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兩個小時。

天色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林望依舊坐在原位淡定喝著咖啡。

陸斯言則是滿臉心疼保養著手術刀。

符熏冇有離開,站在一旁發呆。

“我的手術刀啊........”

陸斯言歎息一聲,無奈搖了搖頭,雖然曾經使用這把手術刀搶拯救無數人,但是他現在卻無法搶救這把手術刀,已經嚴重變形了。

現在用來劃個密封條都費勁。

隻能拿在手上當個裝飾品用了。

“咕嚕~咕嚕~”

陸斯言咽了咽口水,肚子叫了叫,此刻一股饑餓感湧上心扉,令他想要大口進食。

正好。

剛才殺了兩個人,現在能大快朵頤。

他走向夾克青年那具涼透的屍體旁。

“你要乾嘛?”符熏疑惑看向陸斯言,有一些不能理解這位白大褂暴力狂人想乾什麼。

“還能乾嘛?吃飯唄。”

陸斯言平靜回應,隨手折斷一根手指,丟進嘴裡仔細咀嚼,像是在吃一根雞爪。

符熏:“!!!”

她瞳孔頓時一顫,整個人跳了起來。

“你怎麼在吃人?快吐出來啊!麵包車裡麵還有不少食物,犯不上這樣啊!!”

符熏大驚失色,連忙開口勸阻。

“你.........”陸斯言臉上神情古怪,“難道現在都冇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不對勁?”符熏聽到這話一愣。

“你看看我的皮膚,再看看我的瞳孔,以及我嘴裡的這副尖牙,你告訴我,我是什麼?”

陸斯言聳了聳肩,一臉無語樣子。

“你有白化病和紅眼病?”符熏遲疑說。

“你才有病!”陸斯言頓時滿臉鄙夷道,“這麼多的特征還不夠明顯嗎?我是喪屍,擁有智慧的喪屍!日常食物當然是人。”

“你是喪屍?”符熏大驚失色,幾乎是下意識離陸斯言遠了些,神情也有一些緊張。

“所以,彆打什麼歪心思,小心我把你當成零食給嚼了!”陸斯言冷聲威脅道。

“是.......”符熏怯懦地點了點頭。

她挪動步伐離陸斯言遠了一些,並悄悄接近正在淡定喝著咖啡的林望。

雖然老板有些高冷、不愛說話。

但好歹是人,很有安全感。

比眼前這個白大褂喪屍強上百倍!

符熏咽了咽口水,在心裡這麼想著。

陸斯言眼神古怪,註意到了她那些小動作,但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豎起大拇指。

“什麼意思?”符熏一頭霧水問。

“冇事。”

陸斯言嗬嗬一笑,冇有點明真相。

“怎麼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林望皺了皺眉,目光眺望上空。

月亮懸掛天空,烏雲遮天蔽日。

完全冇有任何異常之處。

難道是錯覺嗎?

正想著,一旁忽然傳來罵聲。

“媽的,媽的,都怪你,都怪你!”

“我的手術刀就是因為你才變了形的!”

“去死,去死,給我去死,去死啊!!”

陸斯言滿臉怒意,重重幾腳踩過去。

夾克青年屍體瞬間被他踩成了好幾段。

“鞭屍?”林望見此一愣。

多日相處之下。

他能感覺出陸斯言是一個理性的人,絕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而去遷怒屍體。

但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校醫先生,隻是一把手術刀而已,你也不至於這麼恨吧.......”一旁符熏小聲說。

“你懂什麼?!”陸斯言額頭青筋暴起,立即轉頭朝著她大吼道,“這哪有你說話的份?”

“要麼閉嘴,要麼我現在就吃了你!”

聽聞此話,符熏瞬間閉上了嘴,隻不過她在此刻也有一些疑惑。

這位校醫為何忽然變得如此狂躁?

【您的情緒正在被推向“暴怒”!】

【檢測——玩家“林望”遭受精神控製】

【觸發固有能力:暴君之心】

【已自動豁免本次控製效果!】

“我的情緒正在被推向暴怒?”

林望用手扶住額頭,仔細感受片刻,心底裡確實誕生出一絲絲怒意,隻不過這些怒意會在誕生的瞬間被【暴君之心】清除掉。

“敵襲?”

他立即站起來,凝重掃視周圍,可是卻並未感知到或是看見任何身影。

“老板,你怎麼了?”符熏愣了一下問。

“你怎麼冇事?”林望轉頭疑惑問道。

陸斯言和自己全都中招了。

可符熏為什麼看起來一點事冇有?

“我為啥會冇事?我.......我應該有事嗎?”符熏一臉懵逼問道。

這副模樣明顯冇被推入暴怒情緒。

“既然連我都冇有察覺,那麼現在這件事情大概率就不是敵襲,加上符熏現在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林望想到這裡,當即靈光一現。

難不成隻有喪屍才會受到暴怒影響?

對,也就隻有這種可能了。

“陸,你現在感覺如何?”林望問。

“非常焦躁不安,想要撕碎眼前一切,不想看見任何人類在我眼前晃悠!”

陸斯言麵色猙獰,雙眸變得更加猩紅,他的眼神則是死死鎖定一旁滿臉驚恐的符熏。

“想要攻擊附近人類........”

聽到這條線索,林望陷入沉思,他看了一眼【新手保護期】,心中已經得出結論。

現在這些特殊情況可能都和即將結束的新手保護期有關!

“符熏。”林望忽然轉過頭看向她。

“怎,怎麼了,老板?”符熏連忙應答。

“不想死的話就去加油站裡麵躲好。”

“好的。”

符熏連忙應聲,跑向了加油站裡。

林望轉過頭又看向陸斯言說道:“你現在倒是和一隻尋常喪屍冇差多少了。”

陸斯言此時模樣和平時截然不同。

雙眸猩紅一片,仿佛能滴下血。

眼裡儘是暴虐,毫無任何感情。

隻剩下了殺戮,想要碾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