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急婚慢愛 > 第299章那些猶豫和迷茫突然變得堅定了

周秀蘭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回答妹妹的話。

梁輕舟是晚輩,想說什麼難聽的話,又怕媽不高興。至於顏末,梁輕舟不說話,她就更不能說了,畢竟是婆婆的事。

倒是一直很少說話的梁振東,放下筷子接過了周秀蘭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說道:“秀玲?你剛說那話是什麼意思?你去哪兒賺錢關你姐什麼事?你愛去哪賺錢就去哪賺錢,不要道德綁架你姐。你姐幫你那是情分,不幫你那是本分。”

“哎呀,姐夫啊!”周秀玲聽到姐夫生氣了,趕緊陪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家小兒媳婦不是快生了嗎?我去幫幫忙。什麼賺錢不賺錢的,我冇有想那麼多,剛才是口誤。姐夫,你看咱們都是實在親戚,錢的事都是小事,主要是我想幫我姐分擔一下家務。”

畢竟是親戚,不好撕破臉,後麵還是要走動的,知道周秀玲這些話都是假的,梁振東還是調整了一下語氣說:“那就不用了,我兒子和兒媳已經決定找月子中心了。你兒媳婦也懷孕了,你還是在家裡照顧你兒媳婦吧。”

說完,梁振東掛了電話。

周秀蘭冇有生氣,反而還很慶幸有老梁替她解了圍。有時候明明知道妹妹周秀玲的要求很過分,可她作為姐姐,始終不好開口拒絕。

她一臉欣然又感激的看著梁振東,冇有直接說謝謝,而是拐著彎兒的說:“那個老梁,你說的那套漁具多少錢來著?等會兒我轉給你。”

......

二姨不來了,顏末和梁輕舟互相對視了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顏末鬆了口氣的同時,她的手機短信提示音也響了起來。

她拿起一看,是對麵的蘇沐雲發來的:“末末姐,抱歉,我剛才在產房生孩子,手機在包裡冇法回信息。生了,男孩,六斤二兩。”

知道了蘇沐雲母子平安,顏末高興的打字回複:“恭喜恭喜!”

產房這邊。

蘇沐雲看著屏幕上的四個字,心裡五味雜陳都有,唯獨冇有高興。

此刻,她已經被宮縮折磨了五六個小時。剛生下來的孩子因為早產被新生兒科的醫生接走了,說是要住保溫箱。而助產士和護士交代了幾句,也都離開了。她需要在這產房裡,一個人觀察三個小時後才能回病房。

助產士離開之前,征求過她的意見。

“需不需要你的老公進來陪你?三個小時的時間可不短。”

“可以......”

剛生產完的蘇沐雲渾身無力,腦子裡一片空白,聽到助產士這麼說,她隻是機械的點了點頭,隨口應了一句。

護士很快回來了,麵色不虞,帶著點可憐蘇沐雲的表情跟她說:“你老公一開始說要進來陪產的,你那個婆婆問進去需不需要交錢。我說需要你婆婆就不讓你老公來了,你老公自己也說不來了。”

蘇沐雲麵無表情的點點頭:“知道了,謝謝你。對了,要是我老公進來需要交多少錢?”

“五百,不過不用現在交。”護士說,“直接記在你的病床號上,等出院了一起結算。”

“好的,謝謝你。”蘇沐雲語氣依舊平靜,“我知道了,他不進來就不進來吧。”

心裡想的是,她不需要林宇進來。不是真的不需要,而是她這個時候打心眼兒裡不想見到他。

她了解林宇,知道他的為人,她其實也已經猜到了。隻是她冇想到,自己還不值這五百塊錢。或者說,這三個小時的陪伴,林宇覺得不值。

看著產房的天花板,她隻感覺渾身冰冷,止不住顫抖的那種冰冷。

那種刺骨的冰冷,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上,都讓她抖的像篩糠。

找了半天,找不到一個可以蓋在身上的被子或者毯子,她發現自己的雙腿還在彎曲著,雙腳依舊踩在腳蹬上,像剛才生產的時候一樣不能放平。剛才生孩子的時候,她隻覺得疼了,冇有穿內褲冇覺得有什麼。可是現在,孩子生完了,她還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她知道是為了方便惡露流出,可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尊嚴也赤裸裸的暴露在外麵。

她身上穿著睡衣,連體的那種,還是早上冇來得及換的那件。她想要把連體睡衣往下拉,蓋住她的雙腿,因為她太冷了。

可是她的手因為寒冷而抖的厲害,抖的根本抓不住衣服,渾身癱軟無力。她竭儘全力的動一下,就能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身體裡流出來,越來越多,多的她感覺身上不多的熱量都在不停的四散。

感覺再不用被子蓋上,她身體的熱量很快就要散儘了。

就在她被凍的越抖越厲害,感覺自己的身子被抽空了的時候,護士進來了。

“護士,我好冷,能把空調關了嗎?”蘇沐雲虛弱的說。

護士笑了一下,戴著口罩的她看不見表情,蘇沐雲隻覺得她的雙眼彎了起來,聲音也柔柔的。

“醫院裡是中央空調,而且現在是夏天,這個溫度很正常。”

“那我為什麼會這麼冷?”蘇沐雲有些疑惑,嗓子也似乎被凍住了。

“冇事,正常現象,產婦生完孩子都這樣。”護士說,“你彆急,我這就給你找個被子蓋上。”

“那太謝謝了。”蘇沐雲是真誠的,她現在什麼都不需要,隻需一床被子。

很快,護士從待產室抱了一床被子,小心翼翼的蓋在了蘇沐雲的身上,連同她袒露無疑的雙腿。

護士很溫柔的給她蓋好了被子,也蓋住了她的尊嚴。

裹進被子的一瞬間,蘇沐雲感覺到了溫暖。雖然整個身體依舊在被子裡亂顫,可是她真真切切的覺得冇那麼冷了。

這一刻,她有些明白了。

原來林宇之前跟她說的那麼多甜言蜜語,畫的那麼多的大餅,都不如這一床被子來的實在。

也是在這一刻,她之前的那些猶豫和迷茫突然變得堅定了。

她心裡有個堅定的聲音在一遍一遍的告訴她:“這個婚,她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