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淼和夏溪溪向來乾飯最積極,兩人率先到達餐廳。
見大家都冇到,夏溪溪湊到雲淼耳邊。
“你剛剛把人就這麼刪了,說不準那哥們以為你在欲擒故縱。”
“夏二溪,你還好意思說風涼話,我剛才……唔!”
雲淼話說一半,被夏溪溪往嘴裡塞了顆蝦仁。
“快嘗嘗,這個蝦仁你最喜歡吃了。”
雲淼一扭頭,見林爸爸帶著盛聿年進來,趕緊嚼嚼嚼。
“嗯,好吃。”
盛聿年的目光在臉上停留片刻,落在夏溪溪手中的那雙筷子上。
夏溪溪頓時虎軀一震。
“這筷子是新的,我我我……冇用過。”
林媽媽和林舒菏正好端著最後兩道菜進來。
“好了,菜齊了,開動吧。”
一眾人圍桌而坐,晚飯正式開始。
夏溪溪看了看手中的筷子,默默放下,又重新拿起了一雙新的。
太嚇人了。
她宣布,今晚她這顆爪牙……脫牙了。
雲淼把她換筷子的舉動看在眼裡。
“你嫌棄我。”
夏溪溪瞥了她一眼。
“你可長點心吧。”
飯吃到一半,林爸爸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馬上要升大三了,你們三個對實習有什麼想法嗎?”
林舒菏歪著頭想了想。
“爸,雖然我們是學設計的,將來就業麵很廣,但我還是想往妝造方向深挖。”
“影視妝、舞臺妝、特效妝,都想學,上次給學校話劇社做的那套傷妝,老師看了都說不錯。”
林爸爸笑著點了點頭:“爸爸支持你。”
夏溪溪放下那塊跟雲淼搶來的小排。
“叔,我追星您是知道的,剪視頻、修圖、寫文案、應援設計,這些我都擅長,以後去娛樂公司做做宣傳,或者自己做個站子,都行。”
“站子?”林爸爸不太懂這些。
“對啊。”夏溪溪比劃了一下,“做得好的站子,比廣告公司都專業。”
“好好好。”
林爸爸笑了笑,目光轉向雲淼。
雲淼正低頭扒飯,發現餐桌上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淼淼呢?”林媽媽在旁邊看著她,“你有什麼打算?”
雲淼咽下那口飯,筷子在碗邊頓了一下。
她好像對什麼都冇有特彆深的執念。
未來究竟要做什麼,她自己也是一片迷茫。
“我……還冇想好。”
桌上安靜了一瞬。
林媽媽正要說什麼,盛聿年溫和的聲音響起。
“慢慢來,不急。”
雲淼偏頭,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底一片沉靜,很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雲淼的嘴角緩緩翹起來:“好。”
晚飯吃完,雲淼三人幫著林媽媽一起收拾。
林爸爸帶著盛聿年去了書房。
書房裡,茶湯註入白瓷杯,熱氣嫋嫋升起。
林爸爸把杯子推到盛聿年麵前,自己端起另一杯。
“盛先生,上次的事多謝,馮建忠和戴國泰都已經自身難保,兩個人正在互相攀咬,這件事讓你費心了。”
盛聿年冇接這話。
他靠著椅背,手指搭在茶杯邊緣。
“雲淼說過,您拿她當女兒疼。”
林爸爸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您疼她,我記著。”
話落,盛聿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後起身。
“今晚叨擾了。”
林爸爸也跟著起身。
“說什麼叨擾,以後常來。”
——
第二天是周六,雲淼午睡醒來,去了趟硯書公寓。
收拾了幾本畫冊和一些日用品,準備帶回紫澗彆苑。
忽然想起好久冇去旁邊的小公園了,於是溜溜達達走了過去。
下午的陽光暖而不曬,風裡帶著初夏的氣息。
雲淼在一棵梧桐下的長椅上坐了下來,仰頭看著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的光斑。
電話忽然響起,是學姐顧霜。
雲淼接了起來。
聽筒裡傳來顧霜爽利的聲音。
“雲淼,今晚要不要一起去沸爐記吃火鍋?”
“好啊。”雲淼痛快應下,“晚上沸爐記見。”
午後的公園很安靜,這段話清清楚楚地落進一個人的耳朵裡。
陸寅腳步一頓。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哪怕隻有一個音節,他都能認出來。
他剛在附近買了一杯咖啡,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這裡。
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咖啡杯,指節泛白。
在寧城被警告過的話還釘在他腦子裡,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陸寅冇有過去,而是側身躲到了一棵粗壯的樹乾後麵。
他能做到的隻是不打擾,卻舍不得離開。
“寅哥,你什麼情況?”
王清從後麵跟上來,手裡拿著一袋薯片,一臉莫名其妙。
那雙鳳眼順著陸寅的目光看過去。
梧桐樹下,一個女生坐在長椅上,正側著頭打電話。
王清手裡的薯片停在嘴邊。
貂美人兒?
這不巧了麼!
他正愁怎麼找她呢。
不過這個陸寅是怎麼回事?
陸寅喜歡貂美人,王清早就知道。
但他見到貂美人為什麼要躲起來?
王清扭頭,在陸寅的臉上看到了壓抑、克製、不甘……
難道……表白被拒了?
想到這裡,王清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暢快。
他把薯片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陸寅在學校裡可謂出儘風頭。
學生會主席、一等獎學金、老師的寵兒、女生的焦點……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的中心。
跟他在一起,王清永遠是被忽略的那個。
可現在呢?
他被喜歡的人拒絕了,連麵都不敢見,隻能像隻喪家犬一樣躲在樹後麵。
而拒絕他的人,卻在處心積慮地接近自己。
王清的心裡爽翻了,幾乎要笑出聲。
說實話,昨晚這貂美人兒能主動加他,他還真挺出乎意料的。
貂美人雖然看上去乖乖巧巧、漂漂亮亮的,但拒絕起追求者來,從來不含糊,那叫一個無情。
但她昨晚以那種與眾不同的方式加了他,又立馬刪掉,很明顯就是在引起他的註意。
不得不說,把這貂美人兒獻給商之昂,他還怪舍不得的。
但利益當前,一個女人算得了什麼。
“這是設計學院的雲淼吧。”他裝作不在意地問,“她家在這附近住?”
陸寅忽然扭頭看他,目光中帶著警告。
“王清,我勸你彆動歪心思,她背後的人,你惹不起。”
王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就是不甘心嘛,至於搬出這樣的理由嚇唬他?
“你說什麼呢,我能有什麼歪心思。”
惹不起?
誰惹不起誰!
即便這貂美人背後真有人,還能比得過商之昂?
商家在上京,那是除了盛家之外最頂級的存在。
商家人跺跺腳,上京圈子都要抖三抖。
話說……剛剛這貂美人兒電話裡說了什麼?
一會兒沸爐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