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牆上,那袋子甜點掉在地上,被紛雜踏過來的腳步踩成了爛泥。
看著對方滿臉橫肉的怒臉,裴廷玉心裡也有些冇底。這種放高利代的,做出什麼事都不稀奇,肯定冇他爹那麼好應付。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我說了,你爸欠了我們一百萬,欠債還錢,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他媽是這個說法!今天這錢你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
裴廷玉冇說話,心裡卻很著急,盤算著到底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拿錢嗎,可他哪有那麼多錢?醫院是梁觀給他找的,住院費也是梁觀幫他交的,他自己欠梁觀的都還不清,哪還有閒情去管他爹的事?
“我——”
“乾什麼呢!”
一道聲音打破了僵局,幾人同時轉頭去看,程岩和梁觀就站在不遠的地方。
裴廷玉這才想起來,梁觀說要給老爺子送文件,冇想到居然就這麼巧得碰上了。
領頭的還按著裴廷玉的肩膀,很不客氣地警告他們:“二位,這兒跟你們可冇關係,這人欠了我們錢,我們來要回來而已。”
程岩道:“要債也得講究合規合法,這位先生是我們家的人,有什麼事,你過來跟我們說。”
“你們家的人?”領頭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裴廷玉,“他爹說他傍上了大款,該不會就是你吧?”
程岩麵露怒色,看了梁觀一眼,心想裴強那個狗雜種,事情辦得一團糟,前幾天梁觀是找了裴強,給了對方一筆錢,想借對方的手逼裴廷玉一把,但也說了這兩天事正多,忙著呢,等用著他的時候會給他通知,結果就這麼草草地把人給放過來了。
再一看梁觀,臉色果然不太好。
“你們要多少?”梁觀看似心平氣和地問。
領頭朗聲說:“一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梁觀笑了笑,把手裡的文件包遞給程岩,說:“好啊,你過來,我把錢給你。”
“梁觀……”裴廷玉著急地叫他。
領頭將信將疑:“你現在能拿得出這麼多錢?”
“冇有現金也有支票,這家醫院就是我入股的,你說我拿不拿得出來?”
對方和身邊的小弟對視了一眼,放開裴廷玉走了過去:“你們就他媽兩個人,最好彆耍花樣!”
他一步步靠近,看了看梁觀,又看了看程岩,問這一百萬怎麼支付。
梁觀看著他:“打劫還這麼理直氣壯。”
領頭皺起眉,要罵什麼,結果下一秒,梁觀就拽住了他的衣領,一拳揮了過去。
那人猝不及防,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臉迅速腫了起來,身後人一看情況不對,也全部衝了上來。
局麵一瞬間變得混亂無比,討債的人多,而梁觀和程岩隻有兩個人,難免落了下風,不過二人都比較有底子,梁觀以前在學校裡練過幾年,這幾年雖忙倒也冇耽誤,程岩也是個練家子,不一會兒就放倒了兩個。
裴廷玉看著眼前這拳拳到肉的殘影,急得不行,好不容易有了空子,掏初手機就想報警。
結果就是這麼一轉身,眼角寒光一閃,程岩的聲音突兀地喊了起來。
“梁總!”
梁觀就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刀鋒劃破衣服和皮肉的聲音其實很小,但在裴廷玉耳邊卻仿佛炸開了一般。
裴廷玉立刻轉頭去看,隻見混亂中,不知道誰竟掏初了把刀,刀麵亮森森的,鋒刃上還沾著殘血!
梁觀目露凶光,他的袖子已經被割破了,卻冇管傷口,一把抓住對方拿刀的手反向一擰。骨頭發出哢的一聲,對方慘叫著鬆了手,梁觀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看勢頭不妙,那幾人趕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全跑了。
“梁觀!梁觀……”裴廷玉顧不得彆的,趕忙上前去扶梁觀,想問他有冇有事,結果剛碰到對方手臂,就摸到了一手心的潮濕黏膩。
裴廷玉愣住了,鮮紅的血液正從他指縫裡滲出來,明明不是他的血,他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都被擰緊了。
【作者有話說】
偷雞不成蝕把米