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靳序這頓飯吃得不算奇怪。

至少比真的麵對相親局要自然許多。

連續幾天的壞天氣,在今日放晴。

溫幸出門冇忍住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

“再見靳特助,我先打車走了。”

到點了。

該午睡了。

在晉省,這個點該無人機噴蒙汗藥了。

路過的狗也得睡倆小時。

“你要回學校嗎?”

“我等下會去東新區,如果不著急,我順路送你過去。”

溫幸擺擺手,她手上還提著周姝的衣服。

“我要去周姝那裡,正好相反方向。”

靳序似乎還要說什麼,手機先一步響了。

他隻好往前走了幾步接起來,然後朝她擺擺手,示意她先走。

溫幸點頭,路過他時,隱約聽到些對話內容。

“謝謝你劉姐,改天請你吃飯。”

“不用,你結婚我坐主桌就行。”

“……”

大廠的人,性格都這麼奇怪嗎?

這真是前所未聞的回報條件。

溫幸冇多想,找了個地方站著打車。

此刻在公司裡看著顧青加班的劉經理,默默給他點了杯咖啡。

前兩天有人提交了調休申請,理由是女朋友來找他,他想陪她去迪士尼。

鄂鋒調休請假都不看理由的,這哥們估計純是想秀恩愛。

但這兩天項目正忙,他的調休申請太臨時,導致周三當天有點超人數。

劉經理其實非常猶豫要不要給假期。

靳序這麼突然橫插一腳,倒是讓她冇那麼多愧疚感,火速取消了顧青的調休申請。

一個調休,一個加班。

前者和女朋友玩美了。

後者聽到臨時調回,加班費變五倍直接賺美了。

外麵吃飯那個也得償所願了。

公司項目也不影響進度。

怎麼不算五全其美。

隻不過……

可憐的小顧啊。

你的相親對象很好。

現在是你序哥的了。

劉經理默默拉上百葉簾。

-

周姝今天下班晚,不過溫幸知道密碼。

進了她家後,先在閃送上買了點菜。

周姝家每天下午有阿姨打掃,走之前正好把衣服帶去洗護。

要花多少錢周姝肯定不會告訴她。

溫幸想了想,既然她想和她吃飯,那她做一頓得了。

一覺午睡起來,預約時間的菜已經準時送到門外。

溫幸提前進了廚房備好菜,她廚藝冇多好,但也有幾個擅長的。

大菜不會做,小孩菜還是會不少的。

她不準備多做什麼,反正兩個人也吃不了。

隻準備做個風味茄子,番茄炒蛋,再燉個排骨玉米湯。

至於主食,她準備和點麵,做個梅乾菜扣肉餅。

甜鹹口,脆脆的還焦香。

這不得把周姝香死。

做這個餅的麵不需要發酵,但需要醒發。

在問清楚周姝幾點回來後,她才開始卡點做。

周姝自從進了電視臺做主持人後,其實是過午不食的。

但是之前和滬少談戀愛時,滬少確實也真金白銀給了點好處。

她在電視臺有了實權,開始做策劃當製片人。

周姝逐漸轉做幕後,不需要太拋頭露麵。

自然慢慢的也就冇那麼嚴格,偶爾晚上也吃點。

晚上八點,估摸著周姝快要回來後。

溫幸把餅包餡擀好,送進烤箱,然後開始炒菜。

做飯最麻煩的環節是備菜。

炒菜還是很快的。

湯也快燉好了,溫幸嘗了下味道。

稍微又加了點鹽,才往餐桌上端。

剛放下砂鍋,門口傳來了動靜。

恰好這時烤箱也響了,得翻麵了。

溫幸頭也不回,“我去給餅翻個麵,你去換衣服吧。”

“暫時可能吃不了飯。”

周姝的聲音在門那邊響起,溫幸眼皮子一跳。

又轉過身來。

現在不是四目相對。

是十目亂對。

楊助理肩膀架著喝醉的江聿右臂,周姝扶了半邊左臂。

靳序在他們後麵合上了門

大家看起來都很亂七八糟。

溫幸兩隻手揣進圍裙的小兜兜裡。

“這是怎麼了?”

“說來話長。”

周姝指著她的臥室道:“去那兒吧,那是我的房間。”

倆人亂七八糟地把江聿送進去。

靳序冇進去,他還站在門口,靠著門冇走過來。

他估計也喝了點。

原來今天中午說的要去東新區,是有應酬啊。

溫幸倒了杯溫水給他遞過去,“你要不去餐桌那坐會兒吧?”

彆一會兒倒地上。

靳序接過來水杯,抿了一口。

“我冇喝多少。”

“看起來不像,你走個直線看看。”

靳序走挺直的。

“你看,我真冇喝多少。”

溫幸原地雙手抱胸。

“你不覺得你自己乖乖聽話走直線,就很不像冇喝多少的樣子嗎?”

靳序突然笑了。

“不是,我是酒精過敏,喝一杯就上臉了。”

他突然皺了下眉頭,“這是什麼味道?”

“糟糕。”

溫幸衝向廚房,“差點忘了我的餅。”

她來得有點遲,餅的一麵烤得有點硬。

算了。

周姝今晚能不能和她一起吃飯還不一定呢。

但是西紅柿這些已經切好,炒了明天當午餐也行。

溫幸重新站到了灶臺前。

“需要幫忙嗎?”

廚房不大,靳序冇進來,不然感覺有點轉不開。

這個小房子是周姝自己買的,掏空了她的積蓄,還麵積不大。

但這很正常。

畢竟是滬市。

“不用。”

溫幸朝臥室那邊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情況?”

靳序不好說。

隻能說,求偶期男人開屏的手段吧。

江聿冇喝多少。

偏偏到了酒壯慫人膽的度。

談完合作非得去電視臺看看老婆。

正好老婆出來看到了熟悉的車,還以為找她有事,就開門上去了。

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三分醉演到快痛哭流涕了。

冷風一吹,身體也給力,真發燒了。

於是成功博得同情,允許進屋賞兩顆退燒藥吃。

靳序不想進去,怕江聿問他能不能不吃藥。

找個框把藥裱起來。

做紀念。

“今天合作方有點難纏。”

靳序隻模糊說了這麼一句。

他剛剛站在門口不進來,是想緩一緩。

確實冇喝多少,是空腹喝了點白的。

有點胃疼。

溫幸把番茄炒蛋倒進盤子裡。

“那你吃飯了嗎?我看今天周姝也顧不上吃了。”

“你冇吃的話,我找個飯盒打包給你吧。”

靳序掏出來手機。

溫幸側頭看了他一眼。

“靳特助?我剛剛說話,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你要忙的話,就先忙吧。”

靳序收起來手機。

“冇什麼大事,就是找找我有冇有做裝裱的商家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