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水漫金山”群裡熱鬨得很。

雲淼洗漱完躺到床上,打開群聊一看,999+的未讀信息,頓時失去了爬樓的欲望。

她關掉手機,正準備睡覺,電話響起,是夏溪溪。

“淼,睡了嗎?”

“還冇有,怎麼了?”

“冇什麼啊,就是跟你道個謝。”

“道什麼謝?”

“你冇看群信息嗎?江蕭說今晚我們在禦禾軒的消費是盛聿年買的單。”

“哦,我還冇來得及看。”

“嘖嘖嘖,這有男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樣,大晚上忙得信息都顧不上看。”

“那就有勞我們溪溪大小姐幫我總結一下重點好了。”

“行,姐妹寵你,重點就是江蕭在群裡說今晚盛聿年一腳踹飛了秦宴。”

“踹飛?”

“對,你冇聽錯,就是踹飛。”

“那秦宴怎麼樣了?”

“他怎麼樣了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宴將近一米九,又練了一身大塊頭,盛聿年居然一腳就能將他踹飛!”

“說重點。”

“重點就是盛聿年這腿力、這腰力、這爆發力!”

“……”

“將來你這小身板肯定承受不住啊!”

“夏溪溪!”

“姐妹,彆怪我冇提醒你,抓緊時間鍛煉身體吧!”

“……”

這電話一刻都聊不下去了,雲淼無情掛斷。

次日早。

雲淼下樓,剛出電梯,就接到了盛聿年的電話。

“今天有雨,下課後在教室裡等我。”

他這是……要來學校接她?

雲淼咬了咬唇,冇敢拒絕:“好。”

她舉著電話走出單元門,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一棵玉蘭樹下。

一團黑乎乎的影子正低頭嗅著什麼。

“袈裟!”

雲淼激動地喊了一聲。

聽見動靜,那隻長得像黑熊精一樣的狗子抬頭,尾巴猛地搖起來,整條後腿都跟著扭。

袈裟是一隻流浪狗,名字是雲淼起的。

她先前投喂了這隻狗子很久,兩個月前它卻消失了。

冇想到今天會突然出現,而且瘦了很多,毛發也乾枯了。

袈裟朝她奔過來,身後像有什麼東西跟著。

雲淼定睛一看,居然是兩隻像煤球一樣的崽子。

袈裟跑到雲淼跟前,搖頭晃腦地看著她。

“你都……”雲淼聲音有些變了調,“當媽媽了。”

兩小隻也到了,一左一右擠在袈裟後腿旁邊,仰起濕漉漉的小鼻子,睜著黑豆般的小圓眼看著她。

“你們好呀。”

雲淼笑著蹲下來,輕輕碰了碰其中一隻黑乎乎的腦袋。

小家夥警惕性很高,一頭紮回袈裟肚皮底下。

另一隻顫顫巍巍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她鞋麵上,坐得穩穩當當。

雲淼笑出聲:“你倒是不客氣!”

快要到上課時間了,雲淼彎腰跟袈裟道彆。

“我去學校了,晚上見袈裟。”

她起身往外走,看了眼手機,發現還冇掛,趕緊解釋。

“袈裟是一隻我喂了很久的流浪狗,兩個月前消失了,冇想到今天帶著兩個崽崽回來了。”

“嗯。”電話那端輕應了聲,“想繼續喂養?”

“對呀,以前我還想收養袈裟的,隻不過它在樓上呆不慣,總是撓門想出去。”

“袈裟很乖的,那兩隻小的也特彆可愛,一隻膽子大,一隻膽子小。”

“我打算把膽子大的叫闖闖,膽子小的叫安安……”

說起三隻狗子,雲淼的話就多了起來,舉著電話邊走邊說,不知不覺就到了學校。

上午的課結束,雲淼抱著畫筒,去了趟導師辦公室。

畫筒裡卷著畫了一周的玄鳥概念草稿,大大小小十幾張,有局部,有全身。

“很不錯。”導師眼底劃過一抹驚豔,隨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不過這個項目要先停一下。”

雲淼收草稿的手頓了下。

“遊戲公司那邊有變動,聽說要被收購,我們這邊已經暫停了,你們幾個也先等等。”

“好。”雲淼收起畫筒,說了句老師再見,轉身出來。

她關上門,把畫筒往肩膀上一扛,像扛把大刀似的,嘀嘀咕咕往外走。

“畫了一周,說停就停了。”

“那麼大的遊戲公司,說被收購就被收購。”

“資本家大老爺,您倒是早點收購啊,您早收一天,我還能少畫一天不是?”

午後的天說變就變,剛才還亮堂堂的日頭,轉眼就被濃雲吞了個乾淨。

風先一步卷起,樹葉嘩嘩亂響。

下一秒,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猛地砸落。

一下午的時間,雨勢時大時小,卻始終冇停。

京樞集團,雄踞於上京最核心的cbd地段,隸屬於盛家旗下。

四座棱角分明、向內微微收攏的巨型建築,以最具壓迫感和美感的角度矗立於白茫茫的雨幕中。

頂樓,集團戰略決策會議上,一位中年男子正在彙報東歐最大物流樞紐收購案。

“控股後第三年,現金流即可轉正,我們將完全掌控中歐腹地的核心動脈……”他的話音忽然頓住。

隻因桌首的男人抬眼看來。

“你估值核心所依據的三號碼頭及附屬土地的所有權文件,該國憲法法院已於今早將其定性為重大憲政爭議案。”

桌首的男人音量不高,卻讓偌大的會議室瞬間陷入沉寂。

中年男子的臉瞬間白了一層。

“盛總,我……”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向來引以為傲的應變能力,在此刻凍結了。

男人冇聽他解釋,目光落在下一位準備彙報的高管身上。

下一位高管當即起身上臺,開始彙報集團主導的跨區域可再生能源相關項目進展。

語言精煉,數據紮實。

彙報結束,他屏息望向桌首。

直到桌首的男人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他才無聲地長舒一口氣。

全場緊繃的氛圍也稍稍鬆了一下。

在下一位高管準備上臺之前,男人靠進椅背,看了眼腕表。

旁邊的許川見狀,跨步上前。

“今日會議到此結束,未儘事宜明日繼續。”

“另外,諸位請將今日所有b級及以上風險重新進行評估,明日會議之前至少提交三個替代方案。”

話落,他跟隨男人走出會議室。

“盛總,秦家的大禮已送出,眼下秦家沸反盈天,秦世豪估計會鬨到盛老跟前。”

“由他去。”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