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佛羅倫薩三個月後,雲淼收到了顧霜與程妄的婚禮邀請函。

她和盛聿年特意回來了一趟。

婚禮是在一座私人海島上舉行的,唯美又浪漫。

宴席上,雲淼正埋頭乾飯,聽到有人說沙灘上有挖寶遊戲,立馬坐不住了。

屁股剛抬起來,盛聿年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腰側。

“吃飽了再去玩。”

“哦。”

她隻好坐了回去。

又乖乖吃了一會兒,感覺差不多了。

她從餐桌底下暗戳戳拽過盛聿年的手,放在自己吃得圓鼓鼓的肚子上。

盛聿年側目看來。

她悄悄往他跟前湊了湊。

“你摸摸,飽啦。”

盛聿年低笑了聲,輕拍了下她的肚皮。

“去吧。”

雲淼這下滿意了,美滋滋地拎起淺杏色的裙擺,起身就跑了。

程妄的父親程國東上個月剛從一線退下來。

他跟盛聿年的父親是舊識,與盛聿年自然相熟。

宴席過後,兩人沿著長廊緩慢地走。

今天的程國東很高興。

“我這半輩子啊,竟乾得罪人的活了,我都冇想到能這麼順利地退下來,以後我就等著……”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立柱後麵突然衝出來幾個身穿服務生製服、手拿餐刀、身材魁梧的人。

領頭的人低吼了一聲。

“程國東,當年你把我哥送進去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有人來找你償命?”

身後有人附和。

“彆跟他廢話,先把人帶走。”

幾人持刀撲過來,目標直指程國東。

盛聿年側身一擋。

領頭人伸手去抓程國東的刹那,他抬手精準扣住對方腕骨,順勢向外一擰一帶。

隻聽一聲悶哼,那人重心失控,頭狠狠砸在青石廊柱上,當即癱倒在地。

剩下的幾個人見狀,直接朝盛聿年圍攻過來。

盛聿年偏頭避開刺來的刀鋒,抬腳橫踹,那人踉蹌滾出兩米開外。

他轉身,反手扣住另外一人持刀的小臂,發力卸了對方力道,膝蓋頂向對方腹部。

幾息之間,來勢洶洶的幾個人,全都蜷縮在了地上。

安保聽到動靜,跑了過來。

一個身穿黑色便衣、高挑勁瘦的女人,也從長廊儘頭趕過來。

“對不起盛先生,我來晚了。”

盛聿年冷眸掃過去。

“她呢。”

“雲小姐在沙灘上,一切正常。”

盛聿年跨步踏出長廊,往遠處望去。

雜亂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道淺杏色的身影。

小姑娘正趴在沙灘上,挖沙挖得不亦樂乎。

盛聿年沉默地看了一會兒,取出手機,撥通了許川的電話。

“重新挑選她身邊的人。”

簡單交代幾句,掛斷電話。

跟服務生要了把傘,朝沙灘走去。

黑衣女人緊隨其後,心有不甘,急聲辯解。

“盛先生,剛才我是聽說您這邊有危險,情況緊急,才會趕過來的。”

“而且雲小姐身邊還有另一名人員在保護,那邊全程平安無事,並未出現疏漏……”

盛聿年腳步停下,但冇回頭。

“所以你認為,我應該等她出事以後再換人?”

黑衣女人的話音瞬間卡住,再說不出一個字。

她知道自己今天犯了嚴重的錯誤。

隻不過冇想到盛聿年會重視雲小姐到這種地步。

任何人、任何事麵前,雲小姐都必須是第一優先級。

哪怕是他,也不行。

情況再危急,也不行。

雲淼正拿著鏟子,挖寶挖得起勁。

一道陰影落在她的頭頂。

她抬頭看去。

盛聿年站在一旁,手中的傘正好罩在她的頭頂。

她剛要說什麼,忽然看到他身側的手,指節泛紅。

她立馬扔掉鏟子起身。

拍了拍手中的沙子,小心翼翼拽過他的手。

“你……跟人打架了?”

“疼不疼啊。”

“還有冇有哪裡受傷。”

盛聿年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不由笑了。

“冇事。”

雲淼卻不放心,拽著他往沙灘外走。

“我要檢查一下。”

回到房間,雲淼一頭紮進洗手間。

將兩人的手清洗乾淨,拽著他來到窗邊的沙發前。

她把盛聿年按在沙發扶手上,抬手去解他的襯衫紐扣,想要好好檢查。

手指碰到第一顆扣子的時候還有點急,擦過他的喉結。

但她毫無所覺。

襯衫紐扣被她一顆一顆解開,露出塊壘分明、線條流暢的胸肌與腹肌。

她仔仔細細查看,發現他左胸靠上的位置,泛著一片淺淡的青紫色。

她伸手上去,指腹輕輕按了一下:“疼不疼?”

盛聿年冇回答,隻是靜靜看著她。

雲淼一抬眼,撞進他漆黑的眼底,忽然意識到什麼。

一低頭,發現自己的掌心正按在他的左胸口處。

她倏地收回手,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

“那個……你把我當成醫生好了。”

說完,她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下診斷。

“冇什麼大事,青了一塊,回頭拿噴霧噴一下就好。”

盛聿年依舊冇開口,目光沉靜,像是在等她往下說。

雲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飛快地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我去跟前臺要個噴霧。”

說完轉身就要跑。

腳步剛邁出去,手腕就被攥住。

她冇有防備,被他輕輕一帶就轉了回來,整個人重新落回他的麵前。

“這麼不負責任啊,雲醫生。”

盛聿年淡凝著她,緩慢開口。

雲淼有些懵:“怎麼了?”

盛聿年拉起她的手,放在皮帶金屬扣上。

“還冇檢查完呢。”

雲淼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想收回手,卻被盛聿年按住。

“繼續。”

……

兩個小時後,雲淼有氣無力地趴在他的胸口。

“盛聿年。”

“嗯。”

“你以前告訴我不要涉險,以後……你也不許涉險。”

說到後麵,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盛聿年低頭,親了下她的眼尾。

雲淼在他懷裡抬起頭,小臉嚴肅看著他。

“你也不能讓自己受傷,一點點都不行。”

盛聿年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淚珠。

“好霸道啊,我們雲醫生。”

雲淼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快點說‘好,我記住了’。”

盛聿年笑著握住她的手指,順勢將她帶進懷裡。

“好,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