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裁決之刃

“接下來,由我接管。”

十四樓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水滴聲。

這句話砸進所有人耳朵裡。

雷鳴捂著胸口,整個人一僵。

“你瘋了?!”

他顧不上嘴角的血,嗓子都劈了。

“那是狂暴狀態!”

“它身上那層角質連步槍子彈都打不穿,速度翻了一倍!”

“你剛才那一下消耗多大你自己不清楚?!”

“退回去!!!”

雷鳴急得直喘粗氣。

暴君胸口新長出來的角質層,他滿蓄力一道雷霆轟上去,連個白印都冇留下。

這人剛才確實猛。

但那種程度的輸出,不可能連續來第二發。

現在衝上去,就是白給。

蘇哲聽著身後的嘶吼,眼角抽了兩下。

老子也想退啊!

這玩意都快長到四米了,胳膊比我腰都粗,不小心蹭一下就得原地重開。

但退了又能怎樣?等它把這幫人全撕了,最後不還是輪到自己?

況且……

【叮!感受到官方覺醒者小隊隊長的極度震驚與不解,嘉豪值+20!】

【感受到幸存者的極度錯愕,嘉豪值+18!】

【感受到無法理解的狂妄,嘉豪值+22!】

你看。

這來錢多快。

富貴險中求,古人誠不欺我。

蘇哲把氣吞回肚子裡。

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他就撐著那把黑傘,站在積水中間。

吼!!!

暴君轉過身來。

三米半高,一堆暗紅色骨刺從肩膀和脊背上支棱出來。胸口那層角質又厚了一圈,敲上去估計跟敲裝甲車一個聲。

它盯著蘇哲。

那雙紅眼珠子裡頭,居然有了點人的表情。

是怒。

喉嚨發出柴油機一樣的低吼。

下一秒。

砰!

腳下的承重牆直接炸碎。

地麵積水被衝上天花板。

暴君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好快!”

三公裡外。

女通訊員的聲音都劈了。

畫麵上就一道殘影,根本看不清動作軌跡。

西側辦公室。

柳如煙兩手捂住嘴。

張強腦子炸了。

完了!

那東西根本就是瞬移!

哲哥躲不開的!

蘇哲確實冇看清。

靠,真瞬移啊?!

但“暗影裁決”完整感悟之後,他對危險的感知被係統硬拔到了一個離譜的層次。

純靠本能,蘇哲手腕往左偏了一下。

黑傘歪了一些。

轟!

一隻巨爪幾乎貼著傘麵擦過去!

狂風在走廊裡炸開,蘇哲西裝下擺被吹得嘩嘩響。

身後的牆直接被氣浪撕出一個大窟窿。

但他一步冇退。

“躲……躲開了?!”

張強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辦公室裡所有幸存者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雷鳴也愣在地上張著嘴。

腦子嗡嗡的。

怎麼可能?

狂暴狀態下的二階暴君。

剛才那一下的爆發速度,他一個雷電異能者都冇反應過來。

這人連腳都冇挪?

什麼反應速度?

走廊廢墟裡。

蘇哲手心全是汗。

差一點,再偏一點,腦袋就成西瓜了。

二階狂暴,竟然這麼不講道理!

不過……

蘇哲抬起頭。

十米外,暴君一擊落空,重新站定。

“我說過。”

“你們的救援時間已經結束了。”

蘇哲轉了轉手裡的黑傘,傘尖對準暴君。

“冇規矩的野獸,冇資格在這個公司繼續逗留。”

全場死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裁決之刃(第2/2頁)

【來自雷鳴的驚駭,嘉豪值+15!】

【來自周凱的震撼,嘉豪值+12!】

【來自官方小隊的集體麻木,嘉豪值+30!】

雷鳴咳著血,盯著蘇哲的背影。

太裝了。

真的太裝了。

他們大隊長來了,都不敢對著狂暴暴君說這種話。

吼!!!

暴君被徹底激怒了。

它搞不懂眼前這塊肉為什麼一點都不怕它。

雙臂舉過頭頂,狠狠砸向地麵!

轟隆隆!

十四樓的地板整個翻起來了。

水泥塊和斷裂的鋼筋滿天飛。走廊兩側剩下的玻璃隔牆一片片倒下去。

“退路全斷了!”

“它在封走廊!”

周凱喊出來了。

雷鳴咬緊牙,閉上眼。

完了。

這個距離,誰都跑不掉。

暴君第三個熱源的能量波動已經徹底失控。

另一邊。

無人機監控室。

“熱源反應超出閾值!”

“它要把十四樓拆了!”

女通訊員敲鍵盤敲得手都在抖。

冇用。

她隻能看著畫麵裡那頭怪物準備最後清場。

蘇哲就站在廢墟中間。

水泥碎塊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叮!感受到極度的絕望與不可置信,嘉豪值+10!】

【感受到無法理解的從容,嘉豪值+15!】

【當前嘉豪值:850】

數值還在跳。

蘇哲已經不看了。

因為暴君衝過來了。

轟!!!

三米半的身軀碾碎一切障礙,地板被踩得層層崩裂。

暴君張開嘴。

右爪帶著尖嘯,直奔蘇哲的腦袋拍下來!

避無可避。

“蘇哲!快跑啊!!!”

柳如煙尖叫出聲,眼淚直往下掉。

張強閉上了眼。

雷鳴渾身發抖。

冇用的。

那層角質,雷槍劈不開。

一把破傘,再鋒利又怎樣?

全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認定蘇哲必死的瞬間。

蘇哲動了。

“裁決之刃。”

四個字,冇有聲音,隻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右臂裡所有力量瘋狂灌入黑傘。

係統給的那唯一一次極致爆發。

在這一刻激活。

嗡。

十四樓的光暗了。

不是錯覺。

窗外的天光,走廊裡的應急燈,雷鳴身上殘留的電弧,全都被壓了下去。

所有光都被抽走了。

“怎麼回事?!”

無人機畫麵裡。

女通訊員死盯著熱成像屏幕。

代表暴君的紅光,被一團純黑吞了。

徹底覆蓋。

蘇哲手裡那把黑傘,冇有巨響,冇有光芒。

他就隨手往前揮了一下。

唰。

一道黑線從傘刃延伸出去。

輕飄飄地劃過了暴君狂奔而來的身軀。

冇有爆炸,冇有碰撞,冇有聲音。

那道黑線穿過角質層、穿過骨骼、穿過胸腔裡跳動的第三個熱源,冇入身後的承重牆。

消失了。

光線也在這一刻恢複。

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風停了。

暴君的咆哮卡在嗓子裡。

所有人,幸存者也好,癱在地上的官方小隊也好,全僵在原地。

走廊中央。

蘇哲保持著單手舉傘的姿勢。

西裝乾乾淨淨,連水漬都冇沾上。

他麵前。

那頭剛才還不可一世、擊潰了整支覺醒者小隊、進入狂暴狀態的二階暴君。

保持著前撲的姿勢。

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