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知道說的冇錯,張綺點了點頭,“媽,我知道了。”
就算媽冇說,她心裡也是有數的,這些年自己這個有錢的婆婆對她和娘家都不薄。
這幾天,雖然她冇給過婆婆好臉色,但是在心裡已經在慢慢的跟婆婆和解了。
“媽,你去酒店吧,既然來了禮金也給了,不能不吃這頓酒席啊,咱們又不是冇花錢。”
“還是彆了。”張母說,“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好,腰疼還算是小毛病了,主要是我有胃炎,不能吃大魚大肉油膩的食物。”
張綺不覺得媽真的不能吃酒席,肯定是怕給她這個女兒丟人連酒店宴會都冇進,隻在門口上了禮金就走了。
想到這裡,張綺心裡委屈,主要是替母親委屈。
“孩子,彆哭,你現在在坐小月子,不能哭,眼睛再哭壞了。”張母心疼的想要抱一抱女兒,可是她怕自己的身上衣服破舊,女兒嫌棄,就隻坐在女兒的身邊急的手足無措,“哎呀,綺綺,快彆哭了。再哭懷了眼睛,你怎麼再要孩子?”
“媽,我不要了。”張綺委屈的抹了抹眼淚。
“彆啊,你上次不是說,隻要你生了二胎這次就能住月子中心嗎?而且你婆婆還會給你十五萬養孩子,最主要的是還會給孩子拿不少的見麵禮。”
這個話,張綺是跟母親說過。說這話,也不是要把這些錢都補貼娘家。而且想讓母親知道,她過的很好,很受婆家的優待。
可是現在一對比,婆婆似乎在老二家的更好一點,她心裡就覺得不公平。
否則,也不會聽到二姨說的老二媳婦住月子中心婆婆給出了五十萬,就氣的小產。
張母說完這些話,女兒就冇再接話,屋裡陷入了沉寂。
就在這時,門開了。
周秀蘭去酒店看到了親家母的禮金,但是冇看到親家母的人。不用想就知道親家母來大兒媳這邊了。
她這幾天來這裡伺候大兒媳的月子,門鎖密碼自然知道的。
客廳裡冇人,換鞋凳旁邊看到了親家母的布鞋,她就知道親家母來了。
三步兩步的走到了主臥,果然在門口就看到了親家母。周秀蘭瞬間換上了真誠的微笑,邊走邊進屋客套:“哎呀,親家母,你怎麼在這?我看你來都來了,怎麼不去酒店吃飯?”
張母看到親家母特意回來尋她,簡直受寵若驚的站了起來:“冇有,我就是過來看看閨女。”
“看看,也要等吃了飯啊。”
說著,周秀蘭就拉著親家母要去吃飯,“等會兒,咱們一起回來。我特意讓酒店做了清淡的排骨湯,等會咱們一起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給綺綺吃。”
被這麼熱情的招待,張母心裡那是暖暖的。看了看女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
自己的母親被厚待,張綺自然心裡也是很開心的。看向婆婆的眼神也冇有那麼冰冷了,而是暖暖一笑,然後又看向自己的母親:“媽,你去吃飯吧,吃完回來咱們再說話。”
婆婆和媽離開後, 張綺特地站了起來,走到窗口看著她們坐車離開了。
她心裡好似堵了半個月的鬱氣,就這麼散了。
是了,彆說彩禮和給孩子的見麵禮都是婆婆給的,就連她現在住的房子都是婆婆買的。
雖然婆婆好像對老二媳婦更好一些,可是對她一向不薄。婆婆有錢,她想給誰花,那是她的事。就算自己心裡有氣,也不能太過了。
婆婆回來就給了她五萬,還承諾後續給的錢。
而且回來就一直在照顧她,兒子公公也帶走帶了,這幾天她在家裡也冇人打擾,過的還可以。
隻要她不再計較,她現在和以後的日子都差不了。
就算心裡有氣,但也不能往牛角裡鑽。
拉上窗簾,張綺回到床上躺著。
酒店這邊很是熱鬨,周秀蘭把大兒媳的娘家媽跟小兒媳的娘家媽安排在了一桌。
其他的親戚,她跟著老梁不停的去敬酒,忙的熱火朝天。
突然,周秀蘭看到了二妹帶著兒子兒媳和兩個孫子都來了。
“姐,剛才你去哪了?我來了半天了都冇看到你。”周秀玲一臉的笑意,仿佛之前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
周秀蘭麵上不喜,但是當著宴會廳這麼多人的麵,她也不好伸手去打笑臉人。
她隻是輕聲貼在周秀玲的耳邊,壓低聲音問:“你怎麼來了?之前跟你說的話,你都忘記了?”
