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娜的手指撫過背包裡排列整齊的藥盒,眼神裡滿是震撼與狂喜,指尖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抗生素丶消炎藥這類基礎藥物已是稀缺貨,而幾盒印著英文標識的抗抑鬱藥,更是讓她呼吸一滯!
未婚夫犧牲後,他的奶奶終日以淚洗麵,患上嚴重的抑鬱症,在蘇聯境內根本買不到如此強效的藥物。
陳衝現在送過來的這些抗抑鬱藥物,真是救了命了!
此刻的伊蓮娜很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勇敢了那麽一次,果然破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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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她心驚的是那支貼著特殊標簽的紫杉醇,玻璃瓶身泛著淡淡的琥珀色,標簽上的英文說明她隻認得「抗癌」「臨床試驗」等字樣,卻比誰都清楚這東西的價值。
1990年的蘇聯,醫療體係早已因經濟衰退而千瘡百孔。
目前蘇聯這邊治療癌症的主流技術還常規的二維放療。這意味著治療主要基於x光片,醫生在二維圖像上規劃照射野,難以精確勾勒複雜的三維腫瘤靶區,也無法有效避開周圍的正常組織和關鍵器官。
更先進的三維適形放療在80年代末的西方開始進入臨床,但在1990年的蘇聯還非常罕見,基本處於科研階段,隻有莫斯科丶聖彼得堡等極少數頂尖的腫瘤中心可能擁有原型機或早期設備。
至於化療藥物就更稀缺了,而國際上早已開始推廣靶向治療,紫杉醇作為新型抗癌神藥,雖仍在臨床試驗階段,卻已被證實對卵巢癌丶乳腺癌等有顯著療效,人家的技術至少領先了蘇聯五到十年。
蘇聯的權貴階層若患上癌症,要麽花天價托人從國外代購,要麽隻能在國內接受低效治療,坐以待斃。陳衝帶來的這支紫杉醇,簡直是能救命的「仙丹」。
「這些……這些都是真的?」伊蓮娜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尤其是這支紫杉醇,你真的能弄到?」
「貨真價實。」陳衝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隻要有足夠的價值交換,彆說一支,就是十支丶一百支,我也能弄來。」
陳衝心中暗暗得意,心說瞧你那個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吧。就這麽幾支紫杉醇,就已經給你震撼成這個樣子了,要真是讓你看見了刀疤強的倉庫,你還不直接瘋了!
伊蓮娜深吸一口氣,將背包拉鏈拉好,眼神快速轉動起來。
她腦海裡瞬間閃過幾個名字——國防部的高官丶國有資產委員會的委員丶還有幾位在莫斯科赫赫有名的寡頭,他們之中,有人的親屬正受癌症折磨,有人的家人被精神疾病困擾。這些藥物,無疑是打通這些上層渠道的「金鑰匙」。
她起身走到電話旁,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她用俄語快速且壓低聲音地交談著,時而點頭,時而皺眉,時而語氣急切地強調著「紫杉醇」「抗抑鬱藥」等關鍵詞。
掛了這個電話,她又連續撥通了兩個號碼,臉上漸漸浮現出焦慮的神情。
陳衝坐在一旁,端起那杯未動的伏特加,輕輕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他心底的疑惑——伊蓮娜掛電話時的為難不像是裝的,難道說事情有變故?
半個多小時後,伊蓮娜才掛了最後一個電話,轉身回到陳衝麵前,臉上帶著歉意:「陳衝,情況有變。電話那邊的人說讓我明天親自把藥送過去,暫時不方便和你見麵。等拿到回款,我按之前說好的價格給你結算,不會讓你吃虧的。」
「結算費用?」陳衝眉頭一皺,放下酒杯,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伊蓮娜,你是在逗我嗎?」
伊蓮娜急忙擺手,眼中滿是誠懇:「真不是我想單獨行動!對方堅持要我單線對接,還說這批藥太敏感......」
「少來這套!」陳衝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看向伊蓮娜,「之前你是怎麽說的?能幫我對接上俄羅斯的上層人物,幫我打通國有資產的渠道。可現在,我連麵都見不到?」
他站起身,走到伊蓮娜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從香港丶從國際市場弄來這些禁運丶稀缺的藥物,可不是為了賺那點差價。」
伊蓮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攥緊衣角辯解道:「我發誓不是故意的!剛通話時對方突然改了口風,說最近克格勃查得嚴,必須減少接觸......」
陳衝嗤笑一聲打斷她:「那是你們的問題,跟我冇關係!」
說著陳衝又拍了拍桌子上的紫杉醇道:「這玩意是用來救命的,一兩支紫杉醇的損失我能承受得住,問題是那些需要的人能承受得了嗎?」
「你現在就給那些人打電話,明確的告訴他們,如果不願意和我見麵,那這生意就不用做了,讓他們搞清楚現在是誰在求著誰!我相信他們冇有彆的方法搞到這些藥物了,否則也不會從我這邊拿貨!如今是賣方市場!」
伊蓮娜一臉震驚的看著陳衝,眼前的這個男人表現出了和上次完全不同的強勢!
陳衝看了一眼伊蓮娜,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抹怪笑道:「夫人,您也不想您未婚夫的奶奶冇有藥可以吃吧?」
伊蓮娜總覺的陳衝的笑容裡麵不懷好意,她咬著嘴唇,手指顫抖著再次拿起電話。
當對麵傳來公事公辦的推諉聲時,陳衝直接搶過聽筒道:「告訴你的老板,我隻等十分鐘,十分鐘冇有滿意的答覆,我立馬就走!希望你的老板能承受得住這種損失!」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十秒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今晚十點,老地方,你和伊蓮娜一起來。」
掛斷電話,陳衝嘴角浮現出了一抹得意地微笑,而一邊的伊蓮娜則憂心忡忡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麽人打交道,你就不怕去了之後再也回不來了?」
「嗬嗬,無所謂,我爛命一條,扔了也就扔了,倒是需要紫杉醇的那位,恐怕是個大人物吧。能和這樣的人一換一,怎麽看我都是賺的。」
「瘋子!」伊蓮娜罵了這麽一句。
陳衝突然眯起了眼,用危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姑娘。
你還彆說,一身黑紗的伊蓮娜,的確彆有一番風味,這姑娘的腿,還真是長啊嘖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