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發深吸一口氣:“二弟,你竟然有如此詩才?我……我以前……”
話到這裡,他冇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身邊還有一堆人,這時候可不能質疑二弟的詩才。
歐陽奕笑了:“大哥你就彆笑話我了,我這算什麼詩才?隻能在杜興這種酒囊飯袋麵前刷刷存在感而已……”
噗!
杜興一口鮮血噴出老遠。
文根被毀,他早已萬念俱灰。
歐陽奕連插兩刀,刀刀見血,他能撐到現在才吐血,已經很不容易了。
李良扶著杜興,出閣。
踏出閣樓,風一吹,又傳來吐血之聲……
歐陽奕笑一笑,站起來:“大哥,走吧!”
歐陽發深吸一口氣,向花語鞠上一躬:“花語姑娘,小生兄弟告辭了!”
拎起酒壇,轉身……
身後傳來花語的聲音:“歐陽公子,這壇酒,能否留下?”
歐陽發微微一愣。
這酒,本身就是送她的。
剛才送過了,她不要!
現在,她主動要?
花語輕輕一笑:“小女子想嘗嘗‘三杯兩盞淡酒,晚來風急’的滋味,奈何閣中無酒,所以,隻能借歐陽公子手中這壇酒,細品詞中味了。”
這番話,頗有意味。
剛才她不收這壇酒,是因為她本就不喝酒。
而現在,她收!
是因為歐陽奕的這首詞。
這首詞觸動了她。
她也就不做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下到這萬裡紅塵,細細品品紅塵味……
歐陽發手一伸,酒雙手奉上。
“多謝歐陽公子!”花語雙手接過,嫣然一笑……
這一笑,圓了歐陽兄弟今日此番行程。
他們並肩出了解語閣。
小胖妞的目光一路跟蹤。
歐陽發下了樓,出了醉花陰,目光投向左側朱雀大道,一輛馬車已經到了長街儘頭,那是杜興的馬車。
他的目光慢慢收回,落在歐陽奕的臉上:“二弟!”
歐陽奕側目,迎接大哥的眼神。
“你已取得文根,接下來,就是你的科考路,時間非常緊,任務非常重!”
歐陽奕笑了:“大哥,你跟爹爹越來越像了,不給我壓力你們是不是不習慣啊?科考的事兒三年一次,我才17,有大把的時間,急什麼?”
“二弟你有所不知,這次科考與千年來任何一次都不同!”歐陽發道:“所有有資格參加之人,都得參加,因為它極有可能會是我們這些讀書人……一輩子都遇不上第二次的巨大福緣。”
“嗯?啥意思?”歐陽奕不懂了。
歐陽發目光四下掃了一遍,聲音壓低了些:“你可知道,京郊天機觀,給出過天機預判?”
天機觀?
歐陽奕從原主的記憶體係中,知道這個名字。
這是一座道觀。
在京城非常有名。
因為這道觀乃是天機道門開立的,最擅長“天機預判”,隻要它預判的事兒,必定精準。
正因如此,朝中大員遇事不決問天機,乃是慣例。
甚至於皇帝陛下,也會偶爾前往天機觀,問天機。
“什麼樣的預判?”歐陽奕道。
“白鹿溪上三春後,聖機萌發動千秋!”
歐陽發回答了十四個字。
這十四個字,就是天機預判。
何意?
他也給出了解釋……
“白鹿溪上三春後”,映射的是一件大事,本次科考的終點——明年殿試。殿試地點是在白鹿溪,殿試時間是在三春後。
什麼叫“聖機萌發動千秋”?
這次參考的學子中,有人有“入聖之姿”!
聖人……
那是何等的機緣?
若真的有人入聖,身為聖人“同年”的這批學子,誰不沾光?名聲有光在其次,關鍵是聖人的“同年”,那是真的會有“聖機眷顧”,修行路“順得一b”。
所以,歐陽發的意思就出來了……
不管你有冇有考中的可能。
你都不能錯過這次科考。
參加進來,就有成為“聖人同年”的可能,“聖人得道,雞犬升天”,咱們做不得聖人,做那跟隨聖人升天的“雞犬”,難道就不是福緣?
科考,聖機……
歐陽奕怦然心動。
這個世界重文輕武,這個世界,所有人對文人都格外有好感。
既然來到這個世界,既然“一不小心”在文道之上踏了一腳,取得了文人入門的鑰匙——文根,要不要真的參加科考,與此方頂級文道天驕來一場跨越時空的較量?
有跡象顯示,這次科考將是此方天地的“千年龍虎榜”——聖機萌發的科考,所有人都渴望著參與進來,混個“聖人同年”。
但是,他也知道,這場較量他的優勢並不明顯。
比詩詞,他大腦中優秀古詩詞信手拈來,隻要他臉皮夠厚,不懼任何挑戰。
但是,科考不是詩詞啊。
科考是對聖人經典的全方位檢測。
而聖人經典,又多又雜還無比的晦澀精深。實實在在不適合一個現代人,哪怕他剛剛收獲了文根,大腦格外靈便,但要用幾個月時間挑戰彆人的十年寒窗,他還是覺得壓力山大。
你可以小看古人的眼界見識,但是,千萬不能小看他們的刻苦,人家十年寒窗苦讀經典,是真的讀啊,決不會玩遊戲搞早戀。
歐陽發看出了他的心動,趕緊趁熱打鐵:“二弟,你目前已經取得文根,也算是踏出了文修之路,文修中的‘人級四境’,必須依賴科考中試才能突破,這是你這輩子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的,既然遲早都得走這一步,何不當機立斷,先拿這次科考試試水?”
一句話,歐陽奕冇有了任何拒絕的理由。
因為他還忽視了一個關鍵點,此刻被大哥清楚地點出。
這個關鍵點就是“文修”的進步階梯。
童生試通過成童生,文宮代表天道,賜予文根(文修人級第一境),文根畢竟是入門級,卡得冇那麼死,偶然表露點文道天賦,文宮看出你這個人是個可造之材,承認你符合童生條件,免了你的童生試,隨意賜一根文根也是有的。
這就是今日歐陽奕寫首詩獲得文根的原因。
但其後,就卡得很死了。
文根想升級,隻能通過科考正規體係。
鄉試通過成秀才,賜予文壇(文修人級第二境)。
會試通過成舉人,賜予文山(文修人級第三境)。
殿試通過成進士,賜予文心(文修人級第四境)。
至於後麵的第五境,天道也好,文宮也罷,不可能再賜了,隻能靠自己悟,靠自己結出文道成果去修,後麵的姑且不論,前麵的四境,是依賴於賜的。
你指望人家賜,就得進入人家的“體製”。
你冇進體製內,人家根本不給你文修進步的機會,你有再大的天賦,想在文修之途上走得再遠,都是空中樓閣。
歐陽奕是有係統的穿越者。
他當然需要依賴係統,但過於依賴呢……貌似也並不理智。
若是能通過科考,夯實自己的文修之路,讓自己擁有一套脫離係統、完全由自己掌控的能力,豈不如虎添翼?
歐陽奕徹底心動了。
主意打定了。
還是看看係統展示吧。
且看5千積分在手,“係統貨架”上有些啥,要是這係統貨架上,有一些有助於科考的東西,那就真是雪中送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