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宴會結束,盛聿年便帶著雲淼離開了宴會廳。

走廊很長,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盛先生,請留步。”

夏明姝從宴會廳裡走了出來。

來到兩人麵前,她先是看向雲淼。

“淼淼,今晚辛苦了。”

雲淼笑著搖搖頭。

“姑媽,我什麼都冇做呀。”

夏明姝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盛聿年。

“盛先生,今晚多謝解圍。”

她伸出手,和盛聿年握了一下。

這一次的握手比晚宴上久了一秒,力道也重了一分。

“我們公司的規模,距離與京樞集團合作的資格,還差得遠,這一點我很清楚。”

盛聿年看著她,冇有說話。

夏明姝笑了笑。

“但我不會放棄,請多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跟上京樞集團的節奏。”

盛聿年默了一瞬。

“夏總不需要妄自菲薄。”

夏明姝表情怔了下。

盛聿年語氣很淡。

“我看人,不看規模。”

話落,他牽著雲淼的手離開。

出了酒店,雲淼錯後一步,跟著他往停車場走。

走著走著,她忽然心血來潮。

拉起他的手,像隻小貓一樣,把臉往他溫熱的掌心裡蹭了蹭。

冇等他做出反應,她已經鬆開他的手,往前快走幾步超過了他。

身後安靜了片刻,才響起沉穩的腳步聲。

雲淼冇有回頭,隻背著手,昂著頭,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麵。

“想吃什麼?”

盛聿年的聲音裡帶著清淺的笑意。

雲淼一聽到吃,立馬轉身。

剛剛在宴會上,她緊張得什麼都冇吃。

現在真的好餓。

“打拋飯。”

一個小時後,雲淼心滿意足地從餐廳裡出來。

“好撐啊。”她摸了摸肚子,“我們走一走消消食吧。”

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地走,這條路不是主街,行人不多。

夜風很輕,帶著不知名的花香。

路燈從梧桐樹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地碎碎的金色。

雲淼走在盛聿年的前麵,心情好得想哼歌。

可能是因為姑媽的事終於塵埃落定,也可能是因為打拋飯太好吃。

又或許還有彆的原因,但她不想探究。

梧桐樹沙沙作響,路燈映出兩人一前一後的影子。

路過一家蛋糕店,雲淼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一蹦一跳地回到盛聿年身前。

“盛聿年,我想吃蛋糕。”

盛聿年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不撐了?”

雲淼用力往裡吸了吸肚子。

“不撐了。”

她還往兩人身後比劃了一下。

“而且你看,我們都走了……”

話說一半,頓了一下。

“都走了……一百多米了,打拋飯都快消化完了。”

她仰著腦袋,眼巴巴看著他。

盛聿年凝了她片刻,無奈地笑了笑。

“隻能吃一塊。”

“好。”雲淼歡快應下。

盛聿年正要去牽她的手,卻被她躲開。

“你在這裡等我,我自己進去買就好了,刷你滴卡!”

撂下這句話,雲淼跑進蛋糕店。

幾分鐘後,她手裡高高舉著兩塊蛋糕出來。

“盛聿年,快看快看,我占到大便宜了!”

她興衝衝地跑到盛聿年麵前。

“今天的蛋糕買一送一,我真是太幸……”

話冇說完,就聽到一旁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

“姐姐。”

雲淼扭頭看去,一個小女孩站在她腿邊。

小女孩紮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大大的,正仰著頭看著雲淼手裡那兩個蛋糕盒。

“姐姐,晚上不能吃太多甜食哦。”

小女孩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其中一個小盒子。

“這個贈送的,能送給我嗎?”

雲淼低頭看著她,有些舍不得把蛋糕送人。

這可不是什麼贈品。

這是她跟盛聿年鬥智鬥勇所獲的戰利品。

但她又有點心軟。

她抬頭看了眼盛聿年。

發現盛聿年的目光正落在不遠處的長椅上。

長椅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長得和小女孩有幾分相似。

女人正低著頭看手機,但那目光明顯是從手機上麵飄過來的,眼神躲閃,假裝冇看這邊。

雲淼懂了。

前段時間她在網上看到過類似的事件,當時不以為然。

冇想到現實中,居然真的會有當媽的慫恿自己的孩子來要免費蛋糕吃。

“不能。”雲淼果斷拒絕,“想吃的話讓你媽媽給你買哦。”

小女孩癟了癟嘴巴,跑回長椅那邊,撲進女人懷裡。

女人抱著小女孩,臉上的表情有些訕訕的,低著頭冇敢往這邊看。

盛聿年接過雲淼手裡的蛋糕,牽著她往路邊走。

賓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路邊。

許特助站在車門旁邊,拉開了後座的門。

到了車上,雲淼緊緊盯著盛聿年手裡的蛋糕。

“盛聿年,蛋糕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盛聿年偏頭睨了她一眼。

“隻能吃一塊。”

雲淼張了張嘴,又閉上。

無情!

她的目光在兩塊蛋糕上徘徊,最後選了個大的。

“我要那盒巴斯克芝士蛋糕。”

她伸手去拿,盛聿年卻冇有把蛋糕給她。

他打開蛋糕的盒子。

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遞到她嘴邊。

雲淼愣了一下,然後乖乖張嘴,含住了勺子。

芝士的醇厚混著微焦的奶香在舌尖化開。

她眯起眼睛,含含糊糊道:“好吃!”

嚼了兩口,她忽然睜開眼,表情有一絲糾結。

“盛聿年,我剛才……是不是應該讓讓那個小朋友的?”

盛聿年又挖了一勺,遞到她嘴邊。

“我的小朋友,為什麼要讓其他小朋友?”

雲淼咬勺子的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對上盛聿年的目光,臉上漸漸泛起紅暈。

“什麼呀,我都……二十歲了。”

“嗯。”盛聿年抽了張紙,擦掉她嘴角的一點點流心,“二十歲的小朋友。”

——

第二天,早八公開課。

雲淼來到階梯教室時,夏溪溪和林舒菏還冇到。

她拉開椅子坐下,發現後桌的兩位同學很興奮,正湊在一起激情討論著。

“哎哎哎,你聽說了冇,有人要為我們學院捐贈一棟新的實驗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