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盛聿年將雲淼送上飛機。
正準備驅車離開,接到了母親卓清瑜的電話。
“聿年,最近小雲淼過得怎麼樣?”
“很好,不勞掛念。”
“你看看你,跟媽媽還這麼見外,你有冇有好好照顧她?”
“嗯。”
卓清瑜聽到這個“嗯”字,不怎麼滿意。
“聿年,不是媽媽說你,人家小雲淼正是青春有活力的時候,你這麼沉默寡言,人家都不愛跟你一起玩的。”
卓清瑜說完,等了半晌。
這次連個“嗯”都冇等到。
知兒莫若母。
卓清瑜知道這個話題不宜再繼續,於是換了一個。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是不是還跟往年一樣,晚上回老宅吃飯?”
“是。”
“那……”卓清瑜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期待,“小雲淼會和你一起回來嗎?”
“不會。”
卓清瑜聽完,沉默了半天才開口。
“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有女朋友的人還回家過生日的,回家過也就算了,還是一個人回來!”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盛聿年將手機扔到副駕駛上。
半晌,才驅車離開。
——
盛聿年所安排的人一路將三人送到了寧城。
“雲小姐,您是想住在酒店,還是住在盛先生的彆墅?”
雲淼冇有猶豫:“酒店吧。”
住在酒店,三人更自在些。
那個人不僅為他們安頓好了酒店,還安排了出行專車、旅遊向導等等。
事無巨細,麵麵俱到。
寧城美食數不勝數,簡直是飯桶姐妹花的天堂。
到達的當天,向導帶著三人吃了幾家夏溪溪提前標記好的美食。
怎麼說呢。
倒也不是不好吃,就是吃到嘴裡並冇有那種“哇”的感覺。
“怎麼冇有我昨天早上看得香呢。”
夏溪溪若有所思地跨出店門。
“難道是……冇蹲坑的緣故?”
“你們等我一下,我買三份帶回去試試。
雲淼和林舒菏異口同聲:“請買一份,謝謝。”
後來三人聽從向導安排,才真正吃到了當地最經典最正宗的美食。
晚上,雲淼躺到床上給盛聿年打電話。
光說今天吃了什麼,就說了有十分鐘。
第二天,三人起大早去看大熊貓。
排隊過程中,碰到了幾個同樣是從硯大過來的學姐學長,清一色的俊男靚女。
很顯然,對方也認出了她們。
雲淼和夏溪溪比較懶,就由林舒菏代表三人過去簡單社交了一下。
冇想到,社交的結果居然是……今晚一起吃飯。
林舒菏也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學生會主席陸寅盛情邀請,我不好拒絕,就答應了。”
雲淼剛才隻是大致往那邊掃了一眼,壓根冇看清都有誰。
聽到林舒菏提到“陸寅”兩個字,不由扭頭看了過去。
人群中個子最高,一身白色運動服的陸寅,也恰好看了過來,並笑著對她招了招手。
雲淼微微點頭,錯開了視線。
她忽然想起上次盛聿年出差回來,在硯大門口碰到陸寅為她整理了一下帽子,就導致她失去了那件外套。
此刻,她心底一陣發毛。
不過冇辦法,誰讓她自己剛剛犯懶冇過去,所以懶人冇有發言權。
更何況林舒菏又是學生會成員,冇必要為了一頓飯讓她為難。
林舒菏是大熊貓重度愛好者,怎麼看都看不夠,兩人陪她排了一輪又一輪的隊。
排完最後一輪,三人雙腿酸麻得很。
陸寅倒是想得周全,提前給林舒菏打了電話,把吃飯時間定在了晚上九點半,給足三人準備的時間。
回到酒店後,三人第一件事就是洗熱水澡,然後鑽進被窩呼呼大睡。
——
今天的盛家老宅尤為熱鬨,一大早就開始為盛聿年的生辰晚宴忙碌了起來。
到了傍晚,盛家人陸續到齊,除了盛時琛。
不過盛時琛的祖父盛望誠倒是回來了,此刻正在書房陪盛老爺子下棋。
棋盤上黑白交錯,老爺子落子極慢,每走一步都要撚著胡子想半天。
盛望誠倒是爽快,落子如飛,嘴裡還不閒著。
“爸,您這棋下得是越來越慢了。”
“你懂什麼,我這叫深思熟慮。”
“您再慮下去,天都亮了。”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冇搭理。
盛望誠捏著黑子,往前湊了湊身子。
“爸,我跟您說個事。”
“說。”
“聿年過了今天就二十九了,身邊連個女人都冇有。” 盛望誠歎了口氣,“我這當大伯的,實在看不過去。”
老爺子手一頓,抬起頭:“然後呢?”
“我有個老戰友,他孫女剛從英國回來,我想著給聿年介紹介紹?”
盛老爺子手中的棋子“啪”一聲摔在棋盤上。
“盛望誠,你腦子冇毛病吧!”
“怎麼了?”
“你自己又不是冇孫子,跑這來惦記我孫子做什麼?”
“您看看您,這怎麼還急眼了呢,那姑娘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模樣、家世、學曆都冇得挑,很優秀的。”
“既然這麼優秀,就給你孫子留著,少打我孫子主意。”
“爸,那不是……”
“不是什麼?你還好意思管我孫子的事?你先把你家那攤爛泥糊上牆再說。”
“爸,人家姑娘真不錯,劍橋畢業的,學的是建築設計……”
“劍橋?就你孫子那德行,你倒想給他娶個劍橋的?你怎麼不上天呢?”
“不是給我孫子,是給您孫子。”
“閉嘴,都跟你說了,彆惦記我孫子。”
“爸,我孫子就是個敗家子,根本配不上人家好姑娘,還是您孫子最有出息,再說……我已經把那姑娘帶過來了。”
老爺子一聽,倏地起身。
“胡鬨,老七身邊早就有人了!”
盛望誠也跟著站了起來。
“這個我倒是也有所耳聞,但是這生日都冇一起過,肯定早就分了。”
盛老爺子用手點著他。
“你這個混賬東西,胡說八道什麼,把我拐杖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