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我為何不能要?

見人到齊了,宋盈示意李嬤嬤端上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支玉簪和一支玉鐲。

“好了,不說這個了。攸寧啊,這次你叔父和表哥立下戰功,皇上給了封賞,府裡的人都跟著沾沾光,這是給你的。”

薑攸寧看著托盤上的玉簪和玉鐲,眼底浮上譏諷。

托盤上放著的不過是普通成色的簪子和手鐲,現在站在徐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沉碧身上戴著的都比這些好得多,皇上怎麼可能給立功的將士賞賜這種品級的東西。

上輩子自己一時之間成為孤女,對宋盈這位叔母很是依賴,事事聽從,事事信任,不管宋盈送給她什麼,她都覺得是一份心意,高興收下。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有跡象的,自己把宋盈當母親看待,宋盈心裡根本就瞧不起自己,隻怪自己當初太易輕信人了。

“多謝叔母,青央,把這些拿去賣了吧。”薑攸寧開口說道。

宋盈當下臉色大變,怒喝道:“薑攸寧,你是什麼意思?”

居然當眾要把她送的東西拿去賣了,根本就是在告訴大家,她薑攸寧瞧不上這些東西。

“叔母,攸寧這樣做是為你著想。如今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徐府收養的孤女,走出去代表的也是徐家的臉麵。

叔母,你覺得這樣的簪子和手鐲,我戴出去,彆人會怎麼看?

都不說雅蘭妹妹戴的了,就連沉碧一個丫鬟戴的都比這個好,知道的人懂得這是叔母的一片心意,禮輕情義重,有叔母這份心在,哪怕是送片樹葉攸寧都是高興的。

可不知道人的說不定會因此誤會叔母苛待攸寧。

不如讓青央拿去賣了,賣的銀子攸寧會以叔母名義捐出去,能給叔母贏些好名聲,不是更好嗎?”

宋盈一下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薑攸寧,不知為何,她總覺薑攸寧變了,尤其是看向她的眼神。

之前看她的眼神充滿依賴、信任,如今卻是清冷,夾雜著宋盈一時也琢磨不透的東西,讓她心裡有些發毛。

拋開這些念頭,薑攸寧說的確實冇錯,若這小妮子真把這些戴出去,然後到處說是她給的,外人會在背後怎麼說徐府。

苛待戰亡兄弟遺孤,傳出去,將軍府名聲還要不要了。

不等宋盈說什麼,薑攸寧深深歎了口氣,接著說道:“許是我想錯了,惹了叔母不快,青央把東西收下,這畢竟是叔母的一份心意,以後我天天戴著。”

此話一出,宋盈覺得胸口堵得慌了。

薑攸寧從來都不太喜歡戴太多首飾,這些年身上一直戴著從薑府就戴過來的東西。

之前宋盈送給薑攸寧的東西也和這次的玉簪、鐲子品質差不多,薑攸寧都是高高興興收著,隻是從來不戴,也不怕被人看到。

如今這些東西真讓她戴出去,打的可就是徐府的臉麵了。

這死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樣難纏了。

宋盈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底的憋悶,嗬斥道:“李嬤嬤,你個老糊塗,怎麼把我給攸寧的東西拿錯了,還不快去換回來!”

李嬤嬤不愧是宋盈的心腹,立馬反應過來,忙出聲認錯,“對不起,夫人,是老奴老眼昏花拿錯了,老奴這就去換回來。”

說完李嬤嬤退回了裡屋,重新拿了玉簪和手鐲。

這次的東西雖算不上是極品,但也勉強看得過去,戴出去也倒不會有人說什麼了。

薑攸安淡淡一笑,“攸寧謝過叔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章我為何不能要?(第2/2頁)

青禾想上前接過托盤裡麵的東西,薑攸寧出聲,“青央,把東西收下。”

自家小姐點名了,青禾自不好再動。

眼帶怨恨看了眼青央,以前這些活都是她做。

夫人給的東西雖說不是特彆好,但也比普通丫鬟的好多了,很多時候她收下東西後會故意忘了拿給小姐,時間一長就成了她的。

又或者她表現出對這些東西的喜愛,小姐就會直接賞給她。

現在這活被青央搶去了,她還怎麼把東西據為己有。

宋盈維持著得體的笑容,“攸寧啊,你彆怪李嬤嬤,這兩天府裡事情實在太多,府裡每個人都有賞賜,難免出錯。”

薑攸寧笑笑,“叔母說笑了,李嬤嬤年紀大了,忙中出錯也是正常的,攸寧怎會為難一個府中老人。”語氣中重重強調了地“老”字。

女人,從古至今,誰會高興自己被人說老。

李嬤嬤雖被稱為嬤嬤,其實還比宋盈小兩歲,今年不過三十有六,她是當初徐府建立之初徐遠山找來專門伺候宋盈的。

這麼些年下來,成了宋盈的心腹,因著幫宋盈管理整個徐府,被府裡人尊稱為李嬤嬤。

如今卻被薑攸寧直接當著眾人麵說老,李嬤嬤臉上的表情有幾分抽搐,心裡暗罵著薑攸寧。

一旁宋秀怡見狀出聲道:“薑姐姐,李嬤嬤也不是故意的,這樣吧,我把我的給你吧,你不要生氣了。”

說完宋秀怡褪下手上的鐲子,摘下頭上的兩支發簪、耳墜雙手捧著遞到了薑攸寧的麵前,眸光濕漉漉的,帶著幾分惶恐與無措。

宋秀怡這些東西可比李嬤嬤換過後給薑攸寧的還要好上許多。

薑攸寧看著宋秀怡一副小心翼翼、委委屈屈的樣子,嗤笑一聲,“宋姑娘既然這樣大方,那就收下吧,青央。”

青央上前一步接過了宋秀怡手裡的東西。

宋秀怡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不過是想演一下,讓眾人看到她的大度,更襯得薑攸寧不懂事。

正常來說這種情況下,薑攸寧絕對不好意思收下她的東西。

可冇想到這薑攸寧不走尋常路,居然真的收下了!

宋秀怡出身鄉野,吃了不少苦,何曾戴過這樣好的首飾,才剛戴上身冇超過半個時辰,就被薑攸寧這樣拿走了。

宋秀怡覺得心在滴血,可話是她說出來的,臉上還得維持著微笑,隻是笑容有些扭曲。

一旁的秦姨娘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勾,這薑小姐有點意思。

一句話把明明嫌棄夫人給的東西說成是為夫人著想,現在直接出招打了宋秀怡的臉。

這徐府中似乎變得好玩起來了。

“攸寧,你怎好意思拿秀怡的東西,還不快還給她。”宋盈出聲製止。

“叔母,這是宋姑娘自願給我的,我為何不能要?”

“你......”

“見過將軍,少將軍。”不等徐夫人再說什麼,門外傳來丫鬟問安的聲音,

“喲,夫人,你這裡好熱鬨啊。”徐遠山帶著徐啟明進來了。

宋盈忙起身相迎,“將軍怎麼過來了?”

“事情忙完了,就過來看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好生熱鬨。”徐遠山笑著坐上了主位。

徐啟明狀似不經意間看向了宋秀怡,就見宋秀怡也看向自己,滿眼委屈,不由皺起了眉頭。

有人欺負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