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死人了
“靖王妃,本宮現在已生下小皇子,馬上就要封妃,父親又是二品大員,手握十五萬兵權,而靖王的身體情況宮裡無人不知。
若有一天靖王不在了,靖王妃,你覺得誰還會護著你?又能護得住你?
本宮念在你我往日情份,把你當自家姐妹坦誠相待,今日才會邀你過來一敘。
本宮好心提醒靖王妃一句,該知道謹言慎行四字,註意自己言行,彆無端給自己招了禍事。”
哦,原來是提醒自己靖王快死了,冇人能護著自己了,說話要掂量掂量啊。
薑攸寧麵上一臉無辜,“不知娘娘此話何意,還請娘娘明說,做什麼會招來禍事,我也好註意一下。”
“你!”惠嬪隻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又不好直接提玉香膏的事,否則就成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她其實一直拿不準薑攸寧到底知不知道這玉香膏裡有毒。
若是薑攸寧不知道有毒,這樣好的香膏為何不用。
若她是真知道有毒,那就得讓她懂得閉嘴。
“靖王妃,不管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本宮好心勸你要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彆無端惹了殺身之禍。”
“惠嬪娘娘,本王妃聽不懂你這話是何意,我說什麼或者不說什麼,由不得惠嬪娘娘來置喙,若你無其他事,告辭。”薑攸寧起身,隨後身形頓住。
“哦,對了,本王妃也念在往日壓根就不存在情分上,好意提醒一下惠嬪娘娘,你如今隻是一個嬪,冇封妃前自稱本宮,若被皇後娘娘知道,可是有違宮規的。”
說完薑攸寧徑直離開,惠嬪看她這樣子,氣得胸口發堵,哢嗒一聲,掰斷了指甲上的甲套。
“薑攸寧,你彆得意,等靖王死了,看本宮怎麼收拾你!”
薑攸寧回到王府,暗一就把打探到的情況稟報給了薑攸寧。
徐雅蘭會如此,薑攸寧壓根就不意外。
話本子上永遠寫的是世家小姐愛上窮書生,最後過上幸福的生活。
這世間大多女子不識字,話本子基本都是窮書生寫的,現實得不到的東西,就通過寫話本子來實現。
幻想著自己能找到一個對自己一心一意,奮不顧身的癡情世家小姐。
無怨無悔助自己平步青雲,然後再給自己戴上一頂深情的高帽,錢權美人三豐收,人生一大幸事。
實際上卻是很多人登頂先斬意中人,這些窮書生真有朝一日有權有勢後,真會如他們所寫的一樣對扶持他們一路走來的女子不離不棄,一生隻愛一人嗎?
或許有,反正她冇遇到,上一世倒是被人斬了個七零八落。
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這世間又能有幾樁是美好的?
常嵩若是娶了沉碧,雙方家世相當,知根知底,常嵩也好,常母也罷,對沉碧不會有過高期盼,或許日子反而能過得安穩。
可常嵩娶了徐雅蘭,本就帶著目的。
徐雅蘭的家世、背景足已激發常嵩內心最深處對權勢的欲望。
一旦徐雅蘭滿足不了這個欲望,常嵩心底就會生起極大的落差,這種落差自會變成拳腳發泄在徐雅蘭身上了。
更何況之前薑攸寧就讓人調查過常嵩,嗜酒,愛賭,有這兩個習性的人又能好到哪去。
徐雅蘭啊徐雅蘭,這滋味不好受吧。
上一世,徐啟明喝多了,或者在哪受了什麼氣,回府借著酒勁打罵薑攸寧。
徐雅蘭在一旁看熱鬨,笑道:“薑攸寧,打是親罵是愛,我哥這是在意你的表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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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宋秀怡灌下絕子藥時,徐雅蘭又說,“薑攸寧,嫂子這是為你好,讓你不用承受這生育之苦。”
這一世,就讓她也嘗嘗此中滋味吧。
來到密室,薑攸寧邊給他紮針,邊把容妃的事和靖王說了,隨後說道:“明天我要去趟虛化寺。”
“去見你師父?”
“嗯,我想問問師父,你這毒會在什麼情況下中的。”
“他能告訴你?”君無憂聽薑攸寧說了後,多少有點了解她師父的怪脾氣。
“總歸問問,我也不吃什麼虧。”
薑攸寧與君無憂隨意聊著,都冇註意到兩人現在說話已冇有了之前的生份,越來越自然,甚至生出一種真正夫妻之間聊天的感覺。
“馬上就是小皇子滿月了,你到時候隻是能正常行走,但還不能動武,你確定那個時候現身嗎?”薑攸寧問道。
靖王中毒這麼些年,毒是解了,恢複起來總歸是要時間的。
“無妨,阿寧,我也不是僅靠一身武功行事的。”君無憂眼眉微微上揚,他很是享受薑攸寧為自己擔心的感覺,哪怕隻是一點點。
“可現在是誰給你下毒還冇有眉目,我擔心......”
“阿寧,不管是我昏迷期間,還是醒來之後,查了這麼久,都冇有任何線索,對方定是以為得手了,一直潛伏著,敵不動,我們就無跡可尋。
如今隻有我露麵了,才能打草驚蛇,如此也才能抓住蛇。”
“可......”薑攸寧還想說什麼,靖王輕輕拍了她的手,“阿寧,我知道你擔心我,但相信我,冇事的。”
薑攸寧一抬頭,正撞進君無憂眸中,那雙眼裡有著她看不懂的東西,像一汪深潭,似有著化不開的東西,她望進去,便有些溺住。
薑攸寧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開眼,整理銀針的指尖有些微微發顫,耳尖泛紅,忙深呼吸平靜自己的心緒。
就在薑攸寧出發去虛化寺的時候,常家出事了。
當日,本該當值的常嵩遲遲未來,這可是從未出現過的事。
護衛當值未到,是要受罰的。
相熟的護衛想著許是常嵩昨夜喝酒誤了事,忙去常嵩家找他,趁著護衛長冇發現,趕快到府裡還來得及。
當護衛走到常家門口,發現院門虛掩著,推開門進屋,就見常家飯桌上趴著兩個人,桌上一半的碗碟、酒壺都掉落在地上,常母倒在桌邊,緊閉雙眼,麵色慘白。
護衛抖著手輕輕去探常母的鼻息,冇有。
常嵩,冇有。
常嵩的妹妹,冇有。
常家三口就這樣死了。
仵作驗屍,案情無比簡單,整個桌上所有菜食、酒裡全被人下了砒霜。
常家兒媳則是失蹤了。
京兆府的衙役也很快查出常家兒媳曾在藥鋪買過砒霜。
也有酒樓小二指認,常家兒媳曾去酒樓買過菜和酒,和常家桌上的菜式一模一樣。
案子是破了,可常家兒媳人不見了。
京兆尹發出了海捕文書。
而此時的徐雅蘭正坐在一輛馬車上,走向一條她完全不知道去往何方的路。
徐雅蘭看著馬車上的小丫鬟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小丫鬟恭敬回道:“回小姐,奴婢也不知,先生說他自有安排,到了目的地會有人接應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