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外包項目的終極成品

刺目的暗金色燈號在合成儀頂端連跳數次。

三聲尖銳蜂鳴刺過大廳。

合成儀完成了既定程序。

這是它能發出的最高規格提示音。

核心反應釜內,狂暴的能量漩渦迅速平息。

靜。

大廳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厚達十公分的防彈鉛化玻璃外,幾十名研究員仍保持著雙手抱頭、準備臥倒的姿勢。

冇有爆炸。

冇有源能反噬。

整座大樓也冇有被變異毒素腐蝕。

那臺被科研部稱作“祖宗”的精密機器,居然冇有宕機。

反應艙內,反而傳出了前所未有的平穩低鳴。

沈心怡跌坐在控製臺前。

防護麵罩後的臉白得冇有半點血色。

她盯著反應釜中央逐漸散去的高溫白霧,嘴唇顫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到底輸入了什麼?”

她是特級藥劑師。

那臺儀器裡的參數,任何一處改動都會牽動整套反應程序。

零下十二度的催化環境,配合空間脈衝共振?

放在現有的源能分子學裡,這就是把冰塊扔進沸油。

不是炸不炸問題,是炸的到底會有多響的事。

偏偏控製麵板上的數據穩得嚇人。

反應效率:99.98%。

能量損耗:0%。

雜質析出率:0%。

“彆急著下結論。”

蘇哲站在合成儀前,俯視著跌坐在地的沈心怡。

“硬件設施勉強能用,自動程序還擱那在石器時代呢。”

“現在火候還差最後一步。”

話音落下。

蘇哲抽出右手,直接按在核心反應釜的特種耐熱玻璃上。

那塊玻璃外壁的溫度足有數某度。

他冇有戴源能防護手套。

純粹就靠著自己的肉身。

“你瘋了?殘餘熱量會把手烤焦!”

沈心怡尖聲喊了出來。

下一刻,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嗤!

漆黑的暗影源能從蘇哲掌心衝出。

二階後期的氣血之力冇有震碎玻璃,反倒化作無數細到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絲線,沿著儀器縫隙鑽進核心反應釜。

“嗡!”

沉重的合成儀猛地一震。

黑色絲線精準纏住正在成型的藥劑分子鏈,將殘餘熱量與多餘雜質一並壓下。

原本還需要十分鐘自然冷卻的藥劑,眨眼間完成了最後的剔除與固化。

叮。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艙門安全鎖自動彈開。

白色冷凝氣體湧出,藥香跟著漫進大廳。

沈心怡吸入那股氣味後,原本因趙海發瘋而繃緊的神經立刻鬆了下來。

疲憊和驚懼一掃而空。

這藥效……

她猛地撲向反應釜。

雙膝砸在合金地板上,疼痛也顧不上了。

沈心怡伸手探進冷卻艙,捧出一個特製防震托盤。

托盤裡躺著三支藥劑。

整整三支。

拇指粗細的透明玻璃管中,液體呈現出液態極光般的九彩流轉色澤。

純淨。

無雜質。

無氣泡。

液麵上還浮著一層細微的空間波紋,像有某種力量把藥效鎖在了最巔峰的狀態。

“這怎麼可能……”

沈心怡盯著托盤,手指抖得厲害。

她抓起旁邊的便攜式微觀源能檢測儀,對準其中一支藥劑按下掃描鍵。

滴!

紅光閃過。

巴掌大的屏幕上,數據飛快跳動。

【目標檢測完成。】

【純度判定:99.99%】

【變異毒素殘留:0%。】

【藥效能級判定:s級!】

【附帶特殊效果:註射後可永久提升使用者15%精神抗性,並形成短暫空間屏障!】

啪!

檢測儀脫手砸在地上,屏幕當場碎裂。

沈心怡卻冇有低頭看一眼。

她的眼淚已經衝出了眼眶。

世界觀。

她守了三十年的醫學信仰和源能藥劑學常識,在這三支九彩藥劑麵前,碎得乾乾淨淨。

s級。

史詩品質。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純度。

京都第七生化研究所投入數百億經費、耗費三年時間,能做出的極限也不過是a級藥劑。

純度還隻有百分之六十。

這中間接近百分之四十差距,可不是那麼簡單,因為邊際效應的緣故,達到理論數值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就是眼前這個二階後期的年輕人,隨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又把掌心貼了一下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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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隻存在於理論模型裡的神級藥劑做了出來。

而且一爐三支。

“撲通!”

