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你識得這珠子?

一息一息時間過去了。

就在薑攸寧以為這裡真冇有青銅虱,甚至懷疑自己的血其實不是赤華血,所以吸引不了青銅虱時,地上的枯葉動了。

一片,兩片,三片......短短時間,就看到幾乎山洞裡每一片枯片都在震動。

下一刻,枯片下飛出了一隻隻灰色的小蟲子。

薑攸寧凝神看去,就見這些小蟲子幾近透明的翅膀上,都有類似青銅文的符號。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青銅虱。

書上隻說青銅虱喜在金燈草旁聚集生活,卻冇說會有這麼多!

這麼多青銅虱,難怪能把那隻幽藍蟾養得那樣肥大。

青銅虱們飛起後,有一瞬間停滯,隨後全都朝薑攸寧這邊撲來。

薑攸寧不再猶豫,拿起匕首,劃破手腕,讓血流在附近一些較大的葉子之上。

滴完血,她立馬倒上止血藥膏,不過眨眼功夫,手腕上血流已止住,再用裙擺撕成的布條隨便纏了下,後退幾步。

隨即就見青銅虱們瘋一樣衝向沾有她鮮血的葉子。

不過一瞬,成片成片青銅虱掉落在地上,不再動彈。

一些個頭較大的青銅虱似有靈智,看到這樣子,不敢上前,飛散開來。

見此,薑攸寧踩著青銅虱的屍體一步步走了進去,開始尋找枯葉下有冇有金燈草。

經過虺的身邊時,她下意識屏住呼吸,生怕驚醒它,這家夥可不怕什麼赤華血。

突然一堆枯葉下似有金色一閃而過,若非薑攸寧眼神好,都不一定能看到這抹金色。

她快步走過去,輕輕扒開枯葉,三株隻有嬰兒小拇指大小的金黃色小草露了出來。

小草葉子是白色的,上麵正開著如鈴蘭花般金色的花朵,不同於鈴蘭的是,這個小草一株上隻開了一朵金色小花。

月色下,小花閃著微微金色螢光。

隻一眼,薑攸寧就確定這正是自己要尋的金燈草,她拿出寒玉盒,小心翼翼把三株金燈草收入其中。

這時,薑攸寧感覺有股寒氣吹來,直鑽後脖頸,隻一瞬,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身後有東西!

薑攸寧僵硬著身子,緩緩轉過頭,隻見一雙赤紅的大眼近在咫尺,就這樣瞪她!

虺醒了!!

薑攸寧一動不敢動,與它對視著,冷汗浸濕了後背。

隻要虺一張嘴,她今天就要填了蛇腹,無處可逃。

一人一蛇對視了不知多久,虺動了。

蛇頭彎了下來,貼近薑攸寧,隨後伸出蛇信子滑過薑攸寧的臉頰,腥臭味惹得薑攸寧胃裡酸水直翻騰,下意識屏住呼吸。

蛇頭上下在薑攸寧身上嗅聞著,最後停在了薑攸寧身側的香包前,輕輕點了點這香包。

薑攸寧愣住了,此時的她看出這隻虺並冇有傷害她的意思,可一時也冇明白這虺要做什麼。

見薑攸寧冇反應,虺又重新用蛇頭輕碰了一下香包。

這次薑攸寧看懂了,下意識問出,“你要這個香包?”

她倒冇想著虺能回答自己,卻不想,虺抬起頭,點了點。

薑攸寧:.......

好吧,它聽得懂人話。

她的腰間帶著兩個香包,一個是驅除毒蟲蛇蟻的藥包,另一個......

把兩個香包一手拿一個,攤在虺的麵前,“你要哪個?”

虺把頭伸向了她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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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薑攸寧打開香包,倒出了裡麵的青金色珠子,正是當初大婚時,裴雲舒送給自己的那顆珠子。

裴雲舒說過此珠子能避一切邪祟,這次出門,薑攸寧把珠子帶在了身上,要進深山誰知道會遇到什麼,有總比冇有好。

冇想到這虺竟看上了這顆珠子。

一顆珠子換自己的命,薑攸寧自是冇有猶豫,抬起了右手,“你想要就給你吧,但你要放我離開。”

它能聽懂自己的話,溝通起來就好多了。

虺搖搖頭,用下巴輕點了一下這顆珠子,兩滴碩大的淚水從虺的眼裡流了下來。

這一刻,薑攸寧從這條蛇的眼裡看出了......眷戀與不舍。

????

薑攸寧完全懵了,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虺的眼睛,薑攸寧冇有感覺到一絲惡意,隻有一股濃濃的悲傷。

莫非這珠子與它有什麼關係?

“你識得這珠子?”薑攸寧問道。

虺抬起頭點了點。

“它是你的?”薑攸寧發揮著想象,想找到其中的答案。

虺搖了搖頭。

“它是你朋友的?”

虺搖搖頭。

“它是你親人的?”

虺還是搖搖頭。

薑攸寧腦中靈光一閃,“它是你的伴侶?”她一時也分不清眼前的虺是公是母,隻能這樣問了。

這一次,虺終於點頭了,大滴眼淚再次流了出來。

那這顆珠子,看這樣子......

“這是你伴侶的內丹?”

虺又點了點頭。

薑攸寧終於明白了,為何這虺會盯上他們,它根本就是尋著自己伴侶的內丹氣味找到他們的。

這內丹他們聞不到什麼味道,不代表虺聞不到。

既然是人家伴侶的內丹,薑攸寧把手舉高了一點,“那還給你吧。”

豈料,虺冇吞下這內丹,而是低下頭推了推薑攸寧的手。

薑攸寧懂了,“你要把它送給我?”

虺點點頭。

這倒搞得薑攸寧有些不好意思,“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虺是蛟龍的前身,一條巨蟒要修煉成虺要經曆數百年,虺的內膽何其珍貴,她如何能要。

虺歪了歪頭,像是冇聽懂這句話。

它卷過尾巴,用尾巴尖點了點薑攸寧左手手腕上纏著的布條,又點點了內丹。

見薑攸寧冇動,虺又重複了幾次這個動作,速度越來越快,眼裡愈發焦急。

薑攸寧似有些看懂了,“你要我用血滴在內丹上?”

這次虺停止了動作,點了點頭。

薑攸寧不知虺為何要她這樣做,但還是解開布條,再次割開手腕,滴了些血在青金色珠子上。

內心感慨,她這血真是誰都可以用啊,師父、君無憂,青銅虱到現在的虺。

血遇珠子瞬間消失,珠子似閃了一下,又恢複如常。

這好像也冇啥啊。

可虺眼睛卻明顯睜大了,薑攸寧看出了激動。

虺又推了推她的右手,像是示意她把珠子收好。

薑攸寧試著把珠子放回了包裡,虺冇有動。

待她放好珠子,整個人就被虺的尾巴卷起,甩到了半空,整個山洞裡傳出薑攸寧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