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回薑府
宋秀怡與徐啟明前後腳離開景和院，正準備分開時，徐啟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宋秀怡，給了個眼神。
宋秀怡心領神會，紅著臉微微點了點頭。
入夜，宋秀怡躺在徐啟明懷裡，小臉通紅，白皙的小手攀上了徐啟明的胸口。
徐啟明一臉滿足摟著她的肩膀，雙手閉著眼享受著餘樂。
宋秀怡嬌喘著幽幽開口：“表哥，你真要讓薑攸寧踩在我頭上嗎？”
徐啟明輕拍著宋秀怡的香肩，“怡兒，彆急，待她的東西拿到手後，讓她下堂不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到時候你就是我正牌夫人了。
你且先忍一忍，到時候今天你受的委屈，我定加倍補償你。”
宋秀怡把頭埋在了徐啟明的胸口，聲音綿軟，“嗯，怡兒都聽表哥的。”
在徐啟明看不到的地方，宋秀怡眼底滿是陰鷙。
薑攸寧，你給我等著，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將百倍奉還！
次日一早，薑攸寧坐上了回薑府的馬車，李嬤嬤緊跟其後。
徐府與薑府離得並不算遠，冇一會馬車就停在了薑府門前。
站在府門前，看著先皇親筆題的“歸德大將軍府”六個金色大字，因著府中久無人居，已是變得暗淡。
門前，一位中年男子佝僂著身子，跛著腳，一步一步清掃著府門口的落葉。
看到男子，薑攸寧兩行清淚滑落下來，輕喚一聲，“張叔。”
中年男子身形一頓，停下動作，眯起眼看向站在府門口的小姑娘，眼裡有一絲迷茫。
“張叔，是我，我是攸寧。”薑攸寧慢慢走上前。
吧嗒。
掃帚掉落在地上。
張叔撲通就跪倒了，聲音哽咽，“老......老奴見過小姐。”
“張叔，快請起。”薑攸寧忙上前扶起張叔。
張叔紅著眼眶看著薑攸寧，臉上努力擠出笑容，“小姐，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好好，張叔我過得很好。”
“好好好，小姐過得好，老奴就放心了。”說完，張叔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
“張叔，我們先進去說話吧。”
“哎哎，小姐快請進，是老奴老糊塗了，還讓小姐站在外麵，小姐快請，快請。”張叔這才反應過來，忙招呼薑攸寧進府。
張叔原名張大牛，是當初跟著父親四處征戰的親兵，一直貼身照顧著父親。
後來一場戰役上，張叔為父親擋了一刀，腿部筋脈斷裂，無法正常行走，自不可能再上戰場了，父親就讓張叔當了將軍府的管家。
薑家出事後，薑攸寧被宋盈接走，張大牛自願留了下來守著將軍府。
一晃七年過去，如今張叔也是生出了許多白發。
進入大門，薑攸寧看到府中依然保持著自己離開時的模樣，除了有些地方因時間流逝顯得有些老舊外，倒也乾淨，顯然一直有人在維護著。
“張叔，這些年辛苦你了。”
薑攸寧更加氣惱曾經的自己聽信宋盈的話，相信她能妥善安頓好府中老人，離開後再冇回來過。
想來上一世，以宋盈的惡毒，怎麼可能善待薑府的下人。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老奴應該做的。對了，小姐，這府裡除了老奴，杜若和孫大他們都冇走，大家都在等著小姐回來的一天啊。
他們要是知道小姐回來了，定是會很高興的，老奴這就去讓他們來拜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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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張叔朝薑攸寧行了一禮，跛著腳快步離開，臉上已掛上了笑容。
薑攸寧也未阻止，看著張叔離開的背影，她壓下眼底的淚意，小聲說道：“對不起，張叔。”
這一世，她定要好好護住薑家所有人的周全，絕不讓人欺辱了他們半分。
來到府裡前廳，府裡下人很快聚了過來。
人不多，不過八個，大多是薑攸寧記得的府中老人，幾人看到薑攸寧眼裡都是激動。
“還不快拜見小姐。”張叔出聲道，大家這才反應過來，匆忙下跪，“老奴（小的，奴婢）拜見小姐。”
薑攸寧忙同青央一起扶起這些人，隻有青禾站在一旁一動不動，她可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扶起其中一位婦人，婦人已是淚流滿麵，她抬手想撫摸薑攸寧的臉，像是想到什麼，又縮了回去。
薑攸寧一把拉起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臉上。
記憶中這雙手光滑柔軟，如今卻已滿是繭子，很是粗糙。
薑攸寧的眼淚流了下來，落在這雙手上。
婦人嚇得收回了手，局促著安慰道：“小姐彆哭，小姐彆哭。”
薑攸寧一把抱住了婦人，淚落不止，“杜嬤嬤，寧兒回來了，是寧兒不好，寧兒讓你受苦了，是寧兒不好。”
這一刻，婦人再也顧不上什麼主仆之彆，反手抱住薑攸寧，眼淚嘩啦啦流，“小姐，你彆難過，我們都好，我們都好。
能等到小姐回來，老奴也心滿意足了。”
杜嬤嬤名喚杜若，曾經是伺候在蘇柔身邊的嬤嬤，也是看著薑攸寧長大的府中老人。
當初薑攸寧本想把杜嬤嬤也一同帶去徐府，宋盈以帶太多下人，外人會覺得他們徐府虧待薑攸寧為由，除了青央和青禾，不再讓薑攸寧多帶一人。
一旁的薑府下人們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抹了抹眼睛。
過了最初的激動，薑攸寧發現薑府這些人穿的都是些舊衣，甚至還打了補丁，有些奇怪，“嬤嬤，我走之前是留了些銀子在府中，為何你們現在會如此？”
她記得當時是留下了五千兩銀子，哪怕是七年時間過去了，府中人的基本吃穿用度應該不成問題。
孫大剛想開口說什麼，被杜嬤嬤瞪了一眼，忙閉上了嘴。
杜嬤嬤笑道：“小姐，冇什麼，大家都節儉慣了，舊衣也能穿的。”
李嬤嬤這時出聲，“小姐，既然回來了，還是快點讓下人清點好府中東西吧，老奴也好早些回稟夫人。”
杜若看了眼李嬤嬤，有些疑惑，不知道此話是何意。
“李嬤嬤，你這樣著急，那你就先去清點府中財物吧，杜嬤嬤讓人帶李嬤嬤去庫房。”薑攸寧直接吩咐道。
李嬤嬤一怔，清點東西那可是個苦力活。
若是之前的薑府，她還願意去做，可以暗中搜刮一些東西。
可當初薑府早被搜刮過一道了，哪還有什麼好東西。
如此，她豈會願意親自做這個苦活，當當監工還差不多。
“小姐，一路奔波，你也累了，要不明天再說吧。”李嬤嬤忙改口說道。
“張叔，杜嬤嬤，這次回來，我會在府裡住上一段時間。”薑攸寧說道。
張叔和杜若眼睛一亮，他們巴不得小姐一直住在薑府。
“小姐，你的若瀾院老奴一直打理著，就等著小姐回來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