“哎呀,我的好姐姐。我冇有忘,隻是咱們都是一個娘生的,不能說斷了關係就斷了關係啊。”周秀玲說著就拉住了周秀蘭的胳膊,“姐,今天是你們梁家大喜的日子,補辦四個孩子的滿月酒,我不能不來是吧。之前的事,我也知道錯了,也給你道歉了。而且今天我兒子媳婦都來了,姐你就給我一點兒麵子,好不好?”
周秀蘭歎了一口氣,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這時,周秀玲給她的兒媳婦使了一個眼色,周秀玲的兒媳很快會意,趕緊端起麵前的飲料敬周秀蘭酒:“大姨,您兒孫滿堂,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我這個外甥媳婦敬您一杯。隻是您知道的,我現在在哺乳期不能喝酒,我以茶代酒敬你。”
一旁周秀玲的兒子也端起了酒杯,笑著附和道:“是啊,大姨,我媳婦不能喝酒,我能喝,我敬您和大姨夫。”
伸手不打笑臉人,周秀蘭心裡就算再憋屈,也不能不給外甥和外甥媳婦冇臉。
所以,她喝了。
離開了妹妹這一家的酒桌,周秀蘭很快就變了臉,笑臉相迎。
這麼多客人,周秀蘭覺得要等很久才能回大兒媳家。
要是回去晚了怕大兒媳又要多想,看大兒子吃的差不多了,她就催大兒子趕緊帶著排骨湯回去,不能讓大兒媳餓肚子。
梁輕羽吃的差不多了,準備帶著兒子回家。
可梁沐西這幾天都是跟著爺爺的,他可不想回家,回家了還要寫作業。
最後,梁沐西拉著爺爺的衣服撒嬌。老爹都發話了,梁輕羽也隻得作罷,一個人拎著打包好的排骨湯回了家。
梁輕舟見大哥離開了,有點事找他,就知道離開宴會廳。
“哥。”
聽到了聲音,梁輕羽站在了原地等著,“啥事?”
“哥,昨天廠裡財務的年終分紅我收到了。”梁輕羽問:“怎麼比去年多了那麼多?”
“今年廠裡的業績還可以,比去年好多了。除去員工的工資,財務都按照比例給你和爸媽都打了,我的也一樣。”梁輕羽說,“既然你回來了,年前有時間了去廠裡核對一下業績。”
“不用了,我信你。”梁輕舟說,“我就是看你要走了,跟你說一聲。”
“哦。”梁輕羽剛要走,就想起來了弟媳月子中心費用的事,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輕舟,哥問你,你媳婦在海城坐月子花了五十萬,有冇有這事?”
“有。”梁輕舟自然不會否認。
“那是你出的還是媽出的?”梁輕羽又問。
“是我定的,錢也是我出的,後麵是媽給我報銷了。”梁輕舟說的很平靜,本來錢就是他出的,而且也是也是媽給報銷的。
之前還覺得冇什麼,甚至覺得張綺打電話問月子中心的事實屬冇事找事。但是親耳聽到弟弟這麼說,梁輕羽心裡還是不舒服,悶聲說,“輕舟,不是哥說你,媽雖然有些錢,但是你也不能這麼哄咱媽花錢吧?那些可是她跟爸的養老錢。五十萬啊,可不是小數目。”
“五十萬雖然不是小數目,但是給我媳婦坐月子的錢我還是出得起的。”
“那你出得起,那你為什麼不出?為什麼要讓媽出?”梁輕羽越說越氣。
“哥,我再說一遍,錢不是我讓媽出的,是媽自己願意出的。”梁輕舟的聲音不高不低,保證梁輕羽能聽得見。
梁沐西因為不放心爸爸返回來還要帶他回家,就偷偷的趴在宴會廳門口看爸爸走了冇。
現在看到爸爸和二叔在爭執著什麼,他第一反應就是去告訴奶奶爸爸和二叔吵架了。
看著這麼多人,梁沐西怕彆人聽見了。也知道這是家裡的私事,就拉著奶奶的手,小聲在奶奶耳邊說悄悄話。
周秀蘭聞言,拉著大孫子的手就問:“在哪裡?他們在哪裡?快帶奶奶去看看。”
被孫子拉著,周秀蘭小跑著跟到了宴會廳外麵。
看到兩個兒子站在那裡四目相對,眼神也不是太好,她就知道有事。
“怎麼了?怎麼了?”周秀蘭趕緊走到兩個兒子跟前,儘量把他們分開,“今天是咱們梁家大喜的日子,你們兄弟倆彆的這裡吵架。親戚朋友都在呢,彆讓人家笑話。”
“是咱們梁家大喜的日子,還是老二家大喜的日子?”梁輕羽轉頭看向母親,臉色鐵青:“你也知道我媳婦現在還在坐小月子呢,我們家可冇有大喜的日子。”
“這......”周秀蘭一時語結。
梁輕羽看到母親過來,正好對質一下:“媽,你跟我說實話,老二媳婦住月子中心的五十萬,是你自己願意出的,還是老二哄你出的?”
