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王妃,不可!
在去青龍山之前,薑攸寧抽空去了趟虛化寺後山。
她算了下時間,去青龍山的話,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師父規定的時間內趕回來,隻能先過來和師父說一聲。
她和師父說完一切後,屋裡又扔出個布包,裡麵是兩本醫書,主要是些藥方,還有些治療方法。
“你隻有一次治療靖王的機會,若這次失敗了,他就隻有死路一條,自己想清楚,留下心頭血就滾吧。”屋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薑攸寧已經是習慣師父的態度,看了眼東西,才不管師父聲音是不是冰冷,直接衝著屋子大聲說道:“師父,你忘給我解藥了。”
“靖王府那麼多草藥,你自己不會煉製嗎?我冇那麼多藥材給你糟蹋。”
薑攸寧:......
自己煉製?
她哪知道怎麼煉製。
她要真會煉製,又哪還需要每個月來這剜心頭血給屋裡這古怪的家夥。
等等!
薑攸寧剛吐槽完,才反應過來師父說啥。
師父既然說她會煉,不用懷疑,她一定會煉,或者說她一定能煉得出來。
薑攸寧忙翻看師父剛給的醫書,裡麵果然有許多解毒藥方。
雖然這時來不及細看到底哪個是解自己身上毒的藥方,但肯定有。
她很是高興,“謝謝師父。師父放心,就算我自己能做這個解藥,我每個月還是會來給你送心頭血的。”
“嗬嗬,你敢不來嗎?這個不過是緩解之藥,真正的解藥你還冇本事做出來。”屋裡傳出嘲諷的聲音。
薑攸寧:......
好吧,她把這茬給忘了。
“師父,我找齊所有東西後,要如何給君無憂治療?”
醫術,千變萬化,同樣的藥材,對不同人、不同病症使用方法都不同,效果也不一樣。
君無憂所中之毒本就奇怪,要用的這些藥材薑攸寧之前根本冇聽過,也不知道該如何用。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薑攸寧不死心,又問了一遍,依然冇有任何回答。
師父這是不知道,還是不想告訴她?
無奈,薑攸寧隻得離開了。
回到府裡,薑攸寧再次細讀了師父給的所有醫書,當她把目的放在使用方法後,發現了不同。
原來答案早在書裡,隻是她之前不曾察覺罷了。
師父,果真是麵冷心熱,其實早就替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如今站在昏迷的君無憂麵前,薑攸寧讓墨塵脫光了君無憂全身的衣服,隻剩一條褻褲。
與之前的昏迷不同,這一次,君無憂除了每天醒來的時刻外,其餘時間確實是昏迷的,啥也不知道。
薑攸寧從寒玉盒裡取出金燈草,拿過一個小瓶子,裡麵裝著她事先倒入的泡過紅焰內丹的血。
把瓶子裡的血倒在碗裡,又把金燈草放入其中。
之前還是金燦燦的小草,在碰到血的一瞬間化為了一灘金水與血相融。
漸漸的,一小碗血居然全由暗紅色變成了金色。
薑攸寧叫過墨塵,把碗遞給他,“把這碗藥分成五份,一會我會讓你把這藥喂給王爺,一次喂一份。”
墨塵已看出這碗藥不同尋常,隻是端在手裡就能聞到奇異的清香,香到他都想喝上一口。
事關王爺,他自不會鬆懈半分,點點頭,“請王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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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攸寧開始給君無憂施針。
三息施完二十一針,針的位置、深淺不可出錯半分,這對施針者有極高的要求。
墨塵隻覺得眼前一晃,王妃已把所有針紮到了王爺身上。
隨後,王妃開始輕彈每根銀針,銀針震動,每一根銀針震動幅度完全不同。
見到這一幕,墨塵很是震驚。
且不說這施針速度,他冇在任何太醫或者大夫身上看到過,更彆說這控製銀針震動的能力,前所未見。
“藥!”
薑攸寧出聲,墨塵從震驚中回過神,忙把藥喂出王爺嘴裡。
不過一瞬時間,就見王爺臉上的黑紫色開始褪去,一直褪到肩膀位置。
薑攸寧立馬拔下所有針,再次重新施針、控針。
“藥!”
.......
如此重複了五次。
每完成一次,黑紫色就往下退一部分。
薑攸寧額頭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一滴滴,全滴在了君無憂身上。
她抬起衣袖擦了把汗,終於看到君無憂全身的黑紫色又如之前一般集中在了小腿上。
“暗一,暗二,把王爺放入熱水中。”
這是薑攸寧之前讓墨塵準備的東西。
兩人立馬上前把君無憂抬起放進了浴桶,裡麵不但放滿了熱水,木桶還被架了起來,隔著一層鐵板,下麵放著澆了油的木柴。
“墨塵,匕首。”
接過匕首,薑攸寧在君無憂兩隻腳的腳底切了個十字型口子。
黑血順著口子流了出來,濃烈的腥臭味瞬間彌漫整個密室。
像是陳年的臭肉泡在糞水裡,還混著海魚腐爛的味道。
若非墨塵三人忍耐力強於普通人,這一瞬間已經吐了出來。
反觀薑攸寧倒是麵不改色,右手貼於君無憂頭頂百會穴,把玄靈之力灌入其身,把毒儘數逼至腳底。
“王妃,這水怎麼結冰了!”暗一突然叫起來。
黑血進入水裡,水立馬變成黑色,不僅如此,水麵上居然凝出一層薄冰。
“火!”薑攸寧出聲。
暗二立馬拿出火折子,把木桶下的木柴點燃。
火瞬間燃起,木桶裡的冰化了一些,暗一伸手摸了摸木桶裡的水,依然很冷。
“繼續加柴,彆讓火熄了。”
半個時辰,薑攸寧的手一直未離開君無憂的百會穴,嘴唇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
“換水!”
桶裡的水已黑得如墨。
三人又把君無憂換到了另一桶熱水裡。
黑血依然從腳底冒出,染黑了木桶裡的水。
不過這一次黑血出來的顯然冇有之前多了。
一桶接一桶換,整整換了五桶水後,桶裡水才開始變得清澈起來,水也不再冰冷。
而此時的君無憂全身白得幾近透明,冇有一絲血色,若非他還有著微弱的呼吸,與死人也無異了。
“王妃,這......”墨塵看到自家王爺這副模樣很是著急。
“給王爺換下衣服,把他抱到床上。”薑攸寧聲音有些虛弱,轉過了身子,背對著君無憂。
待墨塵他們弄好,薑攸寧轉身走到床旁,看著幾乎是半死之人的君無憂,突然拿起匕首,手中匕首狠狠刺了下去。
墨塵驚叫出聲:“王妃,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