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鼎爐瘋狂旋轉。
當日他麵對至少象天法地境的慧空和尚,都能施展三缺煉體術,麵對道果,自然更能施展。
果然,這一全力施展,有效!
這名道果臉上有驚訝之色……
他的道果變得模糊……
然後,他一指點出!
點向歐陽奕的眉心!
歐陽奕一顆心直接沉底。
是的,他的三缺煉體術,的確可以牽引高層次修行的人道域氣機,但是,眼前跟當日桃花庵是不一樣的。
當日桃花庵有桃妖。
他隻需要打開一個小小的缺口,桃妖自然能夠抓住機會。
今天的缺口打開了。
冇人補刀!
麵對道果的一根手指,他的性命毫無懸念。
鎮西侯府……
鄧千梁!
我c你祖宗十八代,老子穿越一趟容易嗎?
就在這根手指即將觸碰到他的鼻尖之時。
就在歐陽奕大腦轉得冒煙,都找不到解決辦法的時候……
一隻蝴蝶突然憑空出現在這根手指前麵。
蝴蝶一出,所有的一切,完全靜止。
這種靜止,跟剛才的四海浪平不一樣。
這種靜止,是時間上的靜止!
歐陽奕這一側,時間完全靜止了。
但是,那個道果那邊,時間似乎突然之間加速了億萬倍……
那個道果頭發原本隻是花白,突然之間全白!
他原本看著隻是六七十歲,但片刻時間,似乎已經百歲高齡!
下一個瞬間,老者如同一步踏入時間的快車道。
生命氣機瞬間完全消失。
他的衣服腐朽了。
他的皮肉腐朽了。
他的骨頭腐朽了。
蝴蝶的雙翅輕輕一顫,微風起!
老者化的灰,灑落西海,歐陽奕依稀看到了他的元神,他的元神滿是不可思議……
“時間,時間法則……”
元神消散!
蝴蝶翩翩,飛入他的衣襟。
四周的一切,全都恢複正常。
歐陽奕長長吐了一口氣,心中感慨萬端。
他終於確定了。
懷中這隻蝴蝶,真的就是那頭上古大凶。
當日一個輕輕振翅,削了陣祖畢生壽元的,是它。
因為今日,它在他的眼皮底下,輕輕一振翅,削掉了這個道果高手的畢生壽元,比當年麵對陣祖時的傳說更加勁爆。
它是直接讓這個道果,骨頭都腐朽了。
他真的釋放了這頭上古大凶。
他還將這頭上古大凶隨身帶。
不,不是他主動要帶的,人家喜歡他的詞稿,一頭鑽進去,不走了!
按理說,確認了這詞稿上帶著極度凶險的上古大凶,正經人該立刻采取措施,哪怕將這詞稿丟了,也要跟它保持安全距離。
但就在剛剛,麵臨必死之局,這頭大凶救了他的性命……
更有一樁詭異。
剛剛,有兩個人死在他手下。
一個是他直接三拳打死的,係統很乾脆地給出了1000作惡值的獎勵。
另一個,是小蝴蝶乾的,小蝴蝶輕輕一個振翅,剝奪了那位道果高手的全部壽元,連他的骨灰都揚了,手段凶殘詭異得令人發指。
然而,係統冇有任何作惡提示。
意思是啥?
這頭大凶所做的事情,跟他冇!關!係!
係統是這麼說的!
那我還在乎個蛋?
哪怕上古大凶形成大禍,那也是它乾的,跟我冇關係。
道心至此,通透了!
靈兒從水下一躍而起,張開雙臂,猛地抱住他:“公子,走!”
就要將他帶入西海。
歐陽奕雙手一張,將她抱住:“不用那麼急,敵人冇了……”
“啊?”靈兒四下一望,微微一驚。
何曾有敵?
她麵臨強敵之時,緊急出水抱他走,出於戰鬥本能。
敵人冇了,性質也就變了。
她不是救援,她是投懷送抱,整個人都被他抱在懷中,溫暖的男人氣息,覆蓋了她的全身。
哧!
空中一聲輕響!
無邊月色化為一把驚豔的彎月刀。
月色之下,綻放了一朵血色玫瑰。
一條宛若天仙的影子穿空而下,正是夢月。
她一看到緊緊抱在一起的歐陽奕和人魚靈兒,眉頭猛然皺起,四下一打量,大驚失色:“敵人呢?”
“到處都是!”歐陽奕手指輕輕一點。
夢月看到了海麵上來不及卷走的衣服殘片,還有礁石上的血肉模糊。
她的心頭好一陣動蕩。
我的天,道花高手,他真的打死了!
自己當初被他按住,自己絕對冇有放水,還是被他辦成了,其後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都在反思是不是中邪了。
但如今驗證了,這貨……是真的有辦道花的本事啊。
可是,這怎麼可能?
他是道壇境!
剛剛中的秀才,賜的道壇!
若他中了進士,賜了道心,憑文人文氣優於真氣的特點,或許還有半分可能硬扛道花,可他明明隻是道壇,怎麼會有那麼強悍的戰力?
心神未定之際。
西州城,某個位置,突然一股奇強氣機爆發。
歐陽奕比她還先感應到:“鎮西侯府驚動了!”
“快走!”夢月大驚。
靈兒一聲輕呼:“陸上逃不掉的,你們跟我回人魚聖地!”
夢月心頭大震。
人族和人魚一族,近千年來是死敵!
人進西海,人魚隻要有機會,一定會殺。
人魚上岸,人族隻要發現了,一定會抓。
今天,這條人魚邀請他們去人魚聖地?
“走!”歐陽奕片刻也不遲疑,手一伸,抓住夢月。
三人一步踏入西海。
靈兒一把抓住歐陽奕的手,尾巴一甩,快速無倫地馳向西海深處,片刻間離岸十裡開外。
身後的岸邊,十多條黑影穿空而下……
但是,他們麵前,除了已經打殘的礁石,還冇來得及完全消散的血霧,冇有人影……
“四長老魂燈熄滅,顯示已遭不測,該當是這裡。”一個老者臉上還有驚魂不定。
“四長老乃是標準道果修為,西州城裡,能殺他的人冇幾個,究竟是誰殺了他?”
“此地已近西海,難道是人魚一族的高手?”
“不太像!人魚一族的高手出西海,往往儘顯威勢,唯恐全城不知,但今日並無巨尾淩天的異象……”
這就是人魚一族出水的征兆。
人魚一族長期被欺辱,隻要有機會出手,一定會是極儘張揚。
恨不得讓人族記錄下,他們一尾巴將人族高手拍死的影像,全城流傳。
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殺人?
空中突然飛來一條法器飛梭。
飛梭之上,一個年輕公子踏梭而下:“抓到了嗎?”
此人,正是鄧七公子。
“冇有抓到!”領頭的一位長老躬身:“老朽等人趕到的時候,這裡空無一人!”
鄧七公子臉色一片烏青:“老朽,你們還真是他娘的‘朽’啊,堂堂道果境,讓你們殺兩個小輩,抓一條人魚都這麼費勁!”
十多位長老麵麵相覷。
其中一位長老一縷傳音鑽入另一位長老的耳中:“真想弄死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