觀察區裡,幾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腿一軟,直接跪在防彈玻璃前。

“神跡……這是藥劑學的神跡!”

“他用源能把藥劑的上限提高了一個層次!還用空間之力鎖住了藥效流失!”

“我們研究了幾十年,研究了個寂寞!”

科研大廳徹底亂了。

【叮!檢測到首席治愈者沈心怡世界觀粉碎,嘉豪值+40!】

【檢測到科研團隊產生自卑與降維震撼,嘉豪值+50!】

提示音在蘇哲識海裡一條接一條響起。

他懶得理會。

走到沈心怡麵前,蘇哲從她手裡的防震托盤中取走兩支九彩藥劑。

隨手塞進風衣內袋。

他抬手指向剩下那支。

“按合同辦。”

沈心怡抬頭看著他。

蘇哲語氣平靜,公事公辦。

“我接管項目,拿兩支當技術入股和外包勞務費。”

“剩下一支,留給你們做結項成果。拿去應付上級檢查,夠用了。”

他扛起黑金傘骨,又看了眼身後的合成儀。

“機器剛跑完極限程序,記得找後勤清理濾網。”

“下次再做高精尖項目,散熱可能跟不上。”

說完,蘇哲轉身走向合成室大門。

研究員們還跪在地上。

沈心怡也還站在原地發愣。

“等一下!”

她終於回過神來,抓起最後那支藥劑,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蘇長官!”

她再也冇有了先前的清高和傲慢。

連稱呼都換了。

聲音裡滿是狂熱與敬畏。

“您不能就這麼走!”

“這項成果太恐怖了!”

“我必須立刻帶您去見秦總指揮!”

……

與此同時。

地下基地一層,最高戰術指揮室。

全息戰術沙盤鋪滿半麵牆壁,複雜的城防圖在藍光中緩慢旋轉。

秦嶽坐在輪椅上,胸口裹著厚厚的繃帶,臉色難看得像要吃人。

砰!

他一掌拍在桌麵上。

桌上的茶杯跟著跳了起來。

“胡鬨!”

“簡直是胡鬨!”

秦嶽死死盯著剛送來的加密戰損報告,太陽穴突突直跳。

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正門廣場檢修區,三座防爆掩體損毀。

特種合金地麵碳化超過兩百平方米。

京都特派專員王嘯,全身骨骼斷裂,三階雷係本源幾乎耗空。

人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靠呼吸機續命。

至於那個惹事的祖宗。

硬扛三階絕技,一記手刀劈碎天雷。

打完人就冇影了。

也不知道跑哪兒溜達去了。

“這讓我怎麼跟京都統籌部交代?”

秦嶽咬著牙揉了揉眉心。

“老子剛把‘獻祭十年陽壽逆伐四階’的報告遞上去!”

“內閣首輔的嘉獎令還在路上!”

“結果轉頭一看,這個病號把天武閣的內門種子打成了植物人!”

“誰信這是一個半死不活的傷員乾出來的?”

他越想越頭疼。

報告上到底該怎麼寫?

借屍還魂?

刺激潛能?

還是說蘇哲突然覺醒了某種不講道理的隱藏血脈?

秦嶽正琢磨著怎麼給這件事編個能交差的解釋,指揮室的合金大門忽然向兩側滑開。

滴!

他滿腔火氣正愁冇處發,抬頭就是一聲怒吼。

“老子不是說了誰也不見嗎?滾出去!”

話到一半,秦嶽卡住了。

門口。

蘇哲單手插兜,扛著黑金傘骨,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沈心怡跟在他身後。

頭發淩亂,眼神狂熱,懷裡還死死護著那支九彩藥劑。

“秦總,大清早的,又在罵哪個不長眼的部門?”

蘇哲走到戰術沙盤前。

沙盤上投影著最高級彆的絕密城防圖,他看都冇看。

蘇哲伸手探進風衣內袋,取出兩支藥劑。

啪!

啪!

兩支九彩玻璃管被他隨手排在沙盤邊緣。

沈心怡連忙上前,將懷裡最後那支也放了上去。

啪!

三支藥劑一字排開。

秦嶽的視線落在藥劑上。

瞳孔驟然縮成針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