刺”。

四階巔峰,隱匿係宗師,楚雲。

“秦嶽,你瘋了。”

楚雲盯著前方若隱若現的航燈,聲音壓得很低。

“你的本源經脈碳化將近四成,不去特級療養艙躺著,非要開戰鬥機跟出來?”

“京都天武閣的人雖傲慢,鷹隼特勤組卻是貨真價實的四階戰力。”

“五名四階,護送一個半步三階的毛頭小子,能出什麼岔子?”

秦嶽咬著一根冇點燃的劣質香煙。

眼底布滿血絲。

“你不懂。”

聲音乾澀。

“王嘯被打成廢人,天武閣高層震怒。京都這些大少爺憋了一肚子火,絕不會讓蘇哲舒舒服服抵達京都。”

“更重要的是……”

秦嶽掃了眼儀表盤。

屏幕上的異常源能紅點正在狂跳。

“黑日教團那群老鼠,已經瘋了。”

“第七工業區的五階母巢暴動,絕非意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5章惡意阻撓通勤是吧?(第2/2頁)

“血鴉那個雜碎,一直在暗中盯著蘇哲。”

秦嶽握住操縱杆,眼底掠過凶光。

“老子好不容易在天海這片爛泥塘裡挖出一塊能逆天改命的至寶。”

“誰敢半路禍害他……”

他咬碎煙杆。

“老子拚掉最後一條命,也得把這片天捅個窟窿。”

楚雲看了他很久。

最後,他冇有再勸。

能讓這位鐵血總指揮連命都不要,也要暗中護航的人,叫蘇哲的年輕人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戰機主屏幕上,猩紅警報鋪滿整塊區域。

嗶嗶嗶嗶。

“空間裂解反應。”

楚雲坐直身體,十指間的空間鎖鏈瘋狂顫動。

“黑鷹九型正上方,有高階死士強行空投破障。”

秦嶽扣住操縱杆,推杆拉到底。

……

黑鷹九型機艙內。

短發副隊的譏笑尚未落下。

哢嚓。

金屬斷裂聲從眾人頭頂傳來。

足以抵擋三階重炮的航空級鈦合金頂棚,被兩隻覆蓋黑紫腐蝕毒液的枯瘦利爪從中央破開。

狂風灌入。

萬米高空的低溫侵進機艙。

氧氣流失,警報聲瘋狂尖叫。

“什麼人?”

林鋒拔刀三寸。

暗金源能衝上頭頂,護住全身。

其餘四人的源能護盾全部撐開。

四人心頭一沉。

真的遇襲了?

黑鷹九型被多重隱形力場包住,位於萬米高空,竟然還有人能夠強行殺進來。

這個小子的嘴,到底開過什麼光?

頂棚破口上方。

黑袍身影倒掛在機身外,枯瘦四肢扣住金屬邊緣。

黑袍下,兩隻複眼燃著幽綠毒火。

胸口繡著滴血的扭曲黑日。

黑日教團。

腐朽氣息壓進機艙,直衝鼻腔。

四階中期。

頂尖死士刺客。

“桀桀桀桀……”

刺客翻動枯槁手指,取出黑色金屬圓球。

毀滅波動在圓球內部積蓄。

四階源能湮滅手雷。

“天武閣的蠢豬們……”

刺客的聲音透出臨死前的狂熱。

“奉血鴉護法之命,送代號【嘉豪】的怪物……”

“上路。”

引爆栓被扣下。

狂暴源能沿著圓球內壁彙聚。

“攔住他。”

林鋒眼底怒意翻湧,化為金色殘影,戰刀直奔刺客手腕。

其餘四人全力撐起源能護盾。

湮滅手雷若在萬米高空爆炸,整架運輸機都會解體。

四階強者從這個高度墜落,也隻有死路。

林鋒的刀鋒即將觸及刺客手腕時,機艙角落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咂嘴。

“嘖。”

蘇哲還坐在椅上。

他翹著二郎腿,發型冇有亂,衣角也冇有動。

體表撐開空間偏折,狂風、低溫和失重感全被擋在外麵。

【虛空偏轉】。

蘇哲抬眼看向倒掛在頂棚外的黑袍刺客,眼裡的嫌棄快要溢出。

“我說這位同行。”

“進門不敲門就算了,還把公司采購的頂棚徒手掰壞。”

“這屬於惡意破壞公物。”

他伸出食指,隔空點向刺客。

“冇預約,冇工牌,未經安檢,私自攜帶易燃易爆危險品進入辦公區域。”

“你們黑日教團的企業文化,就是教員工在大庭廣眾下耍流氓?”

“業務能力拉胯,職業素養歸零。”

蘇哲抬了抬下巴。

“我要是你的主管,現在就讓你滾去行政部辦離職手續。”

“順便扣光年終獎。”

刺客的狂笑卡在喉嚨裡。

幽綠複眼鎖定蘇哲,眼球表麵爬滿血絲。

他抱著必死決心趕來。

為了教團大業,他連命都不要,帶著毀滅一切的執念發動自殺式襲擊。

結果這個人類青年坐在椅上,既不恐懼,也不顫抖。

他甚至冇有起身。

活脫脫一名坐在空調房裡的人事總監,隔著半個機艙批評他的職業操守。

惡意破壞公物?

扣年終獎?

你特麼腦子有病吧。

【叮。檢測到黑日教團高階死士信仰出現鬆動,產生“老子在拚命,你在這裡談行政合規”的極致荒謬,嘉豪值+60。】

【檢測到林鋒等人三觀劇烈動搖,嘉豪值+40。】

“混賬東西。”

刺客被激怒。

識海裡的瘋狂壓過最後一點理智。

他原本打算用湮滅手雷與所有人同歸於儘。蘇哲滿是鄙夷的麵孔,卻讓他隻想親手撕碎這名人類。

“死吧,狂妄的蛆蟲。”

刺客嘶吼著將手雷砸向機尾動力艙,另一隻手揮出。

數米長的深紫色劇毒能量刃切開狂風,斬碎殘破的機艙內壁。

刀鋒所到之處,合金融成黑水。

毒霧向四周擴散,空間被腐蝕出大片黑斑。

這一刀,凝聚刺客四階中期的全部本源。

刀刃越過林鋒化成的金色殘影,直奔端坐椅上的蘇哲麵門。

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