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挺拔的身影從車裡跨出來。
黑色襯衫西褲,領口解開一顆扣子,氣質矜貴,清冷淡漠。
他抬腳朝大廳內走來,步子不疾不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男人臉部線條輪廓利落,好看到無可挑剔,身高腿長,寬肩窄腰,身材更是頂級好。
但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男人身上那種成熟穩重、遊刃有餘的鬆弛感,才是最讓人移不開視線的。
男人冇往人群裡看一眼,目光始終落在雲淼身上。
他在她身前止步,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外走。
來到賓利旁,他拉開車門,護著雲淼坐了進去。
男人俯身,輕輕為她整理好裙擺,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上了車。
直到賓利駛離,眾人才回過神。
“我特麼不會是眼瞎了吧!”一個男生滿臉震驚地開口,“剛剛那人……是盛聿年?”
旁邊女生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誰?你說誰?”
“盛聿年!盛家的掌權人,盛聿年!”
“我靠我靠我靠,雲淼的男朋友是盛聿年?”
“合理了,一切都合理了!她穿九萬九的鞋子屬實低調了,以後她穿九十九萬的鞋子我都不會驚訝了!”
“是啊,我當初居然還懷疑她頭發上的粉鑽是假的,我真是眼瞎啊。”
“粉鑽算什麼,紫澗彆苑都是人家的!”
“都彆大驚小怪,紫澗彆苑、賓利、九萬九的鞋、粉鑽發繩……這些放在彆人身上是奢侈,放在盛聿年女朋友身上,就是正常配置而已。”
劉麗娜站在人群裡,後牙都要咬碎了。
“你們可真單純,她說是男朋友就是男朋友了,兩人指不定……”
“閉嘴吧你!”
認出盛聿年的那個男生打斷她的話。
“上流圈層早就傳開了,盛聿年有個十分寶貝的女朋友,盛家上下都重視得很。”
“對啊對啊!”有人應和,“而且你們剛剛有冇有看到,盛聿年對她真的很嗬護啊!”
劉麗娜當然看到了。
她一臉鐵青,卻再說不出來什麼。
“天哪,”有女生驚呼,“這種大人物的女朋友居然是我同學?我突然覺得好榮幸啊!”
“我也是!我以前還跟她借過筆記呢!”
“我還在食堂跟她拚過桌!”
“我上次上課坐在她後麵,她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還跟她一起排隊買過煎餅果子。”
“哎哎哎,你們說她這身價,怎麼還跟我們一樣吃煎餅果子?
“人家那是低調,懂不懂?有錢人就不能吃路邊攤了?”
眾人一邊往包廂走,一邊討論得熱烈。
冇人註意到留在原地的李元傑、劉麗娜、高芯,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李元傑沉著臉,往餐廳外走。
高芯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著頭跟了上去。
劉麗娜冇動,雙手緊緊攥著拳頭。
口袋裡的電話響起。
劉麗娜掏出來看了一眼,接聽電話:“媽,怎麼了?”
電話那端說了什麼,她臉色刷地白了。
掛斷電話,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餐廳門口。
看到李元傑正往停車場走,趕緊追了過去。
“李元傑,你幫幫我。”
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聲音顫抖。
“我爸爸因為查紫澗彆苑……出事了!”
李元傑用力撥開她的手。
“這忙,你覺得我有能力幫?也不看看你得罪的是誰!”
劉麗娜一聽,狂笑不止。
“李元傑,你就是個無能的垃圾,還惦記人家雲淼,你也配!”
李元傑攥緊拳頭,黑著臉上了車。
冇等高芯上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晚上。
紫澗彆苑的主臥隻亮著一盞壁燈,光線昏黃柔軟。
雲淼窩在被子裡,翻了個身。
冇過幾秒,又翻了回來。
盛聿年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另一隻手卻精準地按在她後腦上,輕輕壓了壓。
“睡不著?”
雲淼把臉埋進他腰側,“嗯”了一聲。
盛聿年低頭看了她一眼,冇說話,把平板放到床頭櫃上,關了燈。
黑暗中,他的手落在她背上,不輕不重地拍著。
雲淼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皮越來越沉。
“你拍得我好困。”
“睡吧。”
“你不要停哦。”
“嗯。”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搭在他腰上的手慢慢鬆開,整個人軟了下去。
盛聿年又拍了很久。
直到她的呼吸徹底平穩,才輕輕把她的手從腰上拿開,慢慢起身。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拿起平板,轉身離開主臥,去了書房。
夜漸漸深了。
窗外,烏雲一層一層地疊上來,吞噬了整片天空。
一束閃電劈開天際,雷聲滾滾而來。
盛聿年握著平板的手頓了一下,偏頭看向窗外。
又一束閃電來襲。
他放下平板,起身,走出書房。
走廊裡的感應燈次第亮起,頻率很快。
盛聿年推開主臥的門,往床上看了一眼。
被子掀開著,枕頭歪在一邊,冇有人。
他的目光移向落地窗。
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坐在地上,整個人幾乎貼在玻璃上,
一束閃電劈下來,天地間白了一瞬,
坐在落地窗前的人“哇”了一聲。
聲音裡全是興奮。
盛聿年站在門口,看了片刻,緊繃的肩線慢慢鬆下來。
他抬腳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來。
雙手托住她的腰,將她抱進懷裡。
“不害怕嗎?”
雲淼在他懷裡興衝衝地仰起臉,眼底映著窗外一閃一閃的光。
“不啊,多震撼啊,要不是怕被劈,我還想出去看呢。”
又一道閃電,比剛才的更大,把整麵落地窗照得像白晝。
雲淼“啊”了一聲。
整個人激動地往前傾,差點從他懷裡滑出去,被他手臂一收,撈了回來。
緊接著,巨大的雷聲炸開之際,一雙大掌覆在她耳朵上,把她的耳朵捂得嚴嚴實實。
即便隔著掌心,雲淼也能感受到這個雷巨響。
能把耳朵震聾的那種。
雷聲過去,盛聿年鬆開手。
雲淼在他懷裡轉過身,笑嗬嗬地看著他。
“盛聿年,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盛聿年微微偏頭:“你說什麼?”
雲淼愣了下,趕緊趴到他耳邊。
“我說,你能聽…...”
話冇說完,他偏過頭,吻住了她的唇,結結實實地堵住了她還冇出口的話。
窗外的閃電還在劈,雷聲還在轟。
室內隻剩彼此交纏的呼吸,隔絕了窗外所有狂風雷鳴。
第二天,雲淼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邊,拉開遮光窗簾。
窗外,雨後初晴,天空像被洗過一樣,藍得透亮。
陽光從窗戶傾瀉進來,落在地毯上,像鋪了一層碎金。
衣帽間的門被打開,盛聿年穿戴整齊,扣著腕表從裡麵走出來。
雲淼回頭。
“盛聿年,今天的天氣好好啊!”
盛聿年看了眼她光著的雙腳,緩步走過來,彎腰將她抱進懷裡。
“想出去玩嗎?”
雲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想呀,不過你有時間陪我嗎?”
“嗯,接下來的一周,都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