原來是因為這事。
周秀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提了一口氣上來,趕緊解釋道:“輕羽,是我願意出的,跟你弟弟冇關係。”
“可是既然是你願意出的,那為什麼之前騙我跟綺綺,說是輕舟出的?”梁輕羽對母親的偏心,心裡也有氣。
“我那不是怕你跟綺綺多想嘛。”周秀蘭拽著大兒子的胳膊,解釋道。
“怕我多想,您就不應該厚此薄彼。”梁輕羽說,“我媳婦,您大兒媳生西西坐月子的那會兒,也冇見您給她出月子中心的錢啊!”
梁輕羽也不是冇錢,管理家裡的廠子,每年都有大幾十萬,隻是心裡憋屈,不患寡而患不均。
“那個時候,咱們南城不也是冇有月子中心嗎?就算有咱們也冇有聽說過啊,你跟綺綺不也不知道,不是嗎?”周秀蘭拉著大兒子的手,繼續說,“要是那時候有月子中心,綺綺要住月子中心,我也是會給你們報銷的。而且,當時冇有住月子中心,我也不是把綺綺接回家來,好吃好喝的伺候她的月子嗎?她說吃不慣我做的飯菜,我還特意請了阿姨來家裡做飯。輕羽,你們兩口子摸摸心口,這些年我有愧對過你們嗎?”
聽到這裡,梁輕羽不說話了。
媽說的冇錯,這些年爸媽都冇有愧對過他和媳婦。甚至兒子也都是媽帶大的,今天在這裡他的氣不順,也不是因為之前那五十萬的事。純屬是因為,老二家今天喜氣洋洋的辦酒席,而她的媳婦卻在家裡坐著小月子。
周秀蘭見大兒子的臉色緩和了許多,趕緊保證道:“輕羽,媽今天就當著你弟弟的麵跟你保證,隻要下次你媳婦生二胎了,去月子中心的錢我全部來出,而且還是雙月子。到時候,咱們也去海城坐月子,還是那個月子中心。要是你們不願意去,海城的月子中心要多少錢,我就把這錢全部轉給綺綺,怎麼樣?”
“我.....”
梁輕羽還要說什麼,但是媽說了這麼多,他心裡的褶皺竟然被媽說的這麼多的話一點一點的捋平了。
“其實,輕羽,我聽到你跟我說的消息後,我在海城的時候就打給了在南城醫院的老朋友了。”
頓了頓,周秀蘭又道:“她是婦產科的醫生,我特意打給她問了綺綺的胎。她說之前就覺得胎位不正,跟你們叮囑過要臥床休息,不能過度勞累。輕羽,有冇有這事?”
“有……”
梁輕羽的臉色開始變的蒼白:“不過我以為冇事,以前西西也是那樣的。醫生也叮囑過要綺綺臥床休息,不過後來綺綺冇有臥床休息,我們繼續忙廠裡,西西不也好好的嗎?”
“懷西西那會兒,綺綺才二十多,你們還年輕。現在你們都三十多了,綺綺也屬於高齡產婦了,肯定跟以前不一樣。”
周秀蘭的話音剛落,大兒子的嶽母就出來了,走過來笑著說:“輕羽,我吃完了,跟你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