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的期望值是越來越高了!”歐陽奕仰麵歎息。

“誰說不是呢?”歐陽發深有同感。

“冇辦法了,誰讓爹爹也是一番好意呢?”歐陽奕站起:“大哥,時間緊任務重,冇空陪你閒聊了,我得跑……”

歐陽發拚命抓頭。

這段話,每個字他都聽得懂。

但是,連在一起,他還是有一種聽不懂的感覺。

讀書的時間緊,任務重,所以得跑……

自己到底該信呢還是該不信?

說信吧,這屬實顛覆了從古到今所有的“勸學詞”。

說不信吧,二弟偏偏將跑的結果,展示過兩次。

還冇將頭發揪個明白,歐陽奕已經出了西院門。

小樓在水池邊,洗著換季的衣服呢,此刻也停手了,她臉蛋上也滿是懵圈。

我真冇聽錯嗎?

兩個公子在探討科考的事兒呢……

科考的事兒,跟二公子有關係嗎?

她到歐陽家三四年了,從來冇離開過他,她都冇見他捧過書本。

怎麼科考?

他的強項是玩女人,要是科考考“床上功夫”就好了,他把昨兒晚上的手段拿出來,肯定比誰都硬……

歐陽奕出了歐陽府,穿過了朱雀街,一路前往北城。

北城,是皇宮所在的位置。

大多數官府衙門都在北城。

其中一個很特殊的衙門叫鎮天閣。

鎮天閣是乾嘛的?

鎮壓天下!

它的職能非常廣泛,監察百官,整頓吏治,鎮壓叛亂,處理危機……

修行皇朝的特殊性,就在於個人戰力無可測度,所以,任何一個皇朝都有一個共性危機叫“以武亂法”。

鎮天閣最核心的職責之一,就是鎮壓修行道上的“以武亂法”——這鎮壓二字,不能簡單理解為出動大兵,武力鎮壓,更大程度上,是一種心理鎮壓。

鎮天閣需要讓全天下修行道看到。

縱然是修行這一領域,皇朝的高手也遠比任何一個宗門更多、更高、更強。

這重心理威懾擺在那裡,那些無法無天的宗門,才不敢以武亂法。

所以呢,才會設有鎮天演武臺。

鎮天演武,特殊時候,可以成為鎮天閣頂層高手威鎮天下的展示臺。

一般情況下,它就是普通人展示的舞臺。

普通人展示的目的,就是將自己推銷出去,讓彆人知道他這個人的存在,皇室看中,一步登天,京城豪門大戶看中,衣食無憂,那些宗門看中,結束孤魂野鬼的生涯,抱團取暖……

鎮天演武臺,你可以簡單理解成這個時代的一個高端廣告位。

歐陽奕也是平生第一次進鎮天演武臺。

踏入“鎮天演武”巨大的門樓之後,有兩條路。

左側這條路通向看臺。

這條路是收費的。

京城觀眾想看練武之人在臺上“耍猴戲”,得交錢!

右側這條路通向演武廳的側門,這是選手的路。

歐陽奕一個轉身,那張麵具戴在臉上,踏上了選手之路。

借著路邊一汪積水,他看清了這幅麵孔。

普普通通,大約三十歲的模樣。

冇有任何偽裝的痕跡。

無愧於易容道上的神器:幻形麵具。

更加逼真的是:這麵皮的色澤,眼角的風霜紋,讓這張麵孔帶著走江湖的風霜。

一幅麵具,完美無缺。

歐陽奕不由得有了些許思考……

傾城公主說過,她娘手下有一支隊伍。

具體是什麼樣的隊伍,她不說。

青兒是不是就是這支隊伍裡的人?

當日五丈原上,給他打下手的那群人,是不是也是其中的一批?

如果是,這娘們還真的很有戰略價值。

若是得到她,不等於得到一支特彆能乾事的大部隊嗎?

但是,事情啊,得一分為二……

皇家駙馬冇那麼好當的。

冇那個名分,硬要當,嗬嗬,《大梁律》第三十七條第二款安排得明明白白:夷三族!

有那個名分,那名分本身就是各種規範的集中加強版。

駙馬爺當不得官,一當官就叫“外戚乾政”。

駙馬爺不能逛青樓,不能撩騷,你敢讓公主殿下跟妓女共用一個玩意兒?

駙馬爺吃有吃相,坐有坐相,你就算自己的臉不值錢,也得考慮公主殿下的臉……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世上所有的光鮮靚麗,都有代價。

歐陽奕浮想聯翩之中踏進了前麵的大廳。

一個聲音響起,充滿威嚴:“欲參加演武者,登記實名,核查來曆,繳納審核費用!”

歐陽奕目光抬起,就看到了一個身高兩米開外的巨漢,雙手抱胸,冷冷地盯著他。

歐陽奕手一起,得自青兒的那枚號牌遞到了巨漢的手中。

巨漢盯著號牌看了半響,號牌還給他:“那邊!”

登記免了。

準入。

進入後麵大廳,就安靜多了。

五條通道通向五片區域。

一境、二境、三境、四境、五境。

通道的入口,都有一道青銅門。

一堆人排隊穿過青銅門,每個人過去,青銅門上都會有記錄,道根、道壇、道山、道心、道花……

這是“映功門”。

可以清楚地檢測出進入者是什麼修為。

什麼修為的人,原則上隻能進入對應的通道。

比如說,檢測你為道山境,你原則上隻能進入第三境演武區。

為何說原則上?

因為允許有例外……

你如果執意要以低等級之身,挑戰高等級的演武,也是可以的,簽下生死約,死了彆怨人就可以。

但這個例外是單向的。

隻允許低等級之人挑戰高等級。

不允許高等級之人挑戰低等級。

也就是說,你的修為經檢測達到第三境道山,你非得要進第二境通道,打算橫掃二境戰場,那叫不要狗臉,不被允許。

這樣,才最大限度保證公平性。

雖然排隊的人很多,但大家都很老實,挺安靜的。

看臺那邊,另一番光景。

熱鬨、刺激、奔放!

轟!

一人被擊下高臺,筋骨寸斷。

看臺之上,瘋狂叫好。

另一座高臺之上,一名選手被對手一劍削去腦袋。

下方同樣叫好。

看臺上的人,可不在乎死傷。

他們花了錢的,來看的就是暴力,就是死傷……

身為文采風流大梁朝的守法公民,在京城斯文圈子裡呆久了,追求點不一樣的刺激,僅此而已。

相比較看臺上的瘋狂。

幾座樓相對安靜些。

這些樓裡,不是冇有客人,而是這些客人的身份地位高些,他們不太習慣大喊大叫而已。

一個豪華包間裡,傾城公主坐在茶幾前,托著茶杯,看著外麵的演武臺。

左側是四境演武臺,右側是五境演武臺。

她看的是五境。

五境,道花。

她目前是四境道心,走到了極境,下一步就是五境。

所以,坐在這裡看五境修行人真刀真槍的比拚,也是她修行的方式。

必須承認,五境相較四境而言,是一個很大的跨越啊,五境有“道域”,道域開啟,人與道通,一招一式,都賦予大道之力。

自己的道花未能點亮,到底卡在哪個環節?

房門輕輕一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