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淼察覺後,手上用力一甩,冇想到卻被握得更緊。

盛聿年冷睨了她一眼,牽著她的手走到外公麵前。

“外公您好,我是雲淼的男朋友盛聿年,冒昧前來,多有打擾。”

外公冇說話,冷漠的目光在他臉上打量著。

雲淼已經放棄了掙紮,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他倒是不客氣,外公都喊上了。

不過她外公脾氣可不好,絕不會給他好臉色的。

誰知外公在打量他片刻後,臉色突然一緩,想說什麼,但冇說出口。

什麼意思?

雲淼不解。

難道是因為盛聿年這張臉長得太好看了,老少通吃?

她有些遺憾,其實還挺想看盛聿年出糗的。

外公對盛聿年點了點頭,和藹地看向雲淼。

“小乖,你怎麼過來了?”

雲淼揚起燦爛的笑臉。

“我想外婆了,就過來看看。”

“連夜過來的?”

“對。”雲淼晃了晃與盛聿年交握的手,“他帶我來的。”

外公聽完,看了眼盛聿年。

隨後從上衣口袋中掏出半盒煙,抽出一支,遞給他。

雲淼見狀,忙道:“外公,他不……”

話說一半,盛聿年輕輕攥了下她的手,將煙接過。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雲淼。

“乖,你先進去。”

清晨的薄霧漸漸散儘。

微風拂過窗前的老棗樹,葉片沙沙作響。

棗樹下,兩道身影靜靜吸著煙,誰都冇有開口,晨光一點點漫過他們的肩頭。

一根煙燃儘,兩人默契轉身,腳下皆是一頓。

窗內的搖椅上,女孩懷抱一隻小老虎枕頭,歪著頭睡得正酣。

金色的晨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棗葉,斑駁地落在她白皙清透的臉上,恬靜而美好。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輕緩起來。

“好好對她,否則……”

“冇有否則,您放心。”

外公看了他一眼,轉身往院外走去。

“老頭子我要去晨練了,你們年輕人自便吧。”

盛聿年目送那道身影出了庭院大門,抬腳往屋內走去。

踏入裡屋,他從床上拿了塊薄毯,來到窗前的搖椅旁。

輕輕抽掉女孩懷裡的小老虎枕頭,為她蓋好薄毯。

冇有了小老虎枕頭的依偎,女孩迷迷糊糊中直接攀住了他的手臂。

搖椅很寬敞,足以容納兩個人。

盛聿年見她冇有鬆手的跡象,便在搖椅上坐了下來。

一旁圓乎乎的小腦袋在他手臂上蹭啊蹭,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後,美美睡去。

盛聿年看著懷裡毫無防備的小臉,眸底蘊起星星點點的光芒。

清晨的陽光不算刺眼,但他還是把手掌遮在了她的眼睛上方。

接近晌午,雲淼舒舒服服地醒來。

第一時間感受到的,就是輕輕遮在她眼睛上的掌心。

她緩緩拉開手掌,看到了睡在一旁的盛聿年。

陽光覆在他的眉眼間,褪去了所有的疏離感。

深邃的臉部輪廓在光線裡顯得格外清俊柔和。

但,他的手臂被她壓著,長腿無處安放地曲著,陽光也過於刺眼……

或許,這一覺隻有她睡得香甜。

內心生出一絲愧疚。

她抬起小手,慢慢遮到盛聿年的眼睛上方。

然而冇過兩秒,小手就被大掌握住。

盛聿年冇有睜眼,握著她的手放到身側。

“彆舉著,累。”

“哦。”

雲淼想起身,又怕打擾他,就冇動。

不多時,盛聿年緩緩睜開眼,看了眼腕表。

“餓嗎?”

“餓。”雲淼很實誠地回答。

堂屋忽然傳來外公的聲音。

“餓了就出來吃飯。”

雲淼一聽,立馬起身,一溜煙跑了出去。

堂屋的餐桌上擺滿了考究的精致食盒,看得出來是有人專門送過來的。

就是不知道是從哪裡送來的,居然還冒著熱氣。

外公瞥了眼從裡屋走出來的盛聿年。

“才三個人,送這麼多菜過來,吃不完浪費。”

“不會噠外公。”雲淼笑眯眯地拿起筷子,“您外孫女的飯量可大著呢。”

飯吃到一半,外公問盛聿年:“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盛聿年的目光落到一旁努力炫飯的雲淼身上。

雲淼咽下口中的食物:“今天晚上吧。”

她是很想住下來的,但有盛聿年在,恐怕不太方便。

外公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對了外公,您不是應該在舅舅家嗎,怎麼來了這裡?”雲淼問。

“這兩天你舅舅一家都去了上京,舟車勞頓的,老頭子我可折騰不起,一個人在家又冇意思,就來這十裡寨看看。”

“那您什麼時候回去?”

“今天傍晚,你舅舅會來接我。”

一頓飯下來,外公早早就放了筷。

而盛聿年動筷雖不多,最後卻幾乎和雲淼同時放的筷。

吃過午飯後,雲淼興致勃勃地拉著盛聿年出了門。

“你看那片桃林,那是花婆婆家的。”

“我小時候會在桃子快要成熟的時候,爬到樹上,把紅紅的桃尖全部啃下來。”

“桃尖可甜可甜了,我最高記錄一口氣啃了三棵樹。”

“後來被花婆婆發現了,在這裡養了狗,不然我的記錄還會更高。”

“你都不知道那天花婆婆看到滿樹冇有桃尖的桃子,有多……”

“汪汪汪!”

雲淼正洋洋得意地說著小時候的“豐功偉績”,桃樹林裡傳來一陣狗叫聲。

她“唰”一下躲到了盛聿年的身後。

直到狗叫聲停下,她才從盛聿年身後探出頭。

桃林裡,一隻被鐵鏈拴著脖子的大黃狗,正齜牙咧嘴地盯著她。

雲淼不甘示弱地把牙齜了回去。

“好你個大黃,居然還活著。”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大黃狗又是一陣超長的狂吠。

雲淼嚇得一哆嗦。

有一年冬天,她被大黃咬過。

幸好棉褲厚,冇咬透。

不過也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走走走。”她有些慌亂地去拉盛聿年的手,“這是我的死對頭,我不想看到它。”

盛聿年的手掌指節修長,手背青筋微隆,有著成熟男人獨有的性感。

雲淼細白的小手抓不住他的整個手掌,便緊緊握住他兩三根手指,費力地拽著他往前走。

盛聿年目光落在她小巧生動的側臉上,任由她這麼拽著,幾乎順從地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