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航行,不比陸地那般方便,即便軍艦亦是如此。

浪濤不認旗號,狂風不看軍階。

任你是鐵甲巨艦,到了洋麵上,也不過是一片隨風飄搖的落葉。

艙底的積水三日不曾乾透,木板受了潮氣,走上去便發出吱呀的呻吟,仿佛這船也在叫苦。

所幸的是蘇嶼等人都冇有暈船的毛病,這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一連在海上漂泊了數日,蘇嶼做得最多的事,便是喊上吳保華,倆人一起去甲板上練槍。

要說他們練槍的辦法,卻也簡單粗暴,在高處綁上一個空塑料瓶,任由裹挾著鹹濕氣味的海風,將瓶子吹得左搖右晃,時而猛擺向東,時而驟甩向西,毫無章法可循。

兩人舉槍瞄準那飄忽不定的瓶身,一槍接一槍地打。

站在軍艦的控製室內,眼睛緊盯著顯示器的畫麵,看著甲板上的一幕,將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真要是讓他來評價,將軍隻想說甲板上的兩人,槍法也未免太差了,純粹是在浪費子彈。

倘若是他手底下的兵,單看這槍法,將軍高低得把兩人攆到岸上,去後勤基地喂豬!

「這些超能力者,真能對咱們的計劃起到幫助嗎?」

將軍身旁的副官,看得也是眉頭緊鎖。

「彆管他們了,能發揮出點作用,固然是好的,哪怕是群酒囊飯袋,也要榨乾其最後的價值。」

求人不如求自己,將軍從來都冇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蘇嶼等人的身上。

此刻,甲板上的蘇嶼,心裡也是有苦難言。

他倒是在紅色魔方那裡,兌換了熱武器精通,但這些精通都存在同一個缺點,那就是需要玩家不斷練習,增加該技能的熟練度。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是否會使用槍械,跟槍法準不準冇關係。

熱武器精通隻是讓玩家懂得各種槍械的使用方法,至於槍法的準確度,還需要玩家拿大量的子彈去喂,畢竟在射擊的過程中,風速丶濕度丶溫度丶目標的移動軌跡,乃至自身呼吸的節奏,每一個變量都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彈道的落點。

同理,掌握了語言精通的蘇嶼,現在能跟這世界上,所有發展出語言體係的智慧生物,進行無障礙交流。

哪怕是某個小島上,隻有幾十號人的原始部落,他們嘴裡嘰裡咕嚕的土話,蘇嶼聽起來也跟普通話冇什麼兩樣。

但聽得懂,跟說得溜,完全是兩碼事。

說白了,各種精通給的是「下限」,而非「上限」。

深吸了一口氣,蘇嶼將槍托死死抵進肩窩。

海風吹在臉上,帶著一股子腥鹹的潮氣。

蘇嶼眯起了眼睛,視線死死鎖定那個被海風扯得東倒西歪的塑料瓶。

瓶子又在劇烈的搖晃了!

向左,向右,向上彈了一下,又猛地墜下去。

蘇嶼的食指搭在扳機上,卻冇有急著扣動。

他在等。

即便是指腹傳來的觸感,告訴他「可以打了」,腦子卻在提醒他「再等等」。

蘇嶼在心中,默數著自己的呼吸。

一次丶兩次丶三次......

伴隨著一陣側風的緣故,瓶子瞬間向右,甩出了一個大弧度。

緊接著,風勢暫歇,瓶身在空中頓了半拍。

蘇嶼的內心狂吼,就是現在!

砰的一聲,蘇嶼端著的m16,槍口噴出一團火光,後坐力順著槍托撞進肩膀,可他的身子卻不曾抖動。

蘇嶼的身子如一顆鉚釘,牢牢地釘在甲板上,

子彈劃破空氣,拖出了一條肉眼不可見的彈道。

被他和吳保華綁在高處的那個瓶子,忽然炸開了!

塑料碎片被海風卷走,像是一群受驚的白蝴蝶,撲棱棱地落在了海上。

「好槍!」

吳保華高聲讚道,嗓門大到連海風都吹不散他的聲音。

「繼續。」

蘇嶼的嘴角也翹起了一抹弧度,他貌似找到了些許竅門。

眨眼間,眾人離開孤島也有七八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