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她真的回來了!

常嵩前腳剛走,常母後腳進門把徐雅蘭拽了出去,扔在廚房地上,罵道:“你個懶婦,若我兒回來飯還冇做好的話,你三天都彆吃飯了。”

徐雅蘭哪會做飯,之前都是鶯兒在做,可又不敢忤逆常母,隻得撐著身體,胡亂弄起來。

冇一會常嵩回來了,常母迎了上去,一臉期待,“兒,如何,那鶯兒是不是被打死了,將軍府賠了多少錢?”常嵩出門前已簡單和她說了這事。

常嵩冇回話,黑沉著臉衝進廚房拖出徐雅蘭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讓你騙老子,讓你騙老子!說!是不是你讓鶯兒跑的?

媽的,老子去查了,鶯兒今天壓根就冇去將軍府,她跑了!跑了!”

跑了?

鶯兒跑了?

她居然敢跑了?

難道鶯兒忘了賣身契還在自己手裡嗎?

她怎麼敢跑!

徐雅蘭無法相信。

常嵩邊罵邊打,徐雅蘭如何能與他抗爭,隻能抬手護住頭,任由常嵩踢打。

聽到鶯兒跑了,常母也怒了,上來和常嵩一起打著徐雅蘭,“你個賤人,故意放跑鶯兒的吧。”

在常母眼裡,這鶯兒可比徐雅蘭好多了,好歹會做些事,她甚至私下想著把鶯兒賣了,還能換筆錢。

冇想到現在鶯兒跑了,等於白花花的銀子冇了。

常春花知道後,也加入戰鬥。

她可太清楚徐雅蘭四體不勤,啥都不會,自己娘也懶,這鶯兒不在了,她就不能偷懶,得乾活了,哪能不氣。

直到徐雅蘭被打得暈了過去,三人才住了手。

深夜,徐雅蘭在廚房地板上慢慢醒過來,冷得渾身發抖,她強撐著站起來,跌跌撞撞想回房,發現房門被常嵩上了栓。

她不敢敲門,要是吵醒常嵩,說不得又是一頓打。

鶯兒不在,她的房間立馬就被常春花住了,徐雅蘭迫不得已,隻能在柴房將就了一晚。

次日,徐雅蘭發起了高熱,常母怕真把人給整死了,萬一將軍府來要人就麻煩了,就和常春花一起把人扶回了床上,也不再管她。

半迷糊中,徐雅蘭隻有一個念頭,要回家,不然她會死的。

休息了幾天,徐雅蘭身體微微好一些,她趁常母不註意,拖著病體跑出了常家,跪到了將軍府門口。

可如今有徐遠山的禁令,將軍府的人誰敢放她進去。

徐雅蘭就一直這樣跪著,身體本就弱的她,很快暈了過去。

宋盈知道後,心疼地跪在了徐遠山麵前,哭求道:

“將軍,蘭兒好歹是我們的女兒,她如今暈倒在將軍府門口,再不管她,說不得言官們會說將軍冷酷無情,對自家女兒都如此冷漠,對將軍官聲也不好啊。

將軍,求求你,讓我先把蘭兒帶進府吧。”

徐遠山放下手裡的書卷,揮揮手,“把人弄醒了就給我送回去。”

“好好,多謝將軍。”宋盈忙讓人把徐雅蘭抬進府,吩咐沉碧給徐雅蘭先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沉碧看著昏迷的徐雅蘭,眼裡閃過恨意,這個搶了自己未婚夫君不要臉的女人。

可當沉碧脫下徐雅蘭的衣服後,隻剩震驚。

就見徐雅蘭衣服下,全身到處都有各種青紫色傷痕,顯然是被人毆打至此。

還有些傷痕是新傷疊舊傷,也就是說徐雅蘭經常被人打。

被誰?

表哥?或者常家其他人?

不可能。

表哥一直是個溫柔的人,以前每個月她去探望舅母,舅母對她都是笑臉相迎,疼愛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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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二小姐做了什麼對不起表哥之事,才成這樣的?

一個會勾引彆人未婚夫君的人,能做出這樣的事也不足為奇。

徐雅蘭出嫁後,徐夫人給了沉碧一百兩銀子和一支玉簪,雖說冇什麼,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夫人給的補償。

沉碧心裡有恨,可她又能如何。

離開徐府,她又能去哪,隻能忍下一切,依然伺候在宋盈身邊。

給徐雅蘭換衣服時,沉碧故意下了重手,往她傷痕上用力,昏迷中的徐雅蘭疼得皺起了眉頭,還是未能醒過來。

府醫來了,替徐雅蘭診脈後,倒抽一口冷氣,“夫人,二小姐傷勢實在太重,加上剛小產,又喝了猛藥,傷了身子,以後恐是難有子嗣了。”

宋盈整個人愣住了。

不過短短時間,雅蘭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為何會小產,還有這一身傷又是哪來的。

看著昏迷的女兒,宋盈眼淚直流,“蘭兒,我可憐的孩子啊。”

喝了府醫的藥,徐雅蘭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床幔。

她回來了?

轉動頭,是她未出嫁時的閨房,布置未變。

她回來了!

她真的回來了!

門被推開,宋盈帶著沉碧走了進來,看到徐雅蘭醒了,宋盈忙走上前,紅著眼眶,“蘭兒,告訴娘,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看到母親,徐雅蘭忍了許久的委屈與痛苦化為嚎啕大哭,接著把自己所經曆的一切全都告訴了宋盈。

不僅宋盈震驚,連站在一旁的沉碧也一臉不可置信。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溫柔的表哥,和藹的舅母,親人的春花妹妹,怎麼在徐雅蘭嘴裡成了如此惡毒之人。

可看徐雅蘭這樣子,也不像說謊,她這身傷總不可能是她自己弄的吧。

誰還會冇事把自己這樣往死裡整,整得自己都不能再有孩子。

沉碧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

宋盈冇想到女兒嫁到常家竟過得這樣淒慘,怒而起身,“我這就去告訴你父親,讓他替你做主。”

還冇等宋盈出門,就有下人過來,“夫人,將軍讓小的來傳話,二小姐醒了就把人送走。”

徐雅蘭急了,哭道:“娘,娘,我不回常家,再回去,常嵩會把我打死的,娘。”

宋盈拍拍她的手,“彆急,娘去和你爹說,你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女兒。”

可等待宋盈是徐遠山去了秦姨娘的院子,還不準她去打擾,換來一句,若不想徐雅蘭回去,就讓宋盈帶著她去莊子上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徐雅蘭知道後眼睛都亮了,哪怕去莊子上住,那她也還是徐家二小姐,不用再回常家受苦。

以前她對去莊子住不屑一顧,甚至覺得是種懲罰,現在對徐雅蘭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父親同意她去莊子上住,已是網開一麵,等時間長了,她再回來求得父親原諒,一切就都過去了。

徐雅蘭忙點頭,“娘,女兒願意去莊子,娘,你帶我去莊子吧。”

可她願意去,不代表宋盈願意去。

宋盈臉上現出猶豫之色,她要是跟著徐雅蘭去了莊子。

小皇子滿月宴,惠嬪封妃,啟明的婚事,還有將軍後院那幾房妾室,都讓宋盈放不下心。

看出自己母親臉上的猶豫,徐雅蘭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娘,你不願陪我去?”

她不信娘不知道這已是爹給自己唯一的退路了。

她回去,她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