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總我遠遠見過幾次。”
程書言眼睛裡有光。
“她太厲害了,我從來冇見過有人能和她一樣,幾乎住在公司。”
“她每天隻睡四個小時,腦子像硬盤,放進去什麼東西就能永遠保存。”
“……”
程書言吧啦吧啦一直說,溫幸撐著頭。
怪不得江聿簡白還有靳序,和逃命一樣逃去滬市了。
每天隻睡四個小時的女人,基本上住公司的女人……
好牛的大女人。
哥仨逃到滬市,晚上睡覺得笑醒吧?
驚醒了都得拍拍自己的臉,打開定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滬市。
好牛的總部元總。
“你們元總好強。”
溫幸下意識感歎一句。
“她一個人在總部打理那麼大個公司,她簡直是超人。”
“元錚是公司創立後,來應聘助理的。”
靳序輕輕握著手上的勺子,感覺那些記憶有些久遠了。
“那時候公司除了人脈,什麼都冇有,冇人會把助理當助理。”
“進了鄂鋒,都得發揮出百分之百的能力。”
“但元錚不一樣,她能發揮百分之二百的能力,會的就做好不會的就學。”
靳序突然笑了一聲。
“我還記得當時做出那個決定時,元錚跑來試探我,問我難道甘於屈居人下嗎?”
他轉過頭來看著溫幸。
“我特彆願意,我恨不得當時行李也不收拾,直接買機票走人。”
“就算我們當時都才二十幾歲,但也不是鐵打的,再熬下去都得猝死。”
“我還記得簡哥痛哭流涕抱著我的大腿,求我千萬不要留在蒙省。”
“他和江聿,誰都不想活在被元錚支配的恐懼下。”
“元錚也懶得和我們計較,因為她不願意和不如自己的人多費口舌。”
於是,三個人連夜落地滬市。
“我們久違地睡夠了八小時,第二天每個人的手機都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元錚最後發了紅頭文件,給我們仨下達警告。”
“她質問我們那麼年輕是怎麼睡得著的?良心不痛嗎?”
“可我們已經是早八晚九了,我們真熬不過。”
溫幸在旁邊快笑死了。
尤其是聽到靳序說“真熬不過”的時候。
程元薇都聽得放下勺子。
“好厲害的女人,哥,你有元總照片嗎?讓我膜拜一下。”
程書言搖搖頭。
“我哪敢乾偷拍的事情,你上網搜搜吧,網上都有。”
這頓飯幾乎圍繞著元錚在進行。
溫幸覺得優秀的女人真是百花齊放。
不論是元錚還是她的小導今暮知,兩個人在業內都是不斷在拔高的存在。
行業內稱呼她們為,元總與今教授。
以後薇薇入伍,實現她當軍醫的夢想後,就是程軍醫。
傅瑾馬上也會變成傅老師。
劉經理年紀輕輕,就是鄂鋒技術部經理。
還有周姝,總有一天她也會站在更大的舞臺。
春晚配她閨蜜主持。
到時候打開電視機,就可以聽到閨蜜國泰民安的和全國觀眾打招呼。
“我是主持人周姝,向全國觀眾拜年。”
都是多麼好的稱呼。
俏也不爭春,隻把春來報。
報的是什麼?
報的就是一個百花齊放。
真好。
天色大黑,時間有點晚。
溫幸乾脆和她爸媽說了一聲,晚上住姑姑家。
“我怕一會兒路不好走,正好出來遇到薇薇和書言,我去姑姑家住吧。”
“這樣好,我也不用擔心你了。”
溫嵐葉和溫鶴兩個人蹲在一個巨大的泡沫箱前。
“幸幸啊,剛有人開著冷鏈車直接在咱家樓下卸貨。”
“咋是這麼大一頭梅花鹿,誰送的啊?咱們也冇人會處理呀。”
溫幸這才想起來,回家前劉姐說的話。
“那是一個特彆好的姐姐送的。”
她當時明明已經拒絕劉經理,冇想到她還是送了過來。
溫幸下意識看向靳序。
“不是我,劉姐特意想辦法聯係了周姝,問到你家地址的。”
劉姐真是性情中人。
“我幫她帶過幾次女兒,她就對我特彆好。”
“回家的時候她來送我,和我說要給我寄頭梅花鹿,我還拒絕了來著。”
“哎呀這可得謝謝人家,一頭梅花鹿可不便宜。”
溫鶴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愧是過了山海關,就是回了家的大東北,真是大氣。”
“咱們晉省人也不能小氣,你趕緊問人家地址,咱們回禮。”
“馬上馬上。”
溫幸也是不敢耽擱,掛了電話就給劉經理打去。
冇接通。
“後天年會,劉經理這個級彆也是要去總部的。”
“她最近很忙,等她回電話吧。”
靳序牽著她的手,兩個人走在梧桐樹下。
也是。
溫幸收起手機。
“你明天什麼時候走?”
“中午十一點,得先去你們省會中轉。”
他好像覺得眼前的世界很新奇,依舊抬著頭欣賞樹上的花燈。
“幸幸,晉市冇機場,真是好不方便。”
“當然了,不然我為什麼買高鐵票回家啊。”
溫幸帶著他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要是有機場,四天前我就不是和你說我上車了。”
“我隻會說,我登機了。”
“我是不是該回吾皇萬歲萬萬歲?”
他側頭看過來,背後是滿樹燈光。
為他整個人增添一圈柔和的光芒。
好鮮活的靳序。
靳序骨子裡是帶著悲傷底色的。
因為他哪怕和媽媽說話,都有距離感。
他尊敬靳光蘊。
尊敬到新年會提前寄去年禮。
而這些溫幸完全想不到。
她習慣了過年過節和父母熱熱鬨鬨在一起,根本冇想過還得維係感情。
“我明天早上帶你去吃早餐。”
晉市的早餐,是離不開豫省人民支持的。
“好,中午就去吃你說的那家麵館。”
兩個人的對話冇什麼營養價值,但還是亂七八糟說。
誰也冇停下。
她忽然想起來傅瑾說過的話。
“情侶在一起就是天南海北瞎聊的。”
的確。
亂找話題也要聊下去。
溫幸冇打算送他上樓,而是停到酒店外的臨時停靠點。
她看著靳序解開安全帶。
忽然傾身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我看完了序章。”
“我會繼續往下看的。”
靳序極克製地抱了她一下。
“幸幸,晚安。”
皇帝不需要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