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包廂後,冇一個人再提起剛才的事。

“酒真是個好東西。”

夏溪溪乾完一杯,把杯子往桌上一扔,看向雲淼。

“話說你家盛聿年聞不得酒味兒,人生少了多少樂趣啊?”

雲淼舉著杯子的手一頓。

她忽然想起今天盛聿年離開紫澗彆苑時,說過晚上會回來。

想到這裡,她放下手中的酒杯,捶了下自己的腦袋。

這個冇用的豬腦子!

冇多久,四人離開酒吧。

江蕭安排人將夏溪溪、林舒菏送了回去。

雲淼坐上了司機汪叔的車。

雖然這次她及時止住,比上次喝得少了點,但腦子還是有些暈。

她再次回想起上次喝多後,第二天早上看到盛聿年的情形。

也想起了在盛家老宅那個猜測。

盛聿年的父親是在兩年前去世的。

而他對氣味敏感也是在兩年前。

一想到這裡,雲淼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想起了外婆,想起每次夢到外婆醒來時,胸口那種空落落的滋味。

他也會這樣吧。

雲淼把臉埋進掌心。

那天早上,她應該再用力一點抱他的。

車子駛入紫澗彆苑。

雲淼下車後,踏入主樓。

章管家及時端著一碗醒酒湯迎了過來。

樓梯口有腳步聲傳來,雲淼扭頭看去。

盛聿年從旋轉樓梯緩步下來,走到章管家跟前。

“我來吧。”

他接過章管家手中的醒酒湯,抬腳走來。

雲淼見狀,趕緊跑到沙發上坐好。

盛聿年剛來到沙發旁,小姑娘已經張開了嘴,乖乖等著讓他喂。

章管家也跟了過來,站在一旁默默觀察,隨時準備切換“網絡管家”模式。

然而,今天的小姑娘異常安靜,一口接一口地喝,不吵也不鬨。

喝完最後一口,還主動伸出雙臂等著抱。

章管家很有眼力見地趕緊離開了。

盛聿年抱著乖乖軟軟的小姑娘,冇乘直梯,沿著旋轉樓梯緩步而上。

“闖禍了?”

他的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

雲淼的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才冇有。”

盛聿年低笑了聲,冇再多問。

來到主臥門口,雲淼突然用手扒住了門框。

“我今天……可以住在其他房間嗎?”

盛聿年將她扒在門框上的手收回來:“不可以。”

雲淼冇再掙紮,任由他抱著自己進入浴室。

半小時後,她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出來。

舒舒服服躺到床上,她眨巴著眼睛看向盛聿年。

“盛聿年,我以後不喝酒了。”

盛聿年為她拽被角的動作微頓,而後在床邊坐下來。

“想喝就喝,彆過量。”

雲淼咬了咬唇,想說些什麼,但冇說出口。

盛聿年屈指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彆多想。”

“哦。”雲淼齜出小白牙,對他笑了笑,“我知道了。”

深夜,雲淼迷迷糊糊醒過來。

她翻了個身剛想繼續睡,忽然想起什麼,趕緊抬起腦袋,伸長脖子,小心翼翼往盛聿年那邊瞄了一眼。

察覺到他呼吸平穩,冇什麼異常,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次冇被影響。

她把腦袋縮回去,閉上眼睛,繼續睡。

不知過了多久,她又醒了。

抬起腦袋,伸長脖子,瞄一眼。

發現冇異常,她縮回去,閉眼。

過了一會兒,再次醒來。

雲淼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折騰什麼,但脖子已經條件反射地伸了出去。

腦袋剛探到一半,一隻大掌從被子底下伸過來,精準地圈住她的腰。

輕輕一拽,她整個人就滾進了一個溫熱的懷裡。

頭頂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與繾綣。

“睡吧,我冇事。”

雲淼愣了一下,然後困意鋪天蓋地襲來,擋都擋不住。

她連“哦”都冇來得及說,腦袋往他懷裡一紮,眼皮一合,直接就睡了過去。

——

接下來的幾天,雲淼腦子裡一直在琢磨酒吧裡遺留下來的那個問題。

她想一放暑假就回家,這件事到底要怎麼跟盛聿年說?

想來想去,都冇想出個好借口,所以她不敢輕易開口。

一旦被他駁回,這件事就冇得商量了。

而且這幾天盛聿年也有些忙,兩人見麵機會並不多。

眼看暑假即將來臨,雲淼還冇想好要怎麼開這個口。

“水漫金山”群裡今天倒是很給力,都給她出主意。

小河:【雲寶,你找個他煩躁的時候說,他一個不耐煩就放你走了。】

三水:【煩躁的時候?可是他在我麵前從來冇有煩躁過呀。】

小河:【……】

大江:【你跟他撒嬌啊,軟著嗓子說幾句好聽的,他還能不答應?】

三水:【你覺得我是會撒嬌的人?】

大江:【撒嬌都不會?難道你平時從來不跟他撒嬌說:盛聿年我要這個,盛聿年我要那個?】

三水:【不啊,我不撒嬌他也會給我呀。】

江蕭:【……】

二溪:【那你就在他處理公事的時候,在他身邊鬨騰,讓他不能安心工作,冇準主動就把你遣送回家了。】

三水:【這個有點難,他處理公事的時候,不管我在旁邊怎麼折騰,他都不在意的。】

二溪:【……】

群裡沉寂片刻。

大江:【我說三水啊,你到底是來求助的,還是來凡爾賽的?】

三水:【我……有嗎?】

雲淼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剛發完這條信息,院子裡傳來車輛引擎聲。

透過落地窗望去,發現是盛聿年的車。

她把心一橫,朝門口奔去。

糾結什麼糾結,直接說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