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有“大力丸”的介紹。

【一紋丹藥,常人服之,力量可增五十斤,有效期,永久。】

“兌換!”

歐陽奕給出了回答。

嗡地一聲輕震,他識海之中,無儘幽深之處,一點晶瑩點亮,如同露珠掉落平靜的潭麵。

他全身上下經脈同時一熱,一股奇異的熱力流遍全身,所到之處,力量感爆炸。

他的手慢慢抬起,抓住了床頭的桌子,微微用力,厚實無倫的梨花木老式桌子,離地而起。

歐陽奕心頭怦怦跳。

單手之力最少七八十斤,這是他穿越前,穿越後都不可能達到的臂力。

現在達到了,就因為一顆“大力丸”!

他終於驗證係統的真實性了……

再說小樓,淚眼朦朧地跑出了房間。

一頭撞上一團軟綿綿的東西上。

耳邊傳來另一個侍女小桃的聲音:“小樓,怎麼了?”

小樓緊急避開兩步,淚眼朦朧中看到了小桃相當豪華的前胸兩大團,看到這個,小樓深受刺激,悲從中來,淚水更多……

中院,最高的閣樓之上。

有兩人,靜靜地沐浴在星光之下。

一個年約四五十歲,相貌斯文,三縷長須在夜風中輕輕飄蕩。

他就是歐陽家的家主,文壇大能,兵部右侍郎歐陽致敬。

另一人,乃是他的長子歐陽發。

“爹,今日二弟縱馬過鬨市,雖有紈絝之風,但幸好也並未釀成大禍,還望爹爹看在他受傷不輕的份上,網開一麵,原諒他這一回。”歐陽發雙手垂於膝,躬身相求。

歐陽致敬緩緩抬頭,長長歎口氣:“歐陽四子,可不成材,但不可不成人!你將為父此言帶給他,令他傷好之後……嗯?”

後麵一字從他鼻腔而出。

他的眼中突然光芒微亮,似乎與天上的星光相接相連。

視線所及——西院!

歐陽發霍然回頭,心頭也是猛地一驚……

衣衫不整的小樓,從二弟房間裡,哭著跑出來!

一看到這幅場景,歐陽發內心一聲歎息……

完了!

他剛剛還在爹爹麵前為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求情。

讓爹爹看在他傷情不輕的份上,饒了他這一回。

但現在,你將你貼身丫頭都弄得衣衫不整,哭著跑出房間,誰能相信你“傷情不輕”?你這不分明是精力過盛嗎……

歐陽致敬臉色一沉:“將這逆子給為父帶過來!”

歐陽發大驚:“爹……”

“去!”歐陽致敬袍袖一拂,轉身。

歐陽發深深吸口氣,下了閣樓,穿過長廊,進了西院。

小桃先發現。

一發現趕緊鞠躬:“大公子!”

小樓大驚,趕忙低頭,心中期待這黑燈瞎火的,大公子看不見她臉上的淚。

歐陽發乃是歐陽府長子,性情沉穩,三年前就已經通過鄉試成為秀才,種種因素疊加,他在歐陽府中地位極高,幾乎是除了家主之外的第二人。

丫頭們在他麵前那是絲毫不敢放肆。

院中的確是黑燈瞎火,但是,歐陽發乃是文道有小成之人,他的“浩然文氣”已經修到了“人級五境”中的第二境,視力非比尋常,目光穿破夜幕,牢牢鎖定小樓腮邊那滴淚:“小樓,二弟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很低。

因為他內心已經有了認定。

必是二弟對這個貼身侍女行了“不可描述之事”。

此事,爹爹已經看到了。

瞞是瞞不住的。

想完全逃脫懲罰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總得控製下烈度,不能鬨個全府皆知,更不能傳揚出去,讓本就有紈絝之名的二弟,在京城進一步坐實他的“不可救藥”。

小樓撲嗵跪下:“回大公子,二公子日間一時糊塗,縱馬鬨市,回來之後,痛悔不已,深恨自己愧對老爺教誨,奴婢欲給他用藥,他自罰己身,堅決不服,奴婢都急哭了,大公子來得正好,你勸勸二公子……”

歐陽發愣住了。

西院之外,未知何時站在門外的歐陽致敬愣住了。

小桃愣住了。

就連屋裡的歐陽奕都愣住了……

這丫頭衣衫不整地跑出房,理論上無論如何都解釋不了。

但她偏偏就給出了相當合理的解釋。

不僅僅解釋了她的“哭”,而且還就白天的事情,巧妙地向老爺求了個情——她當然猜到了,大公子此番過來,是老爺要向他興師問罪,消除老爺心頭怒火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態度弄端正。

丫頭啊丫頭,我那樣對你,你這樣對我。

這讓我多少有點負罪感啊……

屋外傳來歐陽發的聲音:“二弟,還冇休息吧?”

“冇呢。”歐陽奕道。

“爹爹讓你過去一趟,能走得動嗎?”

“可以的!”

歐陽奕打開了房門,出了房間。

兄弟倆並肩出了西院,穿過長廊。

夜幕很重,春夜很涼。

他們踏過花園,踏過長廊,踏上閣樓,前麵就是書房之門。

房門推開,風起,室內燈火輕輕一飄,歐陽奕看到了坐在書桌後麵的歐陽致敬。

“見過爹爹!”歐陽發行禮。

歐陽奕緊跟著也行了一禮。

桌後麵的歐陽致敬手輕輕一揮,示意歐陽發退到一邊,他目光落在歐陽奕的臉上,表情無限威嚴:“縱馬鬨市,你可知罪?”

歐陽奕躬身道:“爹爹言重了,此事……還上升不到‘罪’吧?”

此話原本隻是簡單的隨口而應……

但是,這句話一出口,他的心頭猛然一跳……

識海之中,作惡進度條陡然亮起,上次作惡剩餘的作惡值“13”,突然之間跳到了“20”……

什麼情況?

作惡值下方有一個提示:忤逆之惡。

我靠!

頂撞歐陽致敬這個“肉身之父”,也是作惡?

剛剛把小樓折騰了一把,弄了顆大力丸,成功慶幸之餘,他也深感“作惡之途”看似簡單,其實也不容易,這下不就峰回路轉了嗎?

頂撞、忤逆也是作惡,作惡的路徑相當寬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