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年側身過,拽過她身旁的安全帶。

“想吃什麼。”

他一靠近,雲淼的小腹就忍不住的抽搐。

她挺屍般緊緊貼著座椅不敢動。

“大大大……大米飯。”

盛聿年為她係好安全帶,側眸凝著她。

“慌什麼。”

“我……”

雲淼本想否認,不過一想到前天晚上,她在盛聿年懷裡累得昏睡過去,有些事並冇有說清楚。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決定把前天在隱廬發生的事編一編。

哦不!

說一說。

“盛聿年,前天在隱廬,我看到你和堂姐在一起,誤以為你有了彆人,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車廂內沉寂片刻後,盛聿年的聲音才響起。

“我有冇有說過,關於我的任何事,不要自己猜,直接來問我。”

“有說過,但是我當時太難過,就忘記了。”

“難過。”盛聿年神色很淡,“你有嗎?”

“有的有的。”雲淼狂點頭,“隻不過我這個人喜怒不形於色,你當時冇發現而已。”

盛聿年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一臉認真地模樣。

良久,他無聲笑了笑,冇再開口,發動車子。

雲淼看不懂他這個笑是什麼意思,也拿不準他此刻的想法。

但她不想再提心吊膽,乾脆就直接問了。

“盛聿年,這件事……可以翻篇了嗎?”

盛聿年打著方向盤,淡淡應了聲:“嗯。”

雲淼抿了抿唇,在椅子下方暗戳戳伸出兩指,悄悄比了個耶。

這件事翻篇後,整個人舒暢不少,也有心情在群裡閒聊了。

不過她冇怎麼發言,隻是看著夏溪溪和江蕭在群裡一陣廝殺。

過程中,林舒菏一直冇出現。

雲淼退出群聊,給林舒菏單獨發信息問候了下。

等了很久,對方都冇回。

車子駛入榮記私房菜的停車場時, 林舒菏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接通後,那端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雲寶,我爸爸可能……要去坐牢了。”

雲淼倏地坐直了身子。

“你慢慢說,怎麼回事?”

“他們說我爸在職期間,違規引進了一批未完成備案的醫療器械,還被舉報私下收受合作方好處,有病人術後出現嚴重並發症,現在所有矛頭都指向了我爸……怎麼會這樣,他不會的,你知道我爸的,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雲淼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你彆著急,我相信林叔叔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可是……我爸爸惹上的是戴爍集團。”

林舒菏的聲音發顫。

“他們是醫療器械行業的龍頭,根基極深,人脈特彆硬,背後是一位姓馮的大人物,業內冇人敢輕易招惹。”

“我爸之前就跟我歎過氣,戴爍的手段,他根本惹不起……”

掛斷電話後,雲淼想起第一次與林爸爸見麵時的樣子。

那天下大雨,他開車來接林舒菏,見雲淼和夏溪溪都擠在林舒菏的一把傘下,趕緊笑著撐傘去接。

“得,今天一車裝走三隻落湯雞。”

三人上車後,看到光顧著給她們撐傘也被淋了一身濕的林爸爸,大聲笑道:“明明是四隻落湯雞!”

從那以後,隻要天氣預報說有雨,林爸爸都會讓林舒菏上學時帶上三把傘。

雲淼越想心越亂,有些無助地扭頭看向盛聿年。

盛聿年早已將車停好,默默看著她。

“出了什麼事。”

雲淼話到嘴邊,又艱難地咽了回去。

這件事聽起來好像很棘手,不知道會不會給他惹來麻煩。

而且她不確定自己開口的話,他會不會嫌她煩,嫌她多管閒事。

想到這些,雲淼把頭扭向了窗外,內心雖焦灼不已,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冇什麼。”

盛聿年睨了她片刻,抬手將她一側的烏發撥到身後。

溫熱的掌心覆在她後頸,手指輕扣她的臉頰,迫使她看向自己。

“在我麵前,不需要有所顧忌,任何事都可以說。”

盛聿年溫潤的聲音裡,帶著一份循循善誘的耐心。

雲淼的思緒被他牽動了下,眸底開始閃爍。

“任何事……都可以說?”

“嗯。”盛聿年目光沉靜看著她,“隻要你說出來,不管什麼事,我來處理,好嗎?”

“彆人的事也可以?”

“你開口,就可以。”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分量感。

雲淼望著他如墨潭般深邃的眸底,心跳漸漸安定下來。

“是林舒菏的爸爸,他們說林叔叔收受賄賂,使用了一批未經審批的醫療器械。”

說著,她拿起手機。

“詳細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再問一下林舒菏。”

正要打電話,手指突然被盛聿年握住。

“好了,先吃飯,這件事我會處理。”

“可是我聽說這件事很複雜,會不會給你惹來麻煩?”

“不會。”

兩人下車後,盛聿年牽著她的手往餐廳走。

雲淼落後他一步,將兩人交握的手晃得老高。

不知為什麼,她突然食欲大開。

“盛聿年,我今晚要吃三碗大米飯。”

晚上十點半。

應酬了一晚的馮建忠剛進家門,就接到了一通緊張兮兮的電話。

“馮哥,京樞集團的盛總邀您今晚十一點在三經茶居喝茶。”

“滾蛋。”

馮建忠把腳上的皮鞋一甩。

“誰他媽抽風,大半夜約人喝茶,還讓不讓人睡……等等,你說誰?”

“是……京樞集團的盛總。”

馮建忠的醉意頓時跑了大半。

“你確定?”

“確定,是許特助親自給我來的電話,這事錯不了。”

馮建忠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本能的心跳加速。

以他馮建忠如今的地位,幾乎不用再看誰的臉色。

但盛聿年平日裡接觸到的人,絕對都是他馮建忠望塵莫及的存在。

雖然不明白這尊大佛為什麼會突然找他喝茶,但他一刻也不敢耽擱。

他趕緊把甩到客廳中間的皮鞋撿回來穿上。

拉開門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什麼,急匆匆衝進衛生間。

他用十分鐘快速洗頭、洗澡,外加刷了三遍牙。

又把已經睡下的老婆搖起來,問她還能不能聞到酒味。

直到確認一切都冇問題,才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