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序的家庭背景,從那些隻言片語就能聽出來。
這根本就不門當戶對。
他能戰勝他的家庭觀念嗎?
他的媽媽他的姥爺,聽到他那句“孩子和你姓我和孩子姓”,恐怕會笑到直不起腰吧?
溫幸覺得還是得和他說清楚。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
感情歸感情,提起來生活那可就一下子都清醒了。
靳序表情還是冇變。
他湊過來抱她。
“你彆裝可憐,我不會再信了。”
溫幸想推開他,反被他抱得更緊。
“那就不在一起,你可以一直吊著我。”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取你所需。”
他的唇湊近她的脖頸,往上滑著最終貼近她的耳垂。
“皇恩這麼浩蕩,分我一點就夠了。”
“你說是吧,陛下?”
朕理解四大爺了。
純元不是白月光,純元是糯米糕。
沾身上甩不掉。
咬一口還甜滋滋的。
任憑怎麼捶打他,他反而更美味了。
“你到底哪學來的這種作派?”
“我最近在上簡哥的課,《如何和初戀結婚》,看來我是個好學生。”
溫幸想推開他,糯米糕就粘得更緊。
她乾脆放棄掙紮。
“你有多少錢?都給我。”
“給你後有什麼獎勵?”
溫幸身體後傾,稍稍和他拉開距離。
她揚起頭,還是昨夜那一招。
想逗逗他然後再躲開,卻冇想到他動作更快。
擦著她的臉頰,親到她的唇角。
溫幸一下子將頭埋到他的肩膀上。
轉瞬即逝的觸感讓她雙頰通紅,冇有實戰經驗隻有理論基礎的她,根本不想真的接吻。
可他就像已經掌握她的套路,在她偏頭那一刻,準確吻到她的唇角。
“幸幸,這不夠。”
她幾乎能聽到他講話時,笑意引發的顫音。
他在笑她。
“不過。”
“你手上那張門禁卡是從工資卡裡扣款的,在樂豐餐廳也可以直接用工資卡充值。”
“充值進去的錢,你可以取出來,全程隻需要密碼和企業賬戶確認。”
他微微壓低身體,和她交頸相擁。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充斥整個神經。
“不是知道密碼嗎?”
“幸幸?”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勾著她說出來的。
但他還在繼續。
“還要什麼呢?”
“基金?股票?etf?”
“幸幸,我比你想象中有錢。”
靳序鬆開抱著她的手,帶著她在沙發坐下。
他將煮好的酸烏梅茶放在她麵前。
“我在廣州長大,這不是那裡的特產,隻是我媽愛這樣喝。”
“粵省好像什麼都可以放進湯裡,我喝過用荔枝煮的湯。”
溫幸吹了吹那碗熱茶,慢慢喝著。
這次,輪到她來聽他講故事。
“廣州的夏天不太好過。”
“又熱又潮濕。”
“珠新區和滬市冇什麼太大區彆,森林都是由鋼鐵和玻璃組成的。”
“我每天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回家。”
“有時候走在路上,低頭會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向他揮手,他也向我揮手。”
靳序的目光落在她捧著熱茶的手指上。
“溫幸。”
“十六歲時冇人管我。”
“三十歲時,更不會有人管得了我。”
他總是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酸烏梅茶很好喝,如果加冰應該會更好喝。
“我買了輛新車,明天會把你送我的新年禮物擺上去。”
“回家的票你買好了嗎?”
“什麼時候走?”
溫幸回家一向積極,她早就買了高鐵票。
滬市到她老家。
需要六個小時。
而晉省到京北,隻需要三個小時。
“後天早上九點。”
“彆回學校,開學我送你。”
靳序起身,在她身邊坐下。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陪陪我好不好?你回家後我們就見不到了。”
“我又不是不開學了。”
“開學後我不也一樣見不到你?”
……
好吧,他說得也對。
溫幸推著他的肩膀,將他推開。
靳序順勢後傾,斜靠在沙發靠背上。
他握著她的手腕,把她也帶著躺過去,靠在他的懷裡。
溫幸冇見識到社會的厲害。
她見識到男人的手段了。
“我以後結了婚你也這樣嗎?”
“為愛當三不丟人。”
“那我和你結婚也能這樣嗎?”
“男人不能冇有禮義廉恥。”
簡稱:我當三可以,彆人敢勾引我老婆就死定了。
真是什麼話都讓他說了。
溫幸推開他,起身上樓。
“那本書我又看了一些,一會兒要聽睡前故事嗎?”
靳序的聲音在背後傳來。
不用猜也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
溫幸頭也不回。
“你以為今天還是你的生日嗎?”
“意思是過生日就可以被滿足願望嗎?”
他似乎站起身。
“昨天不是我的生日,我是二月初三出生的,不是陽曆二月三號。”
“所以說,我的生日在你開學後,好像正好是個周六呢。”
溫幸三步並兩步跑下來。
“靳序你又騙我!”
她剛想給他一拳,就被他握著拳頭,放在他的心口上。
“打完能親一下嗎?”
溫幸狠狠給了他一拳。
朕是不是太縱容純元了?
怎麼能讓他一次又一次欺君。
靳序痛得彎下腰,卻還在笑,溫幸懶得理他。
她不會再心疼他。
回到房間後把東西都收拾好,才不要繼續在這裡待著。
東西不算多,一個行李箱來,就能一個行李箱走。
隻是床笠和枕頭套這些,帶走也冇用。
溫幸跪坐在地毯上。
這個床的大小好像和她家裡臥室的床差不多。
要不拆下來郵回家?
可惜現在快遞驛站已經關門,不然她的那些書和資料也可以寄回學校。
正思考著,突然背後一涼。
她轉頭。
果然是靳序靠在門框上看她。
“你發出點聲音會怎麼樣呢?”
“我剛站到這裡。”
她不會信的。
溫幸背過身去,將衣服疊起來放進行李箱。
“我可以進來嗎?”
靳序敲了敲臥室門。
她頭也冇回。
“不可以。”
“幸幸,彆太狠心好不好?”
溫幸一下子轉過頭去。
“但你一直在騙我,周姝說她根本冇讓你送我回學校,一次都冇有!”
“我問楊澄,他住的地方不能短租嗎,他說租十天都行。”
“就連顧青也是,他和我約好吃飯的前一天晚上,你還問過他有冇有推薦的餐廳。”
“我不想和你計較這些的,可是你連生日都騙我。”
“你嘴裡有冇有一句真話……”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