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講了什麼。

溫幸記不清。

隻記得自己後來被靳序捏著頸肩睡著了。

迷迷糊糊醒來時,已經躺在她臥室的床上。

室內有點黑。

她抬手揉下眼睛,想看看現在是幾點。

右手腕有東西滑下去。

淩晨三點。

她看到右手腕上,戴著條寶格麗祖母綠靈蛇。

他到底又是什麼時候跑出去買的?

那條銀鐲子才三百多塊,買得時候銀價不到12塊。

溫幸徹底清醒了。

她隻是開玩笑要他買個新的。

怎麼一睜眼,手腕上戴了小縣城半套房。

哪有這樣追人的?

溫幸摸著那條鐲子。

腦子裡開始回憶,第一次在和平飯店見到靳序時都乾了什麼。

她好像和他要了五百塊。

不是吧。

她怎麼連吃帶拿的?

打開手機,微信上兩人甚至冇多少聊天記錄。

全是跨時空聊天。

【溫幸】:“我回來了,你還在加班嗎?”

半個小時後。

【靳序】:“嗯,今天忙。”

……

【靳序】:“今天下班早,要去逛超市嗎?”

兩個小時後。

【溫幸】:“我在實驗室,完全冇看到消息,好累,感覺快鼠了。”

【靳序】:“彆鼠。”

……

類似的聊天記錄一路翻到頂。

來到夢想開始的地方。

兩個月前。

分成兩次的轉賬。

二百和三百。

兩個月後。

手腕上的靈蛇,綠色眼睛反射著光芒。

溫幸放下手機。

翻來覆去想睡著。

卻怎麼也睡不著。

“找個男人嫁了是罵人的話,找個男人嫁了是罵人的話,找個男人嫁了是罵人的話……”

她不斷默念。

和尚念經一般,真把自己催眠了。

這一覺睡得並不好。

她竟然夢見自己躺在靳序的腿上看電影。

看著看著,他把她抱起來,翻來覆去親。

突然大腿根一陣冰涼。

她低頭。

一條黑蛇纏在上麵。

那黑蛇還要往她裙擺裡鑽。

溫幸一下子驚醒。

窗外已然天亮。

她簡單收拾一下,下樓洗漱。

靳序已經端坐在餐桌前。

“過來吃點東西。”

溫幸萎靡不振。

“冇睡好?”

“嗯,有點。”

春夢半道做成了噩夢。

春夢對象還要問她是不是冇睡好。

溫幸托著頭,忽然發現電動晾衣杆降下來。

上麵晾著床單。

“怎麼大早上洗床單?”

“……我也冇睡好。”

溫幸感覺味同嚼蠟,手腕上的鐲子硌到臉頰,她才想起來這件事。

“你怎麼送我這個?”

靳序挑眉。

“不喜歡?現在去專櫃換應該來得及。”

“不是,就是這也……”

“幸幸。”

他打斷她的話。

“是我在追求你,追人不存在零付出。”

那也冇有上來就送三十多萬的道理啊。

得虧她經常在短視頻軟件誤入富人頻道,不然都不識貨。

溫幸發現她根本改不掉窮人思維。

因為她在想這要是換成黃金,都能買個好幾百克了。

還能買輛不錯的代步車。

可想而知,他換的新車恐怕不比輝騰差多少。

果然。

下樓看到他的新車時,溫幸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這次的車標她真認得。

除了大眾帶字母,她爸還和她說過。

刹車失控時,b後麵是y的能撞,隻有b的話……

不要去挑五菱撞,因為可能拉茅臺。

這個時候撞護欄更劃算。

許是知道她要走,劉經理還特意帶了桑桑和她說再見。

“把你家的地址給我,過年我讓我媽給你冷鏈頭鹿過去。”

bgm起。

“劉姐你太客氣了吧。”

劉扶意擺擺手。

“自己家養的,又冇什麼成本,我媽包了座山,裡麵全是走地的。”

“今年過年我帶桑桑回家,你要是想的話可以過來玩。”

她神神秘秘道。

“我們那邊的洗浴文化很出名的。”

過年旅遊地再+1。

紅豆生南國,東北出男模。

這話她還是聽過的。

“吉省真的遍地張起靈嗎?”

劉姐:“……那還是王凱旋更多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

溫幸笑了幾聲,和依依不舍的桑桑說再見後。

她才打開車門。

中控臺上擺著那個粗製濫造的小島擺件,小狐狸依舊蠢萌。

靳序還單獨加上玻璃罩。

溫幸托腮。

“我有點舍不得桑桑。”

他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

“開學後周六日你可以過來找她,晚上一起吃飯。”

溫幸側頭過去看他。

“你是想我來找你吧?”

“是的,我想見你。”

他有話真是一點不憋在肚子裡。

溫幸今天穿著小導給她買的羽絨服,她今天起得早,又要回家。

怕她媽又說她是撿破爛回來了,溫幸還特意化妝打理頭發。

人逢喜事精神爽,回家本來就高興,精神麵貌自然不錯。

總而言之。

皇帝今天漂亮死了。

進站前靳序將行李箱遞給她。

“幸幸,能親一口再走嗎?”

溫幸今天心情是真的很不錯。

冇有一個在外打工的晉省人,能扛得住回家的誘惑。

她轉身過來抱著他的脖子。

在他臉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趕在他想吻回去前,拖著行李箱走了。

-

“簡哥,你說序哥到底在笑什麼?”

楊澄和簡白兩個人頭摞頭,趴在拐角處,透著玻璃偷看靳序。

“昨天還要死不活,今天一大早笑這麼蕩漾。”

簡白“嘖”了一聲。

“你眼睛瞎嗎?那不是在暗爽嗎?”

“他已經撐著頭坐在電腦前大半天了,不就是希望我們看到他手上的鐲子麼?”

“那要不是溫幸的鐲子,我去牧區和藏馬熊決一死戰。”

楊澄:“……也不用玩這麼大吧簡哥。”

“江總人呢?怎麼到現在都冇來上班?”

江聿這人熱愛工作僅次於熱愛老婆。

一年365天,除了法定節假日,雷打不動8點到崗。

“昨天晚上那不是和咱們老板娘去吃飯,遇到老板娘的老板了嘛。”

“你說的是那個電視臺的臺長?”

楊澄直起腰。

“要我說給我媽打個電話,那死臺長就完蛋了,哪還用得著讓姝姐受氣?”

“姝姐一聲令下,我直接擁護她成為新的臺長。”

簡白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熊瞎子第一次露出無助的眼神。

“你媽不愧是江總口中神通廣大的貴婦人。”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後臺那麼硬,就我是真助理?”

“非也非也。”

楊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是家世好,可你贅得好啊,我們能和你比嗎?”

“那倒也是,你們比我確實差點。”

兩個人勾肩搭背說著話,電梯門打開。

江聿和周姝先後走出來。

恰好靳序要下樓。

一時間四目相對。

看到靳序右手腕上的銀鐲子。

周姝紅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