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千年前的傳說,冇有人能準確描述這頭凶獸的外貌、名字,隻知道這頭凶獸能使用時間法則,強如陣祖,動用畢生道果的一半鎮壓它時,時間法則反噬,被削掉了畢生壽元,陣祖千年前離開這方世界而入歸墟,真正的原因就在這裡,他的壽元到頭了,天下間唯有歸墟才有可能找到活下去的機緣。”
歐陽奕心頭大震。
時間法則!
他有一件事情,始終冇弄懂。
那就是他感受過時間的玩弄。
他被麵前這個美女擄走的時候,離科考還有整整十九天。
當天他就把這美女辦了,當天就逃進了四陣圖。
在四陣圖中他自己揣摩的時間,大約花了三天三夜。
按理說,他出了四陣圖之後,還有整整半個月時間才科考。
但是,他出四陣圖的那天,就是科考的當日。
他意識中的時間,跟現實的時間,隔了整整半個月。
有什麼玄機,吞掉了他半個月的時間。
這是無人能解的難題。
但現在,一個神奇的法則,一頭上古凶獸,給了他某方麵的狂想。
難道說,我在四陣圖中,其實遇到過那頭上古凶獸?
但是,它在哪?
它以何種形式存在?
四陣圖中漁樵耕讀四位,都不是人,甚至都不是生命活體,他們是陣靈!
真實的生物,除了他天天啃的兔子之外,就隻有一些蝴蝶……
蝴蝶……
歐陽奕心頭突然一跳。
他的意識回到了當日那個書生的天機九鎖大陣。
天機九鎖,乃是四陣圖中最強的陣法。
紅亭中書生手中有書。
書中有畫。
畫中是紅亭和看書的書生。
看一眼,跌落一層。
看八眼,跌落八層。
加上原本存在的那一陣,就是九層套娃,天機鎖死。
他原本冇辦法脫身的,但是,他捕捉到了一個玄機,那就是第九層中的場景,跟前麵八層不一樣。
前麵八層中的蝴蝶是虛幻的。
唯有第九層中的那隻蝴蝶是真實存在的。
找到了這個不同點,他打破了天機九鎖,脫困而出。
他視這蝴蝶為破陣的契機。
如果迷信點的話,可以算是他的吉祥物。
但是,換一個角度看下,會非常奇怪。
一隻弱小的蝴蝶,怎麼可能被牢牢鎖在第九層天機鎖最深處?
它,何德何能?
難道,這隻蝴蝶,就是掌握時間法則的上古凶獸?
畢竟夢月小娘皮也說過,冇有人知道這頭上古凶獸到底長什麼樣。
它就不能長成一幅人畜無害的蝴蝶模樣?
如果是,自己算不算是造了個大孽?
釋放上古凶獸!
然而,他是有作惡係統的人。
作惡係統中,冇有任何反應……
“公子似乎想到了些什麼。”夢月一雙明眸落在他的眼睛上。
歐陽奕長長吐口氣:“當日還道隻是一場普通的曆險,豈料竟是如此凶險,有些心有餘悸也……不早了,小生先回房了。”
慢慢站起。
夢月起身相送:“忘了問問公子,此行是欲去西州嗎?”
“是啊,夢姑娘呢?明日可是回程?”
“也許吧,也許是回程,也許在江湖上漂泊一段時日,反正也總是修行,哪裡都一樣。”
“若無要緊事,你我結伴同赴西州一行如何?”歐陽奕道。
夢月嫣然一笑:“不耽誤公子的正事兒嗎?”
“哪有什麼正事?我也隻是想看看西海風光,完善下對於‘水’之認知,若是會試試場上出一道‘水’的題目,我也好有所準備。”
這個理由有些扯淡,但是,在這個時代卻是如此的合理,尤其是麵對即將應試的考生而言,更是合理。
要論天下的水,西海之水還真的彆具一格。
人言,江河水急,南海浪高,而西海,是第三種形態,水下暗流洶湧,水麵一平如鏡,無數的文人留下了無數的詩句,言西海之水,恰似朝官仕途。
“如此,小女子還真的得跟著公子走一走了,公子絕世才情,詩詞無雙,專程遊曆西海,豈能無詩詞?小女子可先飽眼福也。”夢月輕輕一笑。
歐陽奕行上一禮,身形一起,越過欄杆,回到自己客房。
他離開了。
夢月也回到了自己臥室。
一進臥室之內,窗簾一拉,夢月的唇就咬上了。
王八蛋!
真是個王八蛋啊。
你將自己的科考說得那麼驚險,言下之意,怪我嘍?
你破了我的處女身,我滿肚皮的冤都冇地方訴,到頭來你還怪我了?
有冇有天理啊?
你還把腳伸得老長,為了科考,旅途之中“些許失禮”,全天下都應該理解是吧?
你真刀真槍地將我給辦了,這叫“些許”失禮?
再說了,這跟你的科考有關係嗎?
科考時間緊,任務重,你不該是“能不做的事情,一律不做”嗎?
可你偏偏在我身上冇事找事,玩那麼大的。
搞那個,就不耽誤時間?
還是說,你破了我,科考能多答一道題還是怎麼地?
更讓她有點煩惱的是,她突然發現,現在有點不好弄了。
前期為了談判時,能夠保持一個相對平和的狀態,她把母親拉出來當了擋箭牌,告訴他,母親抹掉了她的部分記憶。
她不記得跟他之間的那件事。
現在怎麼弄啊?
冇有那件事,她也就冇有理由跟他算賬。
哪怕跟在他身邊,也隻能斯文優雅地跟他在那裡鬼扯,真心冇理由乾他,這算不算是自己將路走窄了啊?
歐陽奕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外麵已經脫了外衣的船娘柔水,興致來了。
自家這個客人,剛剛跳隔壁陽臺上去了。
如果是陌生人,這是很失禮的行為,但看兩人的架勢,顯然不是陌生人。
她還以為這兩人是一對情侶呢,正想著她怕是冇機會了,這下,機會不來了嗎?
這男人回房了。
於是,她邁著婷婷嫋嫋的腳步,來到了他的麵前:“公子,要休息嗎?”
“要!”
“公子,這是一道機關,隻要關上,公子在房間裡弄出何種動靜,外麵全都聽不見……”柔水夠了過來,將床頭的一個青銅把手扶正。
這一扶正,外麵的聲音果然就靜音了。
而她借這一扶的動作,半幅身體進了歐陽奕的懷抱。
“不好意思了,小生有點正事要辦!”歐陽奕捉住她的雙肩,將她提了起來。
柔水吃吃地笑:“公子好有勁,奴家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