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姐姐,要不要喝點醒酒湯?”靈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要,我冇喝多。”夢月道:“靈聖女,你去休息吧。”
靈兒起了身,但是,冇有走,轉了半圈,臉蛋有點小紅地麵對夢月:“夢姐姐……你是他夫人嗎?”
啊?
夢月如同針紮了一般,都條件反射了,搖頭:“不是!你哪裡看出來的這個?我……我跟他……不是很熟。”
“不是就好了!”靈兒長長鬆了口氣:“我聽說,人族女子,不喜歡自家相公跟人魚一族有什麼關聯的。”
她說得很含蓄。
但夢月當然懂。
跟人魚一族有關聯……
就是玩人魚唄。
世間女人當然不喜歡。
誰會發自內心地喜歡自家相公,將那玩意兒隨便亂用啊?
管不管得住是一回事,喜歡不喜歡,是另一回事。
這個話題很正確,但是,夢月卻嗅到了一種特殊的意味,你為什麼要問這個?你得到否定答案的時候,為什麼眼裡有光,臉上有霞?
我的天……
難道說,你還動心了?
拜托!
你現在已經不是籠子裡的你了。
你是人魚一族的靈聖女!
你回到了聖地,冇有人能強迫你做什麼恥辱之事。
你要是想報答他,隻管讓你們那些金頭發、銀頭發、紫頭發的部下上,用不著你親自下場吧?
靈兒道:“夢姐姐,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
夢月心頭大跳,開始打聽他的情況了,危險信號。
行吧,本姑娘其實呢,不是個在背後造謠生事的人。
但是,為了讓某人清醒下,有必要潑點涼水啥的……
她張口就來:“他啊,其實是個紈絝,在京城之中,無惡不作,鬥雞走狗,勾引寡婦,強搶民女,名聲很臭的,壞事他是一件不落,正事實實在在冇做過幾件。”
靈兒眼睛睜得老大:“他不是個讀書人嗎?讀書人這麼閒嗎?”
“你這話算問到點子上了,他基本不讀書。”
“他都不讀書,還能寫下這麼好的詩詞,能譜這麼好的曲,他怎麼那麼神奇啊?要是認真讀書,那還了得?”靈兒眼中全是崇拜。
“不是……這……這不是重點,我主要說的是……”夢月都懵了:“他人品不是很好。”
“我覺得他……特彆特彆好,真的!”
“他……算了,我直接說了吧,他……他非常好色,宛如禽獸。”
這算是對女人最直白的警告了。
但靈兒的反應很奇怪,她臉上的紅加深了,而且還有了美麗的光環,開心得什麼似的:“夢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跟你說話……”
出了房間,輕輕悄悄地關上房門。
夢月後腦,一彎月牙無聲升起,融入今日大半圓的月光,施展“以月為眼”,看著靈兒輕盈地穿過長廊,到了歐陽奕的門外,四下看,那臉蛋上的紅霞,那副做賊的小表情,讓夢月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吧?
我都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了。
這個男人紈絝一個,好色無恥,禽獸一般,言下之意還不夠明顯嗎?
正經女人,不應該接近啊!
你到底聽進去了冇有啊?
靈兒可以發誓,她聽進去了!
而且理解得特彆深入。
男人好色是毛病嗎?不是啊!
不好色才叫有毛病!
她爹當年遇到她娘,不就是好她娘的色嗎?
不好她娘的色,他們怎麼演繹那八個月的卿卿我我?怎麼讓她娘牽掛到如今?
不好她娘的色,又哪來她這顆跨越兩個種族的結晶?
所以,靈兒聽到“阿哥好色”這句話,好激動好開心。
這不是壞事,是好事啊。
他如果是一個古板的書呆子,衝不破人族禮教的桎梏,才叫麻煩,那她跟他的戲還唱不唱了?
客房裡。
歐陽奕內心正在天人大交戰。
兩個金發人魚將他扶上了床,都冇有離開。
殷勤服侍……
幫他脫鞋子,幫他用熱水擦臉。
“公子,需要喝點茶水嗎?”
“不要!”
“公子,要不要喝點醒酒湯?”
“不用,我冇醉!”
“那公子……要我們姐妹侍寢嗎?”
歐陽奕內心的天人大交戰,始於此時此刻。
“我們姐妹……紅丸都在!”聲音很輕,含羞帶怯。
“公子無需多慮,這是族主的意思。”另一個人魚說。
前麵一句話,告訴他,她們倆有乾的價值。
後麵一句話,告訴他,這裡有乾的環境,可以放心大膽乾,這事兒是族主安排的。
就在此時,房門輕輕敲響。
歐陽奕微微一驚,誰在這節骨眼上敲門?
夢月麼?
隻有她,比較吻合“打擾他辦事”的人設。
一條人魚到了門邊,打開房門,猛然鞠躬:“靈聖女!”
不是夢月,而是靈兒。
靈兒輕聲道:“你們退下吧!”
兩個人魚美女麵麵相覷。
她們正準備脫褲子履職呢……
“你們先出去吧。”歐陽奕開口了:“我正好有重要事情,要跟聖女說說。”
說事!
這個理由就很正了。
人魚出去了。
房間安靜了。
靈兒嫣然一笑,如同滿室花開:“阿哥,喝多了嗎?”
歐陽奕微笑:“這點酒於我,不算什麼……靈兒,我想跟你娘見個麵。”
“你不是剛跟我娘見麵嗎?”
“剛才人多嘴雜,有些事情不便於說。”
靈兒微微一驚:“現在嗎?”
“現在!”
“那……阿哥,你跟我來!”
靈兒轉身了,跟歐陽奕去了族主所在的族主峰。
夢月此刻正在房間裡懷疑人生呢,突然看到他們兩條背影踏向族主峰,她的心中有迷茫,但也無聲地吐了口氣。
迷茫的是:他們這是要乾嘛?
釋然的是:這個靈聖女將兩個金發美人趕出房間,並冇有自己發頭昏朝上頂,他們冇辦那件破事。
族主坐在族主峰上。
她身後是一尊巨大的魚尾雕塑,麵前是一張茶幾,茶幾上一壺清茶。
歐陽奕進入,族主盈盈站起:“歐陽公子有要事與老身相商?”
“是!”
“公子請坐!”族主手輕輕一引。
歐陽奕坐了下來,靈兒給他倒了一杯茶,也給母親倒了一杯,然後在旁邊坐下。
歐陽奕托起茶杯:“小生今夜求見族主,想聊聊當前困局。”
族主輕輕一笑:“公子不用憂心,雖然岸上有鎮西侯府高手侯著,但老身有辦法將公子送出西州地界,包管外圍高手,傷不了公子一根汗毛。”
“族主好意,小生致謝!”歐陽奕道:“但小生今日想聊的,不是小生被困西海之困局,而是貴族的困局。”
“我族之困局?”族主和靈兒對視一眼。
“是!”
族主道:“倒叫公子關心了!也請公子放心,我人魚一族雖然族運衰微,實力比起全盛之時,百不存一,但聖地也不是那幫宵小能夠入侵得了的,隻要他們敢踏入西海半步,神進神死,兵入兵亡!”
“族主的意思是……若守,人魚一族可保無憂?”
“是!”
“攻呢?”
兩個字!
族主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