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珠輕輕一轉……

眼前所見,宛若時間倒流……

他看到了這一夜,發生在這間船艙裡的情況。

柔水來過他的床邊。

衣服半解,酥胸半露。

他大概全身心都在詞稿上,冇有關註到。

柔水眼中還有幽怨。

繼續向前逆溯時空,窗簾被風吹起,透過這道縫隙,他看到了隔壁的夢月,夢月坐在陽臺上,看似看著天空的月亮,其實,她的眼神很多次落在自己這邊。

這眼神很複雜。

如果她真的忘了跟他之間的交集,應該不會有這麼複雜的眼神。

他有八成把握,這小娘皮其實是在演。

逆溯時空!

他的慧眼又擁有了一門神通:逆溯時空。

逆溯時空,在曾經的那個世界叫“查監控”。

在這個世界,其實也有一些法寶,或者法術能夠做到,但誰能象他這般,不借助任何法寶,不動用任何法術,直接眼睛一轉,也就逆溯了?

這就是時間法則上身的效果。

慧眼,可逆溯時空。

他很興奮,一路逆溯,堪堪到達昨日他捧起詞稿的那個時間,眼球刺痛,逆溯到此為止。

經驗證,目前,他能逆溯的時間,一天!

時間不長,但它,依然是一個神奇至極的大神通……

這幅詞稿。

歐陽奕先前還曾有過某種想法,要不要丟掉。

畢竟一頭上古凶獸將這詞稿當家了,帶在身上不安心啊。

但現在,他的想法變了。

事實證明,觀這蝴蝶可以獲取神奇的法則之力,留著有用啊。

至於危險……

搞個女人都有危險!

要是什麼風險都不敢擔,那還出來混個什麼勁?

他詞稿一收,躺了下去,睡覺!

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照例是船娘柔水輕柔的呼喚聲中,醒來。

“公子,你終於正經地睡了一覺了。”

“前幾日,對我家心上人日思夜想的,睡不踏實,倒讓你見笑了。”歐陽奕就日夜看詞稿作出了解釋。

船娘感動了:“公子對謝小姐如此真情,謝小姐不管此生結果如何,終是女人畢生的幸運。”

咚!

房門輕輕敲響。

船娘過去開了門,門口站著一個美女,赫然就是夢月。

“夢姑娘!”歐陽奕起身相迎。

“公子,再過兩個時辰,就到了!”夢月輕輕一笑:“不知不覺間,在船上過了五天!”

“是啊,咱們到甲板上坐坐,還是陽臺上坐坐?”

“陽臺吧。在那裡,其實也可以看到二層甲板。”

兩人坐到了陽臺上。

船娘柔水給他們倒了茶,退到了外屋。

眼神有點複雜。

這個男人,雖然冇讓她感受肉體的刺激。

但是,心頭的刺激還蠻大。

身為船娘,見過太多的文人,很多人在外界號稱是“斯文守禮”的斯文人,但一上船,斯文的外衣一脫,原地化禽獸……

但這個男人完全不是這個類型,初見時如同風流情種。

但其實,他是一個癡情人。

寧願對著心上人的詞稿在床上坐三天三夜,也不碰她一下。

這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啊……

這個夢姑娘,能走進他的心裡嗎?

眼前肯定是不行。

他心裡裝的隻有謝小姐。

但是,謝小姐很快就會死,謝小姐死了,她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已近西州。

二層甲板上,聚集了很多文人。

吟詩作對的文人作派出來了,每一首詩詞出口,總能換取一群人的喝彩,哪怕這詩明顯狗屁不通,也會有文人捧臭腳,擇出詩中的某個字眼,某種意境,一頓死吹……

“你們文人真的很奇怪。”夢月輕輕一笑:“有的人明明冇什麼造詣,但偏偏喜歡裝出一幅文道天驕的模樣,而有的人,明明詩詞之道登峰造極,偏偏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甘於沉寂。”

歐陽奕托起了茶杯,輕輕一笑:“這冇什麼奇怪的,純粹是對文道的定位不同,有人心目中,文道是拿來裝b的,不裝白不裝,而有的人,文道,隻是修行的一部分,為什麼非得將自己的修行,拿到彆人眼皮底下去擺弄?”

“所以,你才是解元公!”夢月輕輕一笑。

外麵的那個船娘柔水,臉色突然變了。

解元公?

他是解元公?

天啊……

我這是做了個啥啊?

服侍了一個解元公,竟然“空過”?

還有冇有機會作個彌補啊?

要是真的補上,以後在船娘隊列中,也是很長臉的一件事,本姑娘跟解元公睡過……

前麵江麵,一條大船順流而下。

船上有很多籠子,籠子裡有很多女人,這些女人,很特殊……

她們每一個都很美,頭發顏色各異,有白色的,有綠色的,有紅色的,有紫色的,有金色、銀色的……

她們在哭!

她們的眼淚又大又圓,如同珍珠一般。

“這批人魚品質不錯啊。”下邊甲板上有人叫道。

“是啊,竟然還有金發的,金發的人魚,乃是人魚中的皇族血脈。”另一人道。

“皇族血脈咱們就彆想了,想摘她紅丸,最少也得千兩白銀。”一個年輕人道:“咱們此去,預算最多百兩。”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齊齊盯著他,多是一幅牙酸的表情。

那個年輕人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兄弟們,不用這麼矯情吧?去西州玩人魚怎麼了?這是咱們文道修行人很正常的修行路,這條船上赴西州的文人,幾個不是乾這個的?隻是你們矯情,不說!小生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這句話,倒是實話。

玩人魚,聽起來是不上臺麵的事。

但是,這件事情對於修行人而言,不算啥。

人魚是有“道根”的特殊物種,人族跟其那個啥,有助於悟道。

所以,很多人去西州,就衝著這個去的。

冇什麼經濟實力的,去“人魚青樓”玩上一玩,那裡麵的人魚,被不知道多少人蹭來蹭去的,道根效果當然不會太好,但也聊勝於無。

有一定經濟實力的,找一條紅丸尚在的人魚(處女人魚),摘其紅丸,這效果就強多了。

經濟實力更強的呢?

也可以買上一條甚至幾條人魚,帶回家慢慢玩。

這樣的事兒,很多大佬都在乾。

冇有人覺得這有什麼。

玩女人嘛,傷身子骨,玩人魚嘛,體驗感一樣,而且還讓你身體倍棒,吃嘛嘛香,何樂而不為?

且不說在西州。

即便是在大梁京城梁京,那些豪門大戶裡,也有很多人家裡養著人魚的。

歐陽府當然不一樣。

家主放不下文道清流的臉,有“玩物喪誌”的家訓。

此外,歐陽府也窮,玩人魚,說穿了還是玩錢。

“公子此去西州,未知是否也有這方麵的想法?”夢月目光抬起,一雙妙目落在歐陽奕臉上,似笑非笑。

單純從這眼神來看,她的心緒甚是平和。

歐陽奕輕輕抓頭:“小生……主要是看水的……”

夢月噗哧一笑:“主要是看水,附帶呢,也可以做點其他的……是吧?”

歐陽奕也笑了:“姑娘對此,並不反感麼?”

“為何要反感?正如下方這位學子所言,若視其為修行,這亦是修行的一條捷徑。”

歐陽奕心頭又一次拿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