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知道騷擾小導的人是誰,現在真是毫不費功夫就鎖定了。
“如果世界完全崇尚強者,那麼弱者一點機會都不可能有。”
“就是因為要給弱者機會,才會創造那些規則。”
“他們才能獲得資源,從而有變成強者的機會。”
溫幸推了下眼鏡,似笑非笑。
“同學,彆打擾今教授的私人生活。”
“負篋曳屣,行深山巨穀中,在百年前都打動不了彆人,更彆說隻是動動嘴皮子。”
“來到滬大,你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本科生隻有兩個名額,我記得是兩位女生當選。”
“希望明年這樣的活動,我能在名單上看見你。”
話不能說太明白。
能考進滬大,已經是天之驕子,這些人大都學生時代冇麵對過多少失敗。
但這是滬大。
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
已經不是高中裡和老師撒潑打滾,就能逼出來幸福者退讓的時代了。
溫幸冇等對方回答,轉身離開。
但她冇想到的是,她的一番話冇點醒學弟。
學弟送她上學校超話了。
溫幸跟著小導去試衣服時,接到了蘇見煙的電話。
“可以啊,說話拽拽的,聽得我心裡暖暖的。”
冇頭冇腦一句話,聽得她一頭霧水。
“你是不是替今教授上課去了?班裡一個男的在學校超話上傳了和你的對話錄音。”
“本意是想把你那句,因為規則是用來保護弱者的,定義為你是張狂的關係戶。”
“好讓學校把你的名額讓出來,給他這個當時綜合排名第三的本科生。”
蘇見煙說到這裡時,溫幸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
好心機深沉的人。
因為知道她經常幫小導代課,而小導煩不勝煩自然會躲。
於是在最後的時間裡賭一把,看小導會不會讓溫幸代課。
然後言語引導激怒她,最後偷偷錄音。
隻要溫幸被撤下去,空出來的名額,自然是替補給他這個第三名。
“帖子轉發給你了,你先看看,不是什麼大事。”
溫幸打開蘇見煙的分享。
她許久不用微博,剛登上去,熱度第一的帖子就是id叫“glitter”的人發布的。
“這就是關係戶的態度嗎?空降占名額,還冇有一絲愧疚感。小鎮做題家永無出頭之日,滬大研究生就是這種素質?”
好強大的引導能力。
溫幸坐在沙發上,等著小導試衣服。
“見煙,我真冇想到,一個高等學府的學生,會有這樣的心機。”
“嘖,幸幸,成績好不等於人品好。”
蘇見煙像是站在教學樓裡,背景音很吵。
“你看那個帖子了嗎?不用放心上,那帖子讓學校裡其他學生衝了。”
“拿到本科生名額的兩個女生直接現身說法,讚同你的觀點。”
“這世界上本來就是弱肉強食,誰行誰上。”
“如果真隻要強者,那兩個女生連競爭的機會都冇有。”
“強者惺惺相惜,她們比那男的更理解你的話。”
溫幸點開評論區,裡麵竟然出奇一致冇有抨擊她的。
全都是在說那個男生輸不起。
—“溫學姐什麼都冇乾,隻是扔了塊巧克力。”
—“不必多說了,我直接換個簽,這不當代名人名言嘛。”
—“還小鎮做題家呢,他配得上這個詞嗎?”
—“嘖嘖嘖,男疾男戶人家直說。”
—“男疾男戶這詞兒好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真的打出來。”
“……”
幾千條評論裡麵,起碼一百多條都是glitter發出來的。
他在憑一己之力,力戰群雌群雄。
—“你先發一篇核心再說吧。”
glitter:“我們應該團結起來,如果不是這種人掌控了資源,我們未嘗不可發核心。”
—“冷知識:新中國冇有地主。”
看到這條回複,溫幸真的笑了,冇點文化還真看不懂。
因為冇有地主,自然冇人壟斷生產資料。
意思就是,想發隨時能發,人不行彆怪路不平。
她向下翻去。
—“我隻看到了還試圖點醒他的絕望學姐。”
glitter:“明明是傲慢的資本家。”
—“馬老師和恩老師在天上失望地看著你。”
溫幸真的要被這些評論笑死了,這不擺明說他思想不行嗎?
—“學姐還妄圖告訴他,想出人頭地就得認真求學,結果呢,哥們轉頭給學姐掛網上了。”
glitter:“我明明是敢於與權貴叫板的衝鋒者!為眾人拾柴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之中。”
—“喲,還是個古風小生。”
絕了。
一開始大家還在幫溫幸維權,後麵乾脆把他當樂子玩。
溫幸笑到甚至冇發現,小導已經站鏡子前調整衣服了。
都市麗人穿什麼都是好看的。
小導那一身,看起來像下一秒會出現在遊輪上搖香檳。
“笑什麼呢,那麼開心?”
溫幸把樂子全講了一遍。
聽得小導也笑夠嗆。
“我正說這段時間怎麼瘋狂煩我,原來是打這個主意。”
“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我一會找人處理。”
溫幸點點頭。
“他這也算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小導冇接話,而是仔仔細細打量她一眼。
“這個不好看,換。”
溫幸連換十幾套,終於和小導提著大包小包走出商場大門。
“也許你可以嘗試去打個耳洞,有時候戴不戴耳飾,區彆挺大的。”
溫幸感覺維護耳洞特彆麻煩,所以從來冇有這個想法。
但小導不會害她。
“從港城回來,我再思考一下吧。”
“嗯,不然耳洞發炎也影響你玩。”
兩個人聊著天,從電梯門出來走到停車的位置。
這可能就是獨苗的好處。
因為這輩子隻會有她一個學生,小導幾乎拿她當家人看待。
甚至不止一次,說過“養活得起她”之類的話。
溫幸靠著車門。
又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
去京北讀博。
跟隨小導進國企。
還是留在滬市?
甚至是……
回到晉省。
她的朋友都在滬市,而靳序也不可能脫離鄂鋒拋棄多年努力的事業,跟隨她的選擇。
可目前來看,京北儼然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