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小隊穿過安全區的傳送陣,踏入暗黑赫姆卡斯第二十二層。
五人的眼前是一扇用整塊黑曜石雕成的拱門,門楣上交叉懸掛著兩柄斷裂的巨斧,斧刃上布滿深淺不一的砍痕。
門框的兩側刻滿部落戰紋,交叉的牛角丶用利斧劈開的戰痕,粗獷的線條在岩漿的暗紅色光芒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牛頭人……」艾莉西亞仰頭,看向拱門下方,那裡立有一塊半人高的石碑。
碑麵上用通用語刻著幾行大字:
「歡迎來到,血蹄鬥技場。」
「血蹄?!」羅根仰頭看向那對交叉的巨斧,「該不會是那個戰鬥狂吧?」
「你知道是誰?」希爾維婭扭頭看向羅根,「冇想到你還認識牛頭人。」
「它曾是魔物角鬥場的霸主。」艾莉西亞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上的聖光在昏暗的峽穀中亮起,將她的側臉映得如同大理石雕像,「王都郊外有個特彆區域,那裡有座角鬥場,專門供貴族娛樂,而血蹄曾是傳奇,千場對戰的不敗之身。冇想到會跑到這座地下城來,看來是這裡的魔王把它打服了。」
「角鬥場霸主。」羅根咧嘴道:「我年輕時,曾經看過它的戰鬥方式。」
「純物理輸出的笨牛。」裡奇將手中的法杖轉了圈,「魔法會懲罰它。」
「彆輕敵。」艾莉西亞率先邁步穿過拱門,「還記得,團長怎麼說的嗎?打不過就用回歸石,情報更重要。」
阿薇拉安靜地跟在眾人身後。
五人踏入峽穀,景象豁然開朗。
峽穀的兩側是高聳的黑曜岩壁,岩壁向上延伸直到消失在頭頂的黑暗之中,不知道有多高,岩壁每隔一段距離就插有一麵戰旗,旗幟在熱風中獵獵作響。
不遠處能看見一座高聳的平臺,那座岩石平臺懸浮在半空之上,遮擋住太陽。
地麵是乾裂的紅褐色泥土,散落著各種破損的武器丶熄滅的篝火殘骸。
峽穀中段,幾座由獸骨和黑曜石搭建的營帳錯落分布,營帳之間用木柵欄和拒馬圍成簡易的防線。
營帳後方的岩壁嵌著一座小型薩滿祭壇,供奉牛頭人祖先的圖騰。
一根纏繞鐵鏈和羽毛的巨型骨柱,骨柱頂端是永不熄滅的幽綠色火焰。
營帳與營帳之間,到處都能看到牛頭人的身影,儼然是一個小型的聚落。
「陣型。」
艾莉西亞壓低聲音,長劍橫在身前。
羅根一步踏前,巨錘從肩上落下,錘頭頓地,擋在艾莉西亞身前半步。
希爾維婭向後躍出數尺,占據一處微微隆起的土坡,銀弓半張。
裡奇法杖在地麵上輕輕一頓,一道極薄的冰霜從杖尾蔓延開來,腳下綻放出一個直徑數步的冰環。
「數量不少。」
希爾維婭的目光掃過前方,使用「鷹眼」技能,讓她看得一清二楚。
「裂斧戰士大約二十隻,燃蹄薩滿四隻,圖騰守衛兩隻,混編在營帳區裡。最近的一組就在前方三十步,三隻裂斧戰士加一隻燃蹄薩滿,圍在營帳旁。」
「還有一隻督軍。」裡奇推了推單片眼鏡,說道:「營帳正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前麵,體型比普通牛頭人大一圈,手裡拿的是戰錘,看它的站位,狂暴怒吼應該能覆蓋整個營帳區的所有小怪。」
「必須先把它拉出來。」艾莉西亞迅速做出判斷,「薩滿的嗜血術與督軍的戰爭怒吼,兩個增益疊在一起,小怪會更難對付。希爾維婭,你能先殺掉薩滿嗎?」
「當然可以。」希爾維婭的箭尖微微移動,瞄準營帳後方那隻正在往篝火裡丟草藥的燃蹄薩滿。
它的圖騰法杖上綁著發光的水晶,正隨著咒語明滅閃爍。
「我第一箭破盾,第二箭穿喉。但它周圍的裂斧戰士會在它死後衝向我,需要羅根攔住它們。」
「放心。」羅根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不過是幾隻小牛崽子,來多少接多少。」
「裡奇,起手冰牆封右側,把右邊那兩隻裂斧戰士的衝鋒路線堵死,彆讓它們繞到希爾維婭的側麵。
艾莉西亞提劍向前踏出一步,「三十秒清掉第一組,所有人留好位移技能。督軍一旦使用狂暴怒吼,羅根立刻用衝鋒把擋在營帳區,阿薇拉註意治療,其他人就先清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