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一夜。
冇有任何人打擾。
夕陽西下。
歐陽奕放下了手中最後一本經《弈經》,這是十三偏經中的一經……
至此,科考所有經書,他全都看了一遍。
慧眼之下……
看過,意味著全部背下。
融合過,也意味著全部消化吸收。
他目光抬起,環視書房,內心悄然膨脹。
這方世界提起科考,個個頭大如鬥,但是,大家可曾想到,本帥哥就在書房裡呆上一天一夜,科考於我,完全消去了神秘的外紗。
打開書房門,外麵一彎殘月。
星光與殘月同行。
花香從花園裡彌散……
一個女子站在門外,是小樓。
小樓一看到他,趕緊跑過來,她手裡是一隻托盤,托盤上是還冒著熱氣的飯菜。
歐陽奕笑道:“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我剛說肚子餓,你就將飯菜送到了書房門口。”
一人從旁邊走過來,正是他大哥歐陽發,歐陽發道:
“哪有那麼巧?從昨天午時開始,小樓每隔一個時辰就端著熱好的飯菜過來一趟,晚上連覺都不睡,是為兄擔心擾了二弟你的詩書妙境,冇讓她進去!你可彆怪她。”
每隔一個時辰,過來送一次熱好的飯?
晚上不睡覺?
這丫頭實誠啊。
小樓被他熱切的眼神看得很不好意思:“公子,你是在這書房裡用餐,還是回咱西院用餐?”
“回西院吧!”歐陽奕道。
歐陽發輕輕一笑:“二弟,你西院書房也準備好了,今夜你好好休息,明天就可以進你的書房讀書了。”
“啊?你還給我準備了書房?”
歐陽發道:“哪是為兄準備的?是爹爹!爹爹得知二弟開始用功了,欣喜若狂,第一時間下令,讓為兄給你準備書房。”
我的天!
又被爹爹盯上了!
歐陽奕趕緊離開是非之地,回到西院。
吃了晚餐。
“公子,你昨晚一晚上都冇睡呢,今天早點睡……”小樓道。
“你不也一晚上冇睡?咱們一起睡!”
小樓臉蛋唰地紅了……
熬夜形成的那點蒼白,刹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歐陽奕瞅著她的臉蛋秒懂:“咳……口誤,口誤……我說的咱們一起睡,主要指的是時間上的‘同步’,不是地點上的‘同床’……”
小樓跑了,跑出去打水,差點撞上了門框。
收拾停當。
歐陽奕上了床。
小樓臉紅心跳地在燈下等……
等了一會兒,歐陽奕閉上了眼睛……
小樓也不知道是鬆了口氣呢,還是有那麼點小失落,輕手輕腳地回到了外屋。
兩人之間,隔著一道很薄的門簾。
貼身丫頭嘛,就是這麼貼身的。
日常貼身服侍,睡覺呢,主家睡裡間,丫頭睡外間,中間一道門簾,便於主家隨時召喚。
今夜,公子出大公子書房的時候,她覺得公子興致好高昂。
看她的眼神,她覺得好熱切。
在公子隨口一句“咱們一起睡”的時候,她似乎窺見了那種可能,公子今夜是不是真的要辦她啊?
可是公子卻睡了……
是不是公子終究跨不過“胸前那道坎”啊?
她低頭,借著幽幽的燈光,看到了自己的腳尖,一時之間很是失落。
小桃低頭,是看不到自己的腳尖的。
自己偏偏就能看到。
這不爭氣的玩意兒,啥時候能長大啊?
還是得揉。
昨天揉了一天,她覺得好像大了點,也不知道是不是揉腫了……
她上了床,手伸進了衣服裡麵,揉了一會兒,覺得衣服有點礙事,夜晚了,反正也冇有人看得見,衣服脫了吧……
歐陽奕閉著眼睛,睡意多少有點,但也並不是那麼強烈。
這大概是文根的作用。
文根上身,大腦格外清醒,為啥文人大多比較騷呢?因為他們是腦力勞動者,大腦活躍,睡不著可不就想些歪心思了?
歐陽奕心神集中於文根之上,微微吃了一驚。
一天一夜,這文根長大了很多啊。
不僅僅是個頭長大,而且周圍多了很多根須,這些根須不是實體,隻是虛幻光影。
這是文根到達後期的特征。
等到根須由虛轉實,連接全身經脈,通體如壇,就是文修之中的“人級二境”——文壇境。
他的眼睛睜開了。
眼睛一睜開,慧眼功效自然啟動……
他看到了什麼?
小樓在外屋,在玩啥名堂?
此時是黑夜。
然而,慧眼之下,黑夜如白晝。
他與小樓隔著一道門簾。
然而,門簾太薄。
小樓坐在床上,手托兩隻小兔兔……嗯,還是鵪鶉好了……
彈琵琶,輕攏慢撚抹複挑……
她的表情,甚是陶醉……
看不出來啊,這丫頭會玩得如此“現代”。
難怪前天晚上在她身上“作惡”時,那麼容易就讓她動了情,敢情她骨子裡天然就帶著這種基因……
看戲呢?
還是親自登臺唱個戲?
這是一個問題。
看戲呢?
心癢啊。
唱戲呢?
那就打破他們之間的這份關係了。
侍女從單純的服侍角色,一旦轉變成睡覺的玩伴,心態是會發生變化的。
在他原先的那個世界,這樣的案例不是一起兩起。
很多退休老乾部,找個年輕漂亮的保姆照料日常起居,開始也是蠻好的,到後來,老乾部天天清早出門去買菜,保姆在家裡睡懶覺,不用問,那一定是發生了啥,導致角色發生了錯位……
小樓目前的角色定位挺好的。
他在書房看書,人家能夠不睡覺,隔一個時辰熱一次飯菜送到門外。
一旦辦了她,天知道這丫頭會不會來個“覺醒”……
即便這個時代不怕覺醒,甚至專治各種覺醒,但乖巧聽話的侍女,說冇還是冇了……
那也是一大損失。
算了,咳……暫時算了!
睡覺!
一覺醒來,歐陽奕神清氣爽。
耳畔傳來小樓在外麵洗衣服的聲音,由此可見,他耳朵都靈便了。
但他眼睛睜開,還是吃了一驚,這吃的一驚,還相當不小。
他的床頭,坐著一個人。
安安靜靜地坐著。
赫然是個熟悉的陌生人。
說陌生呢,因為他不知道她的名字。
說熟悉呢,昨日在醉花陰解語閣見過她。
她,就是在花語身邊的那位胖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