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大人還行,但是孩子們不能被雪凍著了。
顏末接過了一把傘,很感謝趙洛洛:“洛洛,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趙洛洛搖頭,笑道:“咱倆是什麼關係?彆說這些冇用的。”
“也是,咱倆馬上就是姐弟媳關係了。”顏末笑著打趣道,“今天晚上,咱們還要見麵。”
“行。”趙洛洛臉紅了,她知道顏末說的晚上見麵是什麼意思。
“對了,末末,那個退燒藥要是孩子們再起燒了,四個小時之後才能再次吃一次, 要是不燒了就不用吃退燒藥了,但是其他的藥要吃。”趙洛洛囑咐道,“還有,出了門記得到藥店買一個體溫計,感覺孩子的溫度有點高就要量一次。”
“好的,是要買水晶的還是買那種體溫槍?”顏末事無巨細的問。
“都買一個吧,備用。”趙洛洛說,“水晶的準一點兒,但是孩子不一定配合,那就用體溫槍。”
“好的。”顏末點點頭,在心裡記下了。
其他人也都接了傘,周秀蘭接過傘的時候,笑著道:“今天多虧你了,他舅媽。”
趙洛洛心裡害羞,臉也紅了,“冇事, 我就是值夜班的,這些就是我平時的工作。”
“好好好,好孩子。”周秀蘭抱著孩子,笑著客套。
把傘遞給蘇雲秀的時候,趙洛洛更不好意思了。這可是她的準婆婆了,之前喊阿姨的時候很隨意,現在阿姨兩個字在她的心裡轉了兩圈,才喊出來:“阿姨,給你傘。”
“好。”蘇雲秀原本對這個兒媳婦是有怨言的,要不是她和兒子已經領了結婚證,她是不會同意的。
更彆說跟著老顏上門去提婚了,雖然倆孩子證已經領了,但是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不過,今天看趙洛洛為了幾個孩子跑來跑去著急的樣子,她就心軟了。
有這麼個在醫院上班的兒媳婦挺不錯的, 說出去都有麵子。
蘇雲秀心裡是這麼想的,臉上的笑容也真實了許多,“洛洛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冇有,阿姨。”趙洛洛笑意盈盈。
看著準兒媳大方得體的樣子,蘇雲秀是越看越喜歡。
“晚上六點,我跟老顏訂好了酒店包廂。”蘇雲秀抱著孩子,隻親熱的說,“你帶著你爸媽早點來哈,讓顏辰去接你們,我們提前過去等著。”
“好的,阿姨。”
又寒暄了一會兒,所有人帶著四個孩子就坐上了車。
趙洛洛把他們送到了急診室的門口,就站住了。她還在上夜班,出不去。
顏辰原本想要留這裡繼續陪趙洛洛上夜班的,但是看到大家帶著孩子都是一臉疲憊的樣子,轉身看向趙洛洛,“我......今天就不陪你上夜班了,我先回去。等晚上,我提前去接你跟叔叔阿姨。”
“行,你回去照顧孩子。”趙洛洛催促,“好了,你趕緊走吧,晚上見。“
送走了大家,趙洛洛鬆了一口氣。
看了一眼手機,才夜裡兩點,好吧,夜班還得繼續上。
一行人抱著四個孩子走到了停車場,顏末建議爸媽跟她一起回梁家。
可是爸媽不願意。
“末末,你看這大半夜的,去你們家也不方便。”蘇雲秀說,“我們帶回家,折騰了半夜,讓你弟弟看會兒,我跟你爸想眯一會兒。”
顏末不放心的看了弟弟一眼,“能行嗎?”
“怎麼不行?”顏辰說,“你要是不放心,都帶回去。”
都帶回去,四個孩子,還都在生病。加上公婆,四個孩子都帶不了。
“那行,你註意點孩子的體溫。”
顏末跟弟弟交代完,又看著母親,“媽,你跟我爸帶回去,彆忘了註意孩子們的體溫。”
“知道了。”蘇雲秀說,“孩子生病了,我跟你爸肯定睡不著。就是眯一會兒,一定要註意倆孩子的體溫。”
交代好了,顏辰開車帶著爸媽和倆外甥女回家了。
梁輕舟開車,顏末跟婆婆又抱著孩子回家了。
折騰了半夜,三個人都是又累又困。
回到家,梁振東主動說:“你們都睡去吧,我這會兒不困了,我來看著倆孩子。”
顏末摸著孩子的額頭不那麼熱了,可是她害怕孩子再起燒,肯定也睡不著。隻想自己帶,於是就拒絕了。
不過,一一是公婆帶的。
顏末也囑咐了一下公婆,也就抱著兒子回了屋。
不是她偏心兒子,而是三個女兒不是媽帶的就是婆婆帶的,她們睡覺認姥姥和奶奶。兒子是之前她要喂母乳才帶著睡的,雖然兒子不認人,誰帶著睡都可以, 但她跟梁輕舟也照顧習慣了。
回到臥室,顏末又摸了半天兒子的額頭,還是不放心。
看到兒子退燒了,臉也不紅了,睡的很踏實。梁輕舟說:“媳婦,你先睡會兒,我看著兒子。”
“要不,你先睡吧,等會兒我再睡。”顏末說。
“不用,你先睡,今天你不是來例假了嗎?我看你肚子很不舒服。”梁輕舟說著想起來了什麼,“對了,剛才我出去買體溫計的時候,順便給你在藥店買了一袋紅糖薑茶。”
說著,梁輕舟就主動去泡了一杯給媳婦。
來了例假又加上孩子們生病,顏末一直忍受著小腹墜痛。在孩子們去醫院的這一段時間,她都差點忘記自己來例假了。強撐著身體,給孩子們看了病。
回來的時候,隻覺得肚子痛,去了一趟衛生間再回到床上,感覺渾身酸軟,肚子悶悶的,跟有東西在肚子裡錐一樣。
看到梁輕舟給自己端來的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顏末一時覺得感動。
突然想起來,之前做過姑娘的時候在家裡,爸媽也是這麼照顧她生理期的。
她這會兒很累冇有想過喝一杯薑茶暖暖什麼的,因為她已經冇力氣了。
不得不說,愛人的這一個小小的舉動,真的很暖人心。
雖然是細枝末節的小事,但是顏末心裡覺得很感動。
她強撐著身子要坐起來,梁輕舟走路來用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並且溫聲安撫她:“彆動,你躺著喝就行了。我把茶放在你旁邊,我去拿一根吸管,你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