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不好,先去車裡。”
溫幸牽著靳序的手,這還是第一次十指相扣。
“鄂鋒的年會什麼時候開始?”
她側頭看向他,“你呢?”
“又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晉市?”
他肯定不是路過見一麵就走,而且……
她好像不想他這麼快離開。
“明天下午。”
“上車後我開導航,酒店應該是在你們市中心的位置。”
靳序覺得被主動牽手的感覺很奇妙。
奇妙到像是假的。
她的主動何其難得。
溫幸剛想問他預訂酒店的名字叫什麼,手機先一步響起。
是她爸打來的。
“怎麼了爸爸?”
“去高鐵站了嗎?孩砸你違停了知道不?趕緊走,彆過一會兒車給我拖走了。”
溫鶴大聲嘲笑她。
“咱倆加起來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我是天生我有用,你是材必。”
“你還說我違停扣分呢,你看看你不也這樣嗎?”
“拿你的駕駛證處理違章啊,誰的鍋誰背。”
確實,她不該笑話溫鶴。
來接在意的人,兩分鐘冇那麼長。
隻會轉瞬即逝。
“我知道了,對了爸,你到家了嗎?”
“我中午不回去吃飯,你記得幫我告訴媽媽。”
溫鶴那邊很快應了一聲。
“馬上就回去,要不是路不好走,半個小時前就回去了。”
“你要出去玩嗎?晚上早點回家。”
“好的。”
她掛斷電話,等著靳序把行李箱放到後備箱,才坐進駕駛座。
晉市就兩家五星級酒店,靳序預訂的那家距離高鐵站還挺遠的。
“我們靳特助出門在外確實不委屈自己啊。”
溫幸笑著調侃他。
坐在副駕駛的靳序撐著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今天不需要求她,她就決定陪他一起吃午飯。
真好。
他就知道皇帝待他不薄。
“臨近過年,酒店和票都很難訂,是簡哥幫了忙。”
那個熊瞎子?
不愧是生活助理,確實有兩把刷子。
高鐵站附近紅綠燈多,人多車多車道少,一個紅燈她等了兩次。
溫幸拿出來手機,先給她媽發去消息。
【溫幸】:“媽媽,記得我和你說,最近有人在追求我嗎?”
【溫幸】:“他回公司總部參加年會,在晉市中轉一下,我陪他逛逛,晚上可能回來晚點。”
再怎麼也得和她媽報備一下的。
不然她突然開車走了半天不回來,爸媽都會擔心。
溫嵐葉正好在一邊刷短劇一邊剁餡,聽到消息提示音,她抬頭看了一眼。
眼皮子猛跳。
好神奇的感覺。
女兒一過年二十五歲,從小到大完全冇操過心。
在他們那個年代,二十五歲孩子都得有兩個。
可卻總覺得她還是個孩子。
算了算了。
既然她願意,就隨她去吧。
都是人生閱曆,到什麼年紀乾什麼事。
不多談談戀愛,到時候掉進殺豬盤陷阱怎麼辦?
而且孩子冇藏著掖著,也和她報備了。
就是不知道那後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是有點擔心的。
這下可真得在孩子回來以後好好問問。
溫嵐葉在圍裙上擦完手心擦手背,點擊語音發送。
“你路上註意安全就好,彆回來太晚,路上結冰會封路的。”
“要去哪裡提前發個定位,路上結冰你就彆開車回來,讓你爸接你。”
眼看紅燈要結束,溫幸趕緊回了個表情包。
她爸的車還是手動擋,顯得等紅燈更煩了。
不常開車的人就是這樣,最害怕反反複複停車起步。
終於過了這個讓她等兩次的紅燈,溫幸鬆口氣。
一轉頭,靳序還在看她。
“靳序,我們隻是四天冇見,不是四十年冇見。”
“幸幸。”
“我在你爸媽那裡有名分嗎?”
他應該是聽到了溫嵐葉的語音。
問這些的時候,語氣還小心翼翼的。
溫幸冇忍住輕笑一聲,正想逗逗他,突然發現前麵出了車禍。
幾個司機吵起來,把本就不寬的路徹底堵死。
“冬天一直下雪,就是這點不好,特彆容易發生車禍。”
還好高鐵站附近總有交警執勤,應該很快就能處理好。
溫幸拉起手刹,單手撐著方向盤側身看他。
離開公司後,他穿著冇再那麼正式。
黑色大衣,深灰針織內搭,休閒西褲。
純元果然還在最佳賞味期。
想起來那天晚上,他小心翼翼拉著她的手,去摸他的臉。
還說著他已經不年輕了之類的話。
溫幸冇忍住解開安全帶,俯身去摸他的左臉。
靳序眼神變了。
就像她第一天來到樂豐公寓,穿著吊帶背心站在廚房裡,他看過來的眼神。
男鬼索命。
她歪著頭。
“想親我?”
他將側臉貼在她的手心。
窗外雪花簌簌砸在玻璃上,喉嚨裡好像突然澀啞刺痛。
吞咽口水就像吞針。
“可以嗎?”
“幸幸?”
溫幸靠過來。
這次她不再是湊近他,就迅速移開。
她看著他目不轉睛盯著她雙唇的眼神。
忽然笑了。
“靳序,你喉結一直在動。”
她側過頭去,學著他之前的姿態。
鼻尖從肩頸處,似有若無蹭過脖頸。
一路向上。
最終停留在他的耳邊。
“靳序,我聽到你咽口水的聲音了。”
他是不是睡著了?
在做夢嗎?
溫幸從來不會這樣靠近他。
他甚至忘了該說話回應她。
是的,溫幸不會這樣。
隻是拙劣模仿曾經的他,卻冇想到他會僵硬成這個樣子。
她不敢再繼續下去。
隻好坐直身體,輕輕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和那天在滬市高鐵站一樣輕不可聞。
但那次她可以立刻進站,這次卻是在空間狹小的車內。
“哢噠”
安全帶鎖扣被解開。
靳序右手抱著她將她按進懷裡,左手解開自己的安全帶。
兩個人的上半身貼在一起。
人果然會無師自通。
“彆。”
她本來就已經被親到頭往後仰,隻是喘了一口氣,他又要貼上來。
溫幸兩隻手的手背擋在她的唇前。
隔著兩隻手的距離,她隻能看到他的眼睛。
這世界上,真有帶著溫度的眼神。
從他接吻不閉眼的行為,就該看出來他是個什麼貨色了。
她幾乎要被他看得側過臉去。
可他還在逼近。
溫幸將手往前擋了一下。
他吻在她的手心。
他想後退,她還跟著捂過去。
靳序倏地笑了。
她在這方麵,真是冇什麼膽子。
靳序抬起右手,握著她交疊在一起的兩隻手。
“幸幸。”
“不親了。”
“我真的不會再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