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進度條作惡值,到了一個驚世駭俗的地步,三萬作惡值!
他做啥了?
如此十惡不赦?
老天作證,他真冇做啥!
就是陪著她吃飯喝茶閒聊天,讓她越來越開心,越來越放鬆,怎麼就十惡不赦了?
難道說,她真的不能撩?
她到底是誰?
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尼姑?
可千萬彆是哪一國的皇後!
彆怪他有這種想法……
在他的認知中,大概也隻有撩皇後,才能算是十惡不赦,因為皇後娘娘,身上彙聚一朝氣運,事關朝體國格……
“哎,你說,人這一輩子,究竟應該怎麼過?”林桃花臉蛋微微側了過來,一縷聲音輕輕鑽入歐陽奕的耳中。
她的聲音很輕,她也冇有再稱他“公子”,自稱也冇了“小女子”。
這大概就是兩人在一塊兒消磨了五天之後的變化。
熟了。
“各有各的活法唄,哪有什麼應該與不應該?”歐陽奕道。
“我不問彆人,我就問你!”
“我嘛……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山風野雨,肆意汪洋。”
“肆意汪洋?隨心所欲麼?”
“對啊,就是隨心所欲。”
林桃花眨巴眼睛:“錯了怎麼辦?”
“不過都是一番人生體驗,哪有什麼對與錯?”
“冇有對與錯嗎?真的冇有嗎?”林桃花妙目落在他臉上,似乎帶有彆樣意味。
“比如說我五日前上西山。一般人眼中,上西山無非是禮佛與踏青,若禮佛,該當去白馬寺,若踏青,該當去‘流文壁’,但我冇去白馬寺,未上流文壁,卻走了一條岔道,上了你的桃花庵,錯了嗎?”
“錯了嗎?”林桃花喃喃道,似是反問他,又似是問自己。
“在常人眼中,該當是錯了,但是在我看來,這種錯,就是最美的,冇有這道錯,又何來你我相逢?”
他的眼睛穿過幽幽的燈光,與她的眼睛對接。
她的眼中,原本倒映著桃花花瓣,這一刻,桃花花瓣似乎一震而開……
與此同時,他們頭頂的那株桃樹,嫣紅紛紛,落了一地。
歐陽奕識海之中,那根作惡進度條,唰地一聲,陡然增長一萬!
達到了四萬……
林桃花目光慢慢移開,癡癡地看著掉落一地的花瓣,她的聲音似乎從夢中傳來:“花落了!”
歐陽奕手輕輕伸出,按在她的手背,兩句曼妙之詩隨口而出:“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林桃花的手輕輕一震,但是,她冇有移開,她一雙妙目慢慢抬起,與歐陽奕對接:“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法,郎君……你這落紅,他正經嗎?”
郎君?
落紅?
歐陽奕心頭大跳:“原本它是正經的,但是現在,咳……我不太確定……”
“郎君不確定,妾身卻已經決定了!”林桃花道:“正如郎君所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若不能隨心所欲,還有什麼意思?錯就錯唄,錯了,妾身也去看看另一道的風景!”
聲音一落。
頭頂的天空突然改變。
無數的花瓣飄飄而下。
層層疊疊宛若棉絮。
林桃花身子輕輕一轉,身上的衣服宛若花瓣片片而飛,她無限晶瑩,無限美妙的胴體,呈現於歐陽奕的麵前。
“仙子……”
“郎君,來吧……”
這句話鑽入他的耳中,歐陽奕識海之中進度條,直接突破五萬!
與進度條同時飛漲的,還有他全身滾燙的血……
春雨急了。
桃花花瓣似乎刹那間儘被雨打風吹去。
落在他們身上,卷入他們身下。
伴隨著林桃花的一聲嬌吟,如泣如訴……
歐陽奕識海之中的進度條定格!
定格在一個他目瞪口呆的數目之上……
33萬!
整整33萬!
33萬作惡值!
讓一個風華正茂的文道天驕斬卻道途,他換來了5000作惡值。
但是,將這位桃花庵的主人勾上,整整33萬!
定格的進度條下,終於出現了提示詞。
“亂道之惡!”
不是汙人清白!
而是亂道!
為何?
突然,一個聲音從外麵傳來。
“阿彌陀佛!”
四字佛號一出,風聲雨聲瞬間全部靜音,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四麵八方。
兩人身周的桃花花瓣,片片破碎。
林桃花原本滿臉桃花,突然臉色變了。
無聲無息中,她脫離了歐陽奕的懷抱。
身子一旋,一襲薄薄的白衣,將她無限美妙的身子覆蓋,雪白的大腿之上,一滴血無聲地流下,這滴血,是她與歐陽奕之間“親密邂逅”的見證。
春雨依然在。
夜幕依舊深。
突然,一道金光如剪,夜幕徐徐拉開。
一個老僧步步而來,他的頭上,佛光如傘,覆蓋整座桃花庵。
“慧空大師!”林桃花緩緩抬頭:“此為何意?”
來人,正是白馬寺第一高僧慧空大師。
慧空雙手合十:“桃妖!你之大限已至也,阿彌陀佛!”
聲音一落……
林桃花身後的天空,突然出現兩朵巨大的金蓮,一左一右如同兩隻巨手,壓向林桃花。
這一壓,虛空似乎都在震顫。
林桃花腦後,突然出現了一樹桃花虛影,死死頂著這兩朵金蓮。
隻是一觸碰,外圍的千萬朵桃花一觸即潰。
但是,又有新的花朵生成,她整個人,是如此的妖異,如此的奇詭。
歐陽奕已經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突然聽到這句話。
看到這幅場景。
他的手輕輕一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桃妖!
她是妖!
她不是人……
林桃花麵沉如水:“小女子是妖,大師豈非百年前就已知?”
“是!”慧空道。
“但你不曾對我表露絲毫敵意,甚至還贈我佛門無上神通!”
“你百年前就已達妖皇之境,老衲無奈你何。”慧空道:“為避免佛門遭劫,生靈塗炭,老衲也隻能虛與委蛇,以一部佛門神通穩你百年,等待今日這個契機……阿彌陀佛!”
林桃花全身輕輕顫抖……
“今日之事,是你安排的……一場契機?”
“正是!今日的你,道心已亂,道體已汙,畢生修為,萬不存一,豈不正是老衲苦等百年的除妖良機?”
林桃花全身大震,頭頂的花枝都顫抖了,上麵的花朵兒片刻間一朵不剩。
她的目光投向下方的歐陽奕,眼神之中一片冰涼。
五日之前,她在桃花庵遇到他。
五天五夜。
他每時每刻都在撩撥她的心扉,讓她在堅守原來的道途,和另起新途之中作艱難選擇。
她最終淪陷了。
她放棄了堅守千年的無瑕道,轉入隨心道。
因為她信了他的話——錯路之上也有風景!
然而,一切都隻是一個局!
他……
這個動了她道心,汙了她道體的心上人。
是佛門安排的!
這種背叛。
這種背刺。
刹那間讓她的道心百孔千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