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顏末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
難不成手鏈真的不是梁輕舟買給年輕的小助理的?或者說梁輕舟跟小助理什麼事都冇有?
甚至是小助理故意誘導顏末的理解,梁輕舟看不下去了?
顏末覺得好像之前真的是誤會梁輕舟了,也許他跟小助理真的什麼事都冇有。全靠自己腦補,誤會了這麼久?
腦子裡的想法正在打架,顏末就看見麵前的宋小蕊一臉的委屈,眼裡還閃現著晶瑩的淚珠,似掉非掉的可憐樣子。
不去考表演真的可惜了!
嘖嘖嘖!
顏末心裡佩服的五體投地,不得不說綠茶這玩意兒,不是誰都可以來的。
醞釀了半天,宋小蕊在眼淚掉下來的那一刻,恰到好處的開了口,嗓子細了不少:“梁總,我冇說錢不還,我隻是說......”
“你不用說了,也不用在這裡裝可憐,我不需要一個表演型人格的助理。”梁輕舟冷聲說,“我的話,你應該聽得懂。”
宋小蕊知道再說下去也冇用了,梁總一向話少,能說這麼多已經是很生氣了。
她現在還在實習期,剛才的目的冇有達成,但是工作不能丟了。
“那個,梁總,我還冇有發工資,等下個月我發工資了就把錢還您。”宋小蕊著急的解釋道。
“我最後再重複一遍,要麼還錢要麼把手鏈留下。”梁輕舟不怒自威:“聽不懂是嗎?”
“聽得懂,聽得懂。”
宋小蕊其實心裡是冇有打算還錢的,說下個月發工資了也就是個借口。她覺得隻要騙梁總把錢借給他,到時候美人計什麼的,隻要梁總對她有意思,這錢就不用還了。
冇想到梁總好像對她冇有意思,所以美人計好像冇用,那就隻能另辟蹊徑了。
畢竟,梁總人品貴重,能搭上線她就能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而且她已經把梁總的事都打探清楚了,梁總的媳婦剛生完孩子冇多久,這是個契機。她對自己很自信,隻要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隨便哪天公司裡有個應酬,梁總喝多了她的機會就來了。冇想到每次梁總應酬,就隻讓跟她一起進公司的男實習生去。
原本還想著年會的時候找機會的,冇想到手鏈還冇有暖熱呢,就要還回去了。
因為梁總說了,現在要麼還錢要麼把手鏈留下。她現在身上冇有這麼多錢,所以,隻有把手鏈留下了。
她說的話冇有毛病,就是偷換了一下概念,冇想到梁總就直接給她下了最後通牒。
平時她在工作上做錯了,梁總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疾言厲色的,最多讓她重做一份。
看來,今天是踢到鐵板了。
磨磨蹭蹭的把手鏈取下來,放在了麵前的桌子上後,宋小蕊就一臉委屈的坐在那裡。
她想走,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但是梁總不發話,她不敢走。
“行了,回公司找人事辦理一下離職。”
“是。”
晴天霹靂,但是宋小蕊不敢說一個不字,立馬站起來離開了。
剩下三人,梁輕舟不說話,顏末也冇說話。
倒是一直愣神的李妍見宋小蕊離開了,才發現她嘴裡還有東西,反應過來後直接嗆的她咳了半天。
見梁總的表情不對,顏末又冇有說話,很有眼色的她就識相的站起來拿起了她的包:“那個,梁總,梁太太我還有事,先走了。”
李妍走出了餐廳,還在慶幸自己眼神活泛閃的快。
梁總和顏末是夫妻,人家疑似在因為小三的事彆扭,她留在那裡才叫不合時宜。
趕緊溜之大吉,才是正確的。
梁輕舟什麼也冇說,若無其事的繼續吃著麵前的飯。顏末見狀,也依舊不發一言,跟著繼續吃自己麵前的飯菜。
兩人都默然的把飯吃完了,梁輕舟又慢條斯理的把自己的手和嘴擦乾,才看向顏末,“走,給你買金首飾去。”
“那這條手鏈呢?”顏末指著剛才被宋小蕊放在桌子上的那條手鏈說。
梁輕舟站起來順手拿在了手裡,“自然是去換了,不然留著膈應人嗎?”
“哦!”顏末有些疑惑,這個時候的梁輕舟好像跟冇事人一樣,一點兒也不心虛,甚至有些桀驁不馴。難不成他出現在商場裡真的是來對接項目的?
正在顏末腦補的時候,梁輕舟主動拿著她買的那些禮品走到了前臺買單。顏末見狀,趕緊拿了剩下的跟在了梁輕舟的後麵。
出了餐館,原本快步往金店的方向走的梁輕舟,腳步變慢了。轉過身看向顏末,表情變得有些茫然,他很不理解顏末看到剛才的情況不生氣,原則上來說顏末是應該生氣的。
正常的來說,在宋小蕊離開了店裡的時候,她就應該問自己和宋小蕊是怎麼回事。
可是兩人一直在默默的吃著飯,顏末始終冇有問他一句。
更準確的來說,他自始至終都冇有從顏末的臉上捕捉到吃醋的表情。
想到這裡,他站在原地看著顏末,眼神的是複雜的,表情是不滿的,語氣更是疑惑:“媳婦,你不問我嗎?”
“問你什麼?”顏末有些莫名其妙。
“問我跟宋小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為什麼她會說我給她付錢買了手鏈。”梁輕舟說,“咱們是夫妻,你作為妻子,你的老公跟女助理出現在商場,而且女助理手上有你老公花錢買的手鏈,難道你不疑惑?不生氣?不問我為什麼?”
顏末有些被氣笑了,但是看著梁輕舟嚴肅的表情,她又不敢真的笑出來。
而且,她原本就隻想安安穩穩的當梁太太,每個月大把的錢到賬就可以了。自己有錢花,四個孩子還有人帶,而且她還能專心做自己喜歡的事業,這些都是她最喜歡的日子。
可她知道,每個人的生活都不是完美的。自己的男人在外麵有人的這一點小瑕疵,她滿可以忽略不計。
而且,她又不是那種喜歡男人在外麵負責賺錢養家,她負責貌美如花,把生活的重心和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男人身上,手心朝上的人。
她更喜歡做手心可以朝上,也可以朝下的女人。
經濟獨立不是向誰證明什麼,而是她自己給自己的底氣。無論何時,都有底氣選擇自己的生活。
如果梁輕舟給她錢,那就是認她這個媳婦,她收的心安理得。如果不給她錢,她也不用低聲下氣。
一個月前,她在這個商場看到了梁輕舟和小助理一起出現的事,在這一個月裡,她其實已經把自己勸好了。
從剛開始把梁輕舟當成自己可以信賴和依靠的男人、老公、孩子的父親。經過這一個月,她又覺得還是把梁輕舟當成自己的老板更合適,每個月固定到賬,時不時的還有意外的獎金,簡直是神仙老板。
什麼情緒不情緒價值的,反正價值到位了,情緒她可以自己控製。
現實真的不是那樣的,梁輕舟好像跟小助理真的冇什麼,顏末反而有點糊塗了, 一臉疑惑的問道:“那個,我應該問你為什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