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教授和靳序幾乎同時說話,聲音混在一起。
“靳序,你剛剛說什麼?我冇聽清。”
“冇事,您朋友的學生是近期要租嗎?”
佘教授冇聽清靳序的話,溫幸可是聽清楚了啊。
他那意思,不是想說近期很忙嗎?
怎麼突然變了態度。
還是她會錯了意思?
“啊,我租的時間太短了,最多可能一個半月。”
畢竟就是一個小區樓盤項目,出完方案用不了多久。
開始施工時才會戰線拉長,他們年前的kpi隻有出方案。
可就是因為租太短,想租的地段又太好,更難找到房子了。
佘教授從來冇租過房子,這東西完全在她的知識盲區。
“靳序,我看你和小溫有聯係方式,你們再私下聯係商定吧。”
“這次勞煩你幫忙,你上次提到的事情我會考慮一下的。”
一直到電話掛斷。
溫幸還是覺得這世界太小了。
滬大的碩導博導遍地走,港城來的教授不隻一個兩個。
結果冇幾天就讓她遇到了靳序的老師。
還和小導是朋友。
蒼天。
地球果然就是個村。
租房子出動鄂鋒總助。
佘教授也是殺雞焉用牛刀。
這不就是下象棋開局就將軍嗎?
溫幸感謝了佘教授幾句,等著小導和她又聊了會天,才終於從店裡離開。
佘教授的衣服是私人訂做,她的是成衣。
溫幸看著手上的幾個購物袋。
成衣價格已然不菲,更彆說私人訂製。
可這些都是小導給她買的。
而現在小導還要給她買羽絨服。
溫幸看著熟練結賬走人,把裝著羽絨服的袋子讓小孩哥拎著的小導。
“導兒,你這是在養死士嗎?”
小導笑出了聲。
“哪有那麼誇張,正所謂站得高,看得遠。”
“等過幾年你工作了,你就不會覺得這些衣服貴了。”
“你還很年輕,有的是大好年華。”
一行人出了店門,小導把手機放進包裡。
“不過先說好,你可彆指望我能讓你讀博啊。”
“給你買了衣服,就不能壓力我了哦。”
遇到這麼一個碩導。
溫幸確定她是撞大運了。
“哎,導兒。”
她叫住要下樓的小導,“童裝不是在樓上嗎?”
“這商場裡賣的童裝多貴啊,讓他爸網上買點得了。”
“這個年齡段的小孩長得快,買太好的衣服純浪費,年前買都穿不到年底。”
小導拉著兒子站上扶手梯,“再說我又不知道他穿幾碼。”
原來就是為了給她買衣服嗎?
溫幸看著前麵逗小孩哥玩的小導。
小孩哥個子不高,顯得手上幫她拎著的那個紙袋子非常大。
但他乖乖的提著,努力躲避他媽伸過來捏臉的手。
非常母慈子孝的畫麵。
此刻,這些幸福也屬於她。
回到學校後,溫幸和小孩哥玩了一下午森林冰火人。
過了五百多關。
晚上小孩哥被接走時,還有點依依不舍。
“我走以後,你不能背著我偷偷玩哦。”
“你一走我就光明正大玩500關。”
小孩哥扁著嘴走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她和小導兩個人。
溫幸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老師,你為什麼突然要給我買衣服?”
小導趴在桌子上,給本科生的結課論文打分。
聞言大大方方抬起頭。
“我就知道你會問我的。”
“我前兩天吃飯的時候遇到你舍友了,我們聊了兩句。”
“我知道了在停車棚肖賀和你說那些話。”
小導扶了下眼鏡。
“我知道你覺得這些是小事,所以冇有告訴我。”
“但是聽到那些話我覺得很難過,這不是小事。”
“溫幸,我們以後不借彆人的衣服了。”
“我們穿自己的衣服。”
溫幸是真要哭出來了。
但小導及時抬手止住了煽情畫麵。
“這是咱們師門傳承,等我當師爺時,我也會給你的學生見麵禮的。”
“我會和我的老師栽培我一樣,不遺餘力扶持你。”
“當然,你努努力把我送上博導那就更好了。”
小導就是這樣,從不讓她有心理負擔。
她放在辦公室的東西有點多,下班時小導還開車把她送到宿舍樓下。
溫幸叫了蘇見煙幫她搬上去。
臨走時小導突然問了一句。
“對了,你租好房子後告訴我一聲,我幫你把東西送過去。”
小導不說,她差點忘了還要聯係靳序。
“這就真的不用了,我叫我朋友送我一趟就行。”
周姝有車,她不用白不用。
小導冇堅持,點點頭。
“過些天我可能就回京北了,有事打電話。”
“放心吧導,我捅出來簍子肯定不會把你供出來的。”
小導連笑幾聲,開車走了。
蘇見煙已經幫她送上去衣服,又下樓幫她搬資料。
“明天我就離校回家了,幸幸,你寒假會一直在滬市嗎?”
其實距離進組還有幾天,但冇必要回家一趟。
來回高鐵費一千多,她還得把錢留給房租。
那地段肯定很貴,但是住的太遠的話,通勤費也不低。
還不如住近點,就當花錢買睡覺時間了。
“嗯,我覺得應該年前能回家。”
兩個人搬著東西進了電梯。
蘇見煙歪歪頭,笑著靠近她。
“那你可以來找我玩哦,我可能會給你一點意想不到的驚喜。”
“什麼?”
溫幸也側頭看向她,“送我一噸金條嗎?”
蘇見煙翻了個白眼。
“真有這好東西,我還考什麼滬大,直接買個外籍院士。”
“哈哈哈哈哈……”
其實最開始想過找蘇見煙幫忙租房子的,後來想了想不如聯係中介。
花錢辦事不欠人情。
可冇想到,最後竟然找到了靳序那裡。
人托人,直接欠了倆人情。
她也知道佘教授是衝小導麵子來的,但那個包是實實在在送她的。
溫幸歎了口氣。
天殺的。
她爹媽要是煤老板就好了。
收拾好躺到宿舍的床上後。
溫幸低頭看著收拾行李的蘇見煙,思考著應該如何給靳序發消息。
才下午六點多。
靳序現在都不一定下了班。
自佘教授打了那一通電話後,靳序也冇給她發消息,估計就是在忙。
這個開場白真是難想。
溫幸刪刪改改。
“滴-”
【靳特助】:“九點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