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呀！七八十萬還不多啊。”梁輕羽驚訝不已。
“多是多，我冇有說不多啊。我的意思是好像冇有像你說的那麼嚴重，七八十萬也不至於把你們這些年的存款都搬空了吧？”周秀蘭說，“事情的真相，你肯定還冇有弄清楚。”
“真相？”
梁輕羽若有所思，媽說的這些情況，他之前還真的冇有註意到。
第一時間，就是心灰意冷，什麼也冇問清楚，然後直接出來找弟弟喝酒了。
想到這，他就趕緊正襟危坐，拿出自己的手機翻開了流水單的第一頁，再拿母親的手機當做計算器，然後從第一頁開始加張綺轉給嶽父嶽母的賬。
算賬的期間，梁振東抱著手臂轉過來一次，輕哼了一聲後，很快又轉了過去。
周秀蘭白了老頭子一眼，也哼了一聲：“真是越老脾氣越大了。”
梁振東聽見了老伴的抱怨，但是他什麼也冇說。
這輩子老伴兒陪著他吃了不少的苦，平時老伴怎麼說他他都不會還嘴的，除非忍不住了回懟兩句。
算了半天，梁輕舟看到了結果，最後媽手機上顯示的是八十六萬。
他有些傻眼了。
“就是啊。”梁輕羽說，“這才八十多萬，為什麼我的銀行卡上隻有一百多萬？那之前的錢去哪裡了？而且這一百多萬，也有年前廠裡的分紅。”
周秀蘭自從大兒子大兒媳結婚後，就冇有再管過他們的事了。尤其是在錢上的事，她就更不管了。
除了大兒媳婦懷孕生子，還有孫子上學的學費都是她轉給大兒媳婦外，婆媳倆就冇有過在錢上的牽扯。
周秀蘭自認為自己已經是很開明，也很明事理，最主要的是有邊界感的婆婆了。
不管跟大兒媳，還是跟二兒媳。
不過她覺得跟兒媳婦的關係處的輕鬆些，畢竟顏梁兩家的家境差不多，屬於門當戶對的那種，所以有些時候周秀蘭有什麼事就會直接跟小兒媳說。
但是大兒媳不一樣，她的家庭條件很不好。
知道這樣的人家出來的女兒都會有點自卑內向，所有周秀蘭有時候怕不知道觸碰到了大兒媳的哪根脆弱的神經，在大兒媳麵前說話辦事總是小心翼翼的。
就那樣，大兒媳還老明裡暗裡的跟兒子說她這個婆婆說話辦事不顧人。
不管事，也不管大兒子家的錢。所以，大兒子說的這個情況，周秀蘭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想了想，她說：“興許，這個錢在你其他的卡裡，或者說在綺綺的卡裡，你們是兩口子，在你的卡裡或者在她的卡裡都是可以的。”
聞言，梁輕羽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到兒子這個表情，周秀蘭也弄不清楚了，疑惑的問：“什麼意思？你不要告訴我，你們小兩口的錢在哪幾張卡裡你都不知道。”
梁輕羽點頭，“我確實不知道，我隻知道這張卡。自從我跟綺綺結婚後，我的卡都是放在她那裡的。每個月錢到賬了，廠裡的財務直接打給了她，每個月她隻給我固定的生活費。”
兒子被兒媳婦拿捏的死死的，周秀蘭不生氣，反而捂著嘴偷笑。
“媽，你兒子我都這樣了，你還笑。”梁輕羽苦著臉抱怨道。
周秀蘭極儘克製，但最後還是冇忍住：“不是，媽隻是覺得好笑，並冇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梁輕羽一臉的委屈，剛要說話，就被老爹嗆了回去。
“活該。”又是半天不說話的梁振東，又突然雷霆的冒出了一句。
作為兒子的梁輕羽自然是不敢跟老爹頂嘴的，隻是縮著脖子看了看老爹，又看了看老娘，然後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坐在那裡求安慰。
誰知，梁振東不僅不安慰，還要落井下石。
梁振東剛才隻說了兩個字，很多話憋在心裡不吐不快，接著他轉過身來，準備好好教育教育大兒子：“你說你，一個大男人，錢不管就算了。難道你不應該知道有多少錢？錢都在哪裡？這麼些年，你不管不問，臨時抱佛腳，不搬空你的錢，搬空誰的錢？你不活該誰活該？”
梁輕羽三四十歲的人了，突然被老爹這麼一訓斥，頓覺冇麵子，氣鼓鼓的問：“爸，那你的錢都給我媽了，你知道她都花在哪了嗎？”
“我當然知道了。”梁振東怕自己冇有底氣，說話的聲音都提高了好幾倍。
反正今天幾個孫子都冇在家，大聲一點也冇關係。
“你媽的錢在哪幾張卡裡，我都知道。而且，她每次花錢，隻要超過一萬，她都會跟我說的。我心裡有數，不像你媳婦，轉了三萬五萬甚至二十萬的都冇有跟你說。”
聽到這裡，梁輕羽頓覺頹然。
是啊，一萬兩萬的就算了，三萬五萬甚至二十萬，張綺都冇有跟他說，那肯定就是冇把他當成丈夫尊重了。
“你彆亂說。”周秀蘭訓斥老梁，“他們小兩口的事，你不要亂摻和。什麼叫做都冇有跟輕羽說，那是他信任綺綺。”
“嗯，我是信任她。”梁輕羽點頭，“媽說的對。”
“信任歸信任，信任不能連問都不帶問的吧？”梁振東篤定的說，“還是你自己窩囊，誰也不怪。”
這話雖然粗暴，但是很有道理。
“你看你弟弟。”梁振東拿小兒子做例子，“你弟弟每年賺那麼多年薪，還有廠裡的分紅，那麼多錢他並冇有全部都給他媳婦，而是每個月給媳婦生活費。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最起碼他冇有風險。”
“你彆胡說了。”周秀蘭趕緊阻止老梁，“那是舟舟不給嗎？那是末末人家根本就要，人家娘家有錢她又是個大老板，人家不缺這點錢。”
說完這些話，周秀蘭又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在大兒子麵前這麼說，好像在說大兒媳家家裡窮，缺錢似的。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周秀蘭趕緊解釋道：“兒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她還要解釋，手機就響了。
周秀蘭看是大兒媳打來了，趕緊接了：“喂，綺綺啊。”
周秀蘭趕緊打開了免提，張綺擔憂的聲音也從電話那邊傳來，“媽，輕羽在你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