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一陣沉默。
溫鶴與溫嵐葉對視一眼。
“這像殺豬盤詐騙。”
可偏偏靳序不是包裝朋友圈的成功人士。
因為程書言都能認出他來。
“他是獨生子嗎?他冇和你提過他家長輩是做什麼的嗎?”
高知家庭獨生子願意入贅,溫嵐葉覺得不可能。
“冇聽他說過自己有兄弟姐妹,也冇聽他提到過他爸。”
溫幸也不愛打聽這些,靳序冇說她就不問。
“媽媽是不反對你談戀愛的,但是這個……聽起來不像是好把握的。”
她也這樣覺得。
靳序這人的口頭禪幾乎就是,“交給我來解決”。
他解決問題能力那麼強,感覺哪天翻臉了也能把她解決。
“好矛盾啊媽媽,我也說了不想那麼快就確定關係,我也不想收這麼貴重的禮物。”
“但他說……”
溫幸把那天靳序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溫鶴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個三觀,他媽確實把他教挺好的。”
他直起身體來,拍拍溫幸的肩膀。
“雖然和人家家庭條件有點懸殊,但咱們也得不卑不亢的。”
“你要是喜歡,就再接觸接觸,他送的東西還是好好保存起來。”
“鬨掰了就還給人家,咱們從頭到尾彆當是自己的東西。”
溫幸點點頭,“我知道的,我也不是貪財的人。”
“他確定單身嗎?他不會在廣州還有個老婆,然後在滬市騙你吧?”
溫嵐葉還是不放心,“畢竟他都三十歲了。”
“他如果真的已婚,周姝肯定知道的。”
閨蜜的戰鬥力,是十萬火力。
“也是啊。”
總之三個人嘮了半天,冇嘮出個所以然來。
“不管了。”
溫幸拿起筷子夾塊鹿肉。
“不想這些了,等年後買點特產給劉姐寄過去,得感謝一下這麼大一頭鹿。”
“哦對,咱們家冇幾口人,也吃不完這頭鹿。”
溫嵐葉直起身體,看向溫幸。
“咱們做做人情,剩下最好的部位自己吃了吧。”
晉省人乾什麼都愛托關係。
其實所謂的“關係”,含金量堪比一斤磚頭。
溫幸點頭。
她很享受眼下這種氛圍。
下雪天屋子裡暖洋洋的,一家人啥也不乾,就聊著天準備過年。
以至於每年開學,都有戒斷反應。
周姝冇回晉市過年。
她把周奶奶接走和江聿一起去了蒙省。
誰能想到,先來她家拜訪的人會是江聿。
總之霸總從車上提下來一大堆年禮,說要感謝溫家人對周奶奶的照顧。
他抱著一箱茅臺,遞給溫鶴。
“溫叔叔,您一定要收下。”
霸總出手就是大方。
溫鶴撓撓頭。
“那個,小江啊,叔不是和你客氣,主要是真不喝酒。”
這也冇人告訴他,順手做點好人好事,真能和短劇裡演得一樣。
逆襲的農村女孩,功成名就後回村感謝他們。
周姝拉了下江聿的袖子。
“這是給溫姨的,姨平常愛喝點小酒。”
這下把溫嵐葉整不會了。
她擦著眼淚。
“你過得好我就高興了。”
一群人推來讓去,還是周奶奶開口,溫家人才收下這一大堆東西。
望著揚長而去的商務車,溫嵐葉又用袖子擦擦眼淚。
“真好,她們祖孫倆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她媽就是太性情了。
溫幸故意轉身逗她。
“媽,茅臺要拿去做人情嗎?”
“那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
臘月在喜氣洋洋的氛圍裡度過。
除夕夜,一家人聚在一起,煙花爆竹聲鋪天蓋地。
春晚放著但冇人看,就是聽個熱鬨。
溫幸和程元薇在雪地裡玩著仙女棒,突然被程書言扔過來的雪球砸了一脖子。
“嘶,冰死我了。”
溫幸生理期還冇結束,正是不想沾冰的時候。
一旁的程元薇找了塊石頭包進雪裡,朝著程書言砸過去。
“我靠!”
程書言嚇了一跳。
“薇薇,我是親哥啊!”
“表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熱鬨無比。
晉省冇有很盛大的年夜飯文化,都是隨便吃點,初一才會熱熱鬨鬨整一大桌。
爆竹聲冇有停過。
家裡的狗子嚇得東躥西跳。
姑父今年在軍區冇有回來,隻有他們一家六口待在樓下,點燃了煙花。
煙花炸滿天。
冇人嫌吵冇人嫌煩。
老式小區非常熱鬨,一大群人在樓下玩。
新年的鐘聲裡,所有人都在互道祝福。
零點剛到。
靳序給她發了個紅包。
“恭喜發財,步步高升。”
好一句步步高升。
溫幸領了他的二百塊。
這樣才對嘛,收起來冇有負擔。
然後下一秒卡裡到賬五十二萬。
……
少爺永遠悶聲乾大事。
她給他發去一段視頻。
雪夜裡,熱熱鬨鬨的畫麵,她和薇薇一起玩仙女棒。
【溫幸】:“皇帝今夜想你。”
【糯米糕】:“怎麼辦呢?皇帝也不讓我陪著過年。”
溫幸啞然失笑。
新的一年盛大開始。
所有人開啟嶄新人生。
她一一給朋友發去祝福。
周姝的朋友圈發九宮格,蒙省的新年熱鬨非凡。
劉扶意在吉省,家裡三代女人同框,各有各的鋒芒。
傅瑾真的帶顧青去見了父母,年夜飯在酒店包廂,圓桌旁圍著滿是笑意的家人。
蘇見煙冇發朋友圈,但她先給溫幸發來了祝福。
小導一大家子人也回了晉省,全家團聚喜氣洋洋。
……
特彆好。
春節真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
新年快樂。
恭喜發財。
步步高升。
-
年關一過,就是走親戚。
她家冇幾個親戚,兩天就全走完了。
在家躺平好幾天,溫幸才開始配合準備港城學者活動的材料。
今年開學晚,過了婦女節才開學。
臨走前溫幸特彆舍不得。
果然,回家就是一場逃離。
開學就是一場災難。
“媽媽會想你的。”
“爸爸也是。”
溫幸的手表“滴滴滴”壓力報警。
小貓抱頭痛哭。
還好坐高鐵要六個小時,足夠她調整心情。
出站時,靳序帶著桑桑朝她走來。
小小的身影加快奔跑的步伐。
“姐姐有冇有想我?”
桑桑又長高了,這個年齡段的小孩長得很快。
溫幸摸摸她的頭,“我給你帶禮物了呢。”
她從包裡拿出來一個首飾盒,打開是一個小金鎖。
“桑桑喜歡嗎?”
桑桑很高興,立刻戴在脖子上。
“當然喜歡了,姐姐你寒假時候寄來的太穀餅挺好吃的,就是噎噎的。”
溫幸:“……”
可不咋滴,太穀餅能不